 
- 积分
- 12042
- 威望
- 1891 点
- 铜板
- 6322 枚
- 西秦金币
- 0 个
- 鲜花
- 0 朵
- 在线时间
- 59 小时
- 注册时间
- 2023-6-25
|
我57岁,单身,相亲当晚同居,第二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尴尬事
57岁相亲当晚同居,第二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尴尬事
第1章 一碗面的试探
“老李,你昨晚打呼噜的声音,把我珍藏了二十年的假牙给震出来了。”
我端着搪瓷盆,嘴里含着半口稀饭,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对面坐着的是我昨晚刚相亲认识的女人——57岁的刘桂兰,她正用筷子夹着一根咸菜,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有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我努力回忆昨晚的事儿。昨天下午,在县城东街的“老四川”饭馆,媒人王大姐把她带到我跟前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这女人长得真周正。
刘桂兰,57岁,比我小两个月,退休前是县纺织厂的质检员,丈夫八年前因病走了,独生女儿在省城安了家。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麻衬衫,头发盘得利利索索,脸上的皱纹不多,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当时就觉得,这女人过日子肯定是一把好手。
我,李德厚,57岁,县建筑公司退休的电焊工,老伴五年前因脑溢血走了,儿子在深圳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我这人没啥毛病,就是打呼噜厉害,以前老伴在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个跟我吵架。
王大姐撮合我俩的时候说:“老李这人老实,干活一把好手,退休金虽然不多,但过日子够用。桂兰姐也是会过日子的,你俩凑一块儿,肯定能好好搭伙过日子。”
我当时就表态了:“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人好,心眼好,其他都不是事儿。”
刘桂兰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地说:“我也这把年纪了,没啥好挑的,合得来就处处看。”
吃完饭,王大姐识趣地先走了。我送刘桂兰回她租的房子,一路上聊得还挺投机。她跟我说她喜欢种花,阳台上养了十几盆;我说我也喜欢,院里种了两棵葡萄树,夏天的时候在葡萄架底下乘凉,再喝两口小酒,那叫一个舒坦。
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犹豫了一下,说:“上去坐坐?喝杯茶。”
我当时心里还琢磨,这把年纪了,还讲究啥?就跟着上了楼。
她租的是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摆满了花,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读者》。我坐在沙发上,她去厨房烧水,我无意间瞥见她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要吃的药:降压药、钙片、维生素D。”
我心里一酸。这人啊,到了这把年纪,都是互相找个伴儿,不为别的,就为了夜里有个说话的人,头疼脑热的时候有人递杯水。
她端着两杯茶出来,我们聊到了快十一点。窗外的路灯把昏黄的光洒进来,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后来,我没走。
那晚的事儿就不多说了,反正都这把年纪了,没啥不好意思的。但我也知道,我这打呼噜的毛病,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所以第二天早上,当她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假……假牙?”我结结巴巴地问。
“嗯,”刘桂兰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慢慢打开,里面躺着一颗带金属钩子的假牙,“我早上起来找半天,最后在枕头底下找到的。你说你打呼噜的动静得有多大?”
我盯着那颗假牙,脸烧得跟猴屁股似的。活了五十七年,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我跟老伴过了三十多年,她最多就是嫌我吵,推我两下让我换个姿势,从来没把假牙给震出来过。
“桂兰姐,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看了我一眼,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行了,逗你玩的。这假牙昨天晚上我自己掉的,跟你打呼噜没关系。”
我愣住了:“那你说……”
“我就是想看看你啥反应,”她把假牙收起来,端起稀饭碗,“你这人吧,脸皮薄,一看就是老实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啥阵仗没见过?打呼噜算啥?我前头那口子,打呼噜比你还厉害,我早就习惯了。”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觉得别扭。这头一回在人家家里过夜,就闹出这么个笑话,说出去都丢人。
“吃饭吃饭,”她给我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吃完饭我带你看看我的花,你帮我参谋参谋,阳台上那盆君子兰该不该换土了。”
我低着头扒饭,心里头五味杂陈。这女人,不简单。她不是那种泼辣厉害的人,但说话做事有分寸,知道怎么给人台阶下,也知道怎么试探一个人的脾气。
吃完早饭,我去阳台上看她那些花。她站在我旁边,指着那盆君子兰说:“这盆是我老头子在的时候买的,养了快十年了。他走了以后,我差点没养活,后来慢慢摸索出经验了。”
我看着那盆君子兰,叶子绿得发亮,中间抽出了一根花箭,顶着一簇橘红色的花苞。
“快开了,”我说,“等开了肯定好看。”
“嗯,”她轻声说,“老李,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今年57了,不图啥大富大贵,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搭伴过日子。你要是觉得我这人还行,咱就处处看;要是不行,你今儿出了这个门,我绝对不拦着。”
我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没有这个年纪女人常有的那种浑浊。
“桂兰姐,”我说,“我李德厚这辈子没干过啥亏心事,也不会说啥漂亮话。你要是愿意,咱就搭伙过。我虽然没啥大本事,但家里的大事小情,我都能扛。”
她笑了,眼角挤出几道鱼尾纹,但笑容很好看。
“那行,”她说,“不过咱得先说好,搭伙过可以,但得定个规矩。你搬过来住也行,我搬到你那儿去也行,但咱得先说清楚,家务活咋分工,钱咋花,各自的孩子咋相处。”
我心里暗暗佩服,这女人果然是个过日子的人,凡事都想在前头。
“行,你说咋办就咋办。”我痛快地答应了。
“那今天你就别走了,”她说,“咱俩合计合计,看看这事儿咋弄。”
我点点头,心里头暖洋洋的。五年来,头一回感觉这个家又像个家了。
第2章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
决定搭伙过日子的第三天,我就搬到了刘桂兰家。
为啥是我搬过来?因为她的房子虽然是租的,但离菜市场近,离县医院也近,干啥都方便。我的房子在城西的老小区,五楼,没电梯,她膝盖不好,爬不动。
搬家那天,我儿子李浩特意从深圳打了个电话过来。
“爸,你真想好了?”他在电话那头问,语气里带着担心。
“想好了,”我说,“桂兰这人不错,会过日子,人也实在。”
“我不是说她不好,”李浩顿了一下,“我就是觉得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才认识几天就住一块儿了?”
“我们这把年纪了,还磨叽啥?”我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说,“又不是年轻人谈恋爱,还得处个一年半载的。我跟你妈那会儿,见了一面就定下来了,不也过了三十多年?”
李浩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行吧,你高兴就行。不过爸,你得留个心眼,你们这也没领证,财产啥的得说清楚。”
“你老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用你教?”我没好气地说,“桂兰不是那种人,再说了,我这点家底,有啥好惦记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李浩妥协了,“过段时间我请个假回去看看你们。”
挂了电话,我拎着两个蛇皮袋,骑着电动车就到了刘桂兰家。
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我大包小包的,赶紧过来帮忙:“咋带这么多东西?我不是说了嘛,缺啥现买就行。”
“都是些用得着的东西,”我把袋子放下,“电饭煲、高压锅、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腊肉,我自个儿熏的。”
她打开袋子看了看,抬头冲我笑了:“你这个人,心倒是细。”
收拾停当,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她系上围裙说:“今晚给你做顿好的,算是给你接风。”
我在厨房给她打下手,择菜、洗菜、切肉。她掌勺,动作麻利,油盐酱醋下得恰到好处,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香味。
“桂兰姐,”我一边切土豆一边问,“你闺女知道你找人的事儿不?”
“知道,”她翻炒着锅里的菜,“我跟她说了。她说只要我高兴就行,别的不管。”
“我儿子也是这态度,”我说,“咱们这当父母的,到了这把年纪,孩子都不在身边,找个伴儿互相照应,他们也放心。”
“可不是嘛,”她把火关小,盖上锅盖焖着,“我就是怕一个人有个啥事儿,连个打电话的人都没有。去年冬天我感冒发烧,烧到39度,自个儿爬起来倒水,腿都发软。那一刻我就想,不能再这么一个人过了。”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我也是,去年夏天中暑,晕在卫生间里,要不是隔壁老张来找我下棋,指不定出啥事。
“以后不会了,”我说,“有我呢。”
她没说话,背对着我,但我看见她抬手擦了擦眼睛。
晚饭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一条清蒸鲈鱼,还有一碗西红柿蛋汤。我吃了两大碗米饭,把她乐得不行。
“我就喜欢看男人吃饭香,”她说,“前头那口子,到后来胃口不好,吃啥都不香,我做饭都没劲。”
“那你是没遇到我,”我拍着肚皮说,“我做了一辈子饭,但就是做不好,这下来了你可,以后我可有口福了。”
吃完饭,她要去洗碗,我抢着洗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不时往厨房这边看一眼,脸上带着笑。
洗完碗,我坐到她旁边。电视里放着一个什么家庭剧,演到婆婆跟儿媳妇吵架的桥段。她突然说:“老李,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咱俩虽然没领证,但既然搭伙过日子了,有些事儿还是得说清楚,”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我这个人习惯记账,每一笔开销都记下来。咱俩以后生活费平摊,你的退休金你自个儿管,我的退休金我自个儿管,但每个月每人拿出两千块来当公共开销,花剩的存着,年底对账,你看行不行?”
我接过笔记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天的买菜钱、水电费、物业费,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行,”我把笔记本还给她,“不过我得多拿点,我饭量大,吃得多。”
她瞪了我一眼:“说好了平摊就平摊,你不许搞特殊。”
我笑了,这女人,看着温柔,骨子里有股倔劲儿。
“那行,”我说,“都听你的。”
她又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这是家里的钥匙,你拿着。以后出门回来方便。”
我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我特意去药店买了一盒防打呼噜的贴片,睡觉前贴上了。她看见了,问我贴的啥,我说是治打呼噜的。
她叹了口气:“你别折腾了,我都说了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说,“头一回就把你假牙震出来了,这要是不管管,以后还不得把你震下床?”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人,嘴贫。”
关了灯,我俩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
“老李,”她在黑暗里说。
“嗯。”
“你说咱俩能过多久?”
“过到过不动为止。”
她没再说话,但我感觉到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晚,我睡得特别踏实。虽然贴了贴片,但据她第二天说,我还是打了呼噜,只是动静小了点儿。
“习惯就好了,”她说,“我现在听着你的呼噜声,反倒觉得安心。”
我心想,这话要是让我前头那位听见了,非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不可。当年她可是被我的呼噜声吵得差点跟我离婚。
第3章 儿女的突然造访
搭伙过日子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舒坦。
刘桂兰是个勤快人,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她爱干净,但不洁癖;会过日子,但不抠门。每天早上她五点半就起来,熬粥、蒸馒头、拌小菜,等我七点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我也没闲着。她那房子虽然不大,但有些年头了,水管老化,水龙头滴滴答答漏水。我花了一天时间,把所有的水龙头都换了新的,顺便把卫生间的洗脸盆也换了。
她还夸我:“你这手,啥都会修。”
我说:“干了一辈子电焊工,这点活还能难住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淡,但温暖。
转眼到了第二个月,国庆节前两天,出事儿了。
那天我正在阳台上给君子兰换土,刘桂兰在厨房里包饺子,她的手机响了。
“喂,闺女啊,啥时候回来?”她一边擀皮儿一边接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啥,我听得不太清楚,但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啥?你叔叔也要来?”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咋不早说?”
我放下花盆,走过去问她咋了。
她挂了电话,表情有些复杂:“我闺女小敏说国庆节要回来住几天,还说她叔叔——就是我前头那口子的亲弟弟,也要跟着来。”
“来就来呗,”我没当回事,“家里又不是住不下。”
“你不懂,”她搓着手,眉头皱得紧紧的,“我这个叔子叫刘建国,在县城开了个五金店,这人吧……怎么说呢,有点势利眼。当年我老头子走的时候,他为了一点遗产跟我闹得挺不愉快的。”
“啥遗产?”我问。
“就是这套房子,”她叹了口气,“房子是我跟我老头子结婚前他买的,写的是他的名字。他走了以后,建国说这房子是他们刘家的,应该归他。后来闹到派出所,我拿出了结婚证和房产证,证明这是夫妻共同财产,他才没继续闹。”
我一听,心里就明白了。这种事儿我见多了,兄弟姐妹为了家产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
“那他这次来干啥?”我问。
“我也不知道,”她摇摇头,“小敏说就是顺道来看看我,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安慰她:“别想那么多了,来就来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有我呢。”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啥。
第二天下午,小敏和刘建国就到了。
小敏今年32岁,在省城一家公司做会计,长得随她妈,白白净净的,说话轻声细语。她一进门就喊“妈”,然后看见我,愣了一下。
“妈,这是……”
“这是你李叔,”刘桂兰介绍说,“我跟你说过的。”
小敏冲我笑了笑,叫了声“李叔好”,然后就进厨房帮她妈做饭去了。
我注意到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五十出头,个子不高,肚子挺大,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一看就是做生意的人。
这就是刘建国。
他进门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这就是我嫂子找的新人?”他冲着厨房喊了一句,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刘桂兰从厨房出来,脸上挤出笑容:“建国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倒茶。”
“嫂子,”刘建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这次来呢,是顺道看看你,也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啥话?”刘桂兰给他倒了杯茶。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在厨房里忙活的小敏,压低声音说:“嫂子,你真的想好了?这人啥底细你摸清楚了没有?别到时候被骗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但没吭声。
刘桂兰的脸色有些难看:“建国,你这是啥话?老李是王大姐介绍的,王大姐你总该信得过吧?”
“王大姐?她就是个媒婆,拿钱办事的主,”刘建国不屑地说,“嫂子,我不是说啥难听的,你今年57了,不是27,做事不能这么冲动。你跟我哥过了半辈子,他这才走了几年,你就找人了,你让外人咋说?”
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
刘桂兰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建国,你这话啥意思?我跟你哥过了三十多年,我对他咋样,你心里没数?他生病那两年,是我没日没夜地伺候,你那时候在哪儿?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妈,别说了,”小敏从厨房出来,拉住她妈的手,然后转头看着刘建国,“叔叔,我妈找个人搭伙过日子,这是她的自由,您别管了行吗?”
刘建国被小敏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嘴硬:“我不是管,我是关心你妈。小敏,你想想,你妈现在住的这房子,虽然你爸走了,但这也是我们刘家的根。万一这姓李的起了啥坏心思,把你妈的房子给骗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我一听这话,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看着刘建国:“刘老板,我李德厚做人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我跟桂兰搭伙过日子,是冲着互相照应去的,不是为了她这套房子。你要是信不过我,咱们可以签个协议,我保证不碰她一分钱的财产。”
刘建国没想到我会直接跟他怼,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说得倒好听,谁知道你心里咋想的?现在的老头,专门盯着独居老太太骗,骗财骗色的多了去了。”
“建国,你够了!”刘桂兰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老李是啥人,我心里有数,不用你在这儿说三道四。你要是来做客的,我欢迎;你要是来找事的,那你现在就给我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小敏拉着她妈的手,看了看刘建国,又看了看我,不知道该说啥。
刘建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最后“哼”了一声,站起来说:“行,嫂子,你既然这么护着他,我多说无益。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吃了亏,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拎起包就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刘桂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第4章 半夜的敲门声
那天晚上,小敏陪着她妈在房间里说了很久的话,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其实啥也没看进去。
我心里头堵得慌。
我不是生刘建国的气,我是心疼刘桂兰。一个女人,丈夫走了,独自把孩子拉扯大,好不容易找了个伴儿,还要被自家人这么挤兑。这日子,真不是一般人能过的。
十点多的时候,小敏从房间出来,眼圈红红的,显然也哭过。
“李叔,”她坐到我对面,“我妈睡了,我想跟你聊聊。”
“你说,”我把电视关了。
“我妈这些年不容易,”小敏低着头说,“我爸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供我上大学,帮我买房,啥都舍不得给自己买。我结婚以后想接她到省城住,她说不习惯,其实我知道,她是怕给我添麻烦。”
我点点头:“你妈这个人,心善,啥都替别人着想。”
“所以,”小敏抬起头看着我,“李叔,我求您一件事。不管以后发生啥,您别伤害我妈。她这人看着坚强,其实心里头特别脆弱,经不起折腾。”
“小敏,”我认真地说,“你放心,我李德厚虽然没啥本事,但说话算话。你妈跟了我,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小敏看着我,点了点头:“李叔,我相信你。”
那晚,小敏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我睡在刘桂兰的房间里。刘桂兰已经睡着了,但眉头还皱着,脸上有泪痕。
我给她掖了掖被子,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对这个女人。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小敏看见我在厨房忙活,有些意外:“李叔,您还会做饭?”
“会一点儿,”我说,“不过我做的不好吃,你凑合着吃。”
煮了粥,煎了鸡蛋,又拌了个黄瓜。小敏吃了一口,说:“还行,就是咸了点儿。”
刘桂兰起来以后,看着我已经做好了早饭,愣了半天,然后眼眶又红了。
“你看看你,”她擦了擦眼睛,“本来应该我做的,你咋抢着做了?”
“你昨晚没睡好,多睡会儿,”我把粥端到她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敏在一边看着,偷偷笑了。
那几天国庆假期,小敏陪着她妈逛了街,买了衣服,还去了一趟县城的公园。我也跟着去了,帮她们拎东西,拍照。
临走那天,小敏拉着我的手说:“李叔,我妈就拜托您了。”
我说:“你放心,有我呢。”
她上车前,又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我说了一句:“李叔,我叔叔那个人就那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过您也得留个心眼,他这个人,小心眼儿,搞不好还会找您麻烦。”
我笑了笑:“不怕,你李叔啥阵仗没见过?”
小敏走了以后,家里又恢复了平静。我跟刘桂兰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
但我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半夜十二点多,我正在睡觉,突然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睁开眼睛,刘桂兰也醒了。
“谁啊?大半夜的?”她问。
我起身去开门,透过猫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门外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刘建国,旁边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出头,都穿着工装,手里拿着扳手、锤子之类的工具。
“嫂子,开门!”刘建国拍着门喊。
我没开门,隔着门问:“刘老板,这大半夜的,啥事儿?”
“啥事儿?”刘建国的声音很大,“我告诉你姓李的,这房子是我们刘家的,你没资格住在这儿。识相的赶紧搬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刘桂兰也起来了,她听见刘建国的话,脸色煞白。
“建国,你这是要干啥?”她隔着门喊。
“嫂子,我不是冲你,”刘建国说,“我是冲这个姓李的。我打听过了,他就是个穷电焊工,退休金才两千多,啥都没有。他跟你好,就是图你这套房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压着火说:“刘老板,我跟桂兰搭伙过日子,不图她的房子。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立字据。”
“字据?”刘建国冷笑一声,“字据管啥用?你要是到时候反悔了,我找谁去?你今天必须搬走,不然我让我兄弟把这门给拆了!”
话音刚落,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举起锤子,朝着门砸了一下。
“咚”的一声,整个门都在震。
刘桂兰吓得尖叫了一声,躲到我身后。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110。
“喂,110吗?我这里是县城东街柳巷小区3号楼402,有人暴力闯入民宅,请你们快来。”
门外,刘建国听见我报警,声音更大了起来:“你报警?你凭啥报警?这房子是我们刘家的!”
我没理他,把门反锁了,然后拉着刘桂兰坐到沙发上。
“别怕,”我握着她的手,“有我呢。”
她的手冰凉,一直在抖。
不到十分钟,警察就到了。我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刘建国跟警察说话的声音。
“警察同志,这房子是我哥的,我哥死了以后,这房子就是我们刘家的。这个姓李的是外人,他没资格住在这儿。”
“你说这房子是你哥的,你有房产证吗?”警察问。
“我……我没有,但我哥有。”
“那你哥的房产证呢?”
“我哥死了,房产证不知道被我嫂子藏哪儿了。”
“行了,”警察打断他,“不管这房子是谁的,大半夜的砸门就是不对。你们几个,跟我回派出所做笔录。”
又是一阵嘈杂声,然后楼道里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开门,我是派出所的。”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警察,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发抖的刘桂兰。
“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说,“就是受了点惊吓。”
“那行,”警察说,“你们明天去派出所做个笔录。这几个人的情况我们先带回去调查,有结果了通知你们。”
警察走了以后,刘桂兰再也绷不住了,趴在我肩膀上哭了起来。
“老李,我害怕,”她说,“建国这个人啥事都干得出来,他要是再来闹咋办?”
我拍着她的背说:“不怕,有法律在,他翻不了天。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他要是再敢来,我跟他拼命。”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你别这么说,我不许你拼命。你要是出事了,我咋办?”
我帮她擦掉眼泪:“好,不拼命,咱们用法律保护自己。明天我陪你去做笔录,然后咱们去找个律师,问问这事儿到底该咋办。”
她点了点头,靠在我肩膀上,慢慢不哭了。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睡。她靠着我,我搂着她,两个人就那么坐到了天亮。
第5章 律师的忠告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刘桂兰去了派出所。
做笔录的民警姓张,三十出头,戴个眼镜,说话挺和气。他详细问了事情的经过,又看了我们提供的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最后叹了口气。
“刘阿姨,这房子虽然写的是您丈夫的名字,但根据婚姻法,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丈夫去世后,您是第一顺序继承人,这套房子的大部分产权是您的。您丈夫的弟弟没有权利要求您搬走,更没有权利暴力闯入。”
“那他要是再来闹呢?”我问。
“如果再发生类似情况,第一时间报警,我们会依法处理,”张民警说,“另外,我建议你们去法院申请一个禁止令,这样他再有暴力行为,可以直接拘留。”
从派出所出来,刘桂兰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老李,你说建国为啥非要跟我过不去?”她问我,“我又不欠他的。”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分到一些东西吧。你丈夫走的时候,是不是没留遗嘱?”
她点点头:“他走得突然,脑溢血,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那就对了,”我说,“没有遗嘱,遗产继承就按法律规定来。但你丈夫的遗产,包括这套房子的一部分,还有存款啥的,按理说他的直系亲属——也就是你和小敏——是第一继承人,兄弟姐妹是第二顺序继承人。只要你们在,就没他的份。”
“那他凭啥来闹?”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家兄弟的东西,自己也应该有一份。说白了,就是贪。”
刘桂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老李,要不咱们搬走吧?搬到你家去住,把这房子空着,他总不会再来闹了吧?”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行。这不是搬不搬的问题,是你的合法权益问题。你要是搬走了,他就更觉得这房子应该是他的。咱们得把这事儿彻底解决了,不能让他觉得你好欺负。”
“那咋解决?”
“找律师。”
下午,我们去了县城唯一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姓赵,四十多岁,精瘦,说话很快。
他看了我们的材料,听完事情的经过,推了推眼镜说:“刘阿姨,这个案子其实不复杂,关键是要厘清几个法律关系。”
“第一,这套房子是您和您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您占一半产权。您丈夫去世后,他那一半作为遗产,由您和您的女儿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您丈夫的弟弟,在法律上没有继承权。”
“第二,您丈夫去世后,您有没有跟他的其他亲属签订过什么协议?比如放弃继承权的协议?”
刘桂兰摇头:“没有,啥都没签过。”
“那就好办了,”赵律师说,“我的建议是,您先发一个律师函给他,告诉他这套房子的产权归属,以及他行为的法律后果。如果他再继续闹,我们就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您对这套房子的所有权,同时申请禁止令。”
“律师函要多少钱?”刘桂兰问。
“五百块,”赵律师说,“如果后续要起诉,费用另算。”
刘桂兰犹豫了一下:“五百块……有点贵。”
我赶紧说:“不贵,这钱我出。只要能解决问题,花多少钱都值。”
刘桂兰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老李,这不该你出钱。”
“啥你的我的,”我说,“咱俩现在是搭伙过日子的,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赵律师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李叔是个明白人。刘阿姨,您有这样一个伴儿,是您的福气。”
刘桂兰脸红了,没说话。
付了钱,赵律师当场起草了律师函,我们在上面签了字。他说会尽快寄给刘建国。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刘桂兰突然拉住我的手说:“老李,谢谢你。”
“谢啥?”
“谢谢你为我出头,”她眼圈又红了,“以前我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家里大事小情都是他做主,他走了以后,啥事都得我一个人扛。现在有你在,我不用一个人扛了。”
我握紧她的手:“说啥傻话呢?走,回家,我给你炖排骨汤喝。”
她破涕为笑:“你会炖排骨汤?”
“不会可以学嘛,”我说,“你教我。”
那天下午,她在厨房里教我炖排骨汤,从选排骨、焯水、配料到火候,一步步教。我学得很认真,虽然最后炖出来的汤还是差了点味道,但她喝了两碗,说:“不错,有进步。”
我心里美滋滋的。
第6章 刘建国的反击
律师函寄出去一个多星期,刘建国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事实证明,我想得太简单了。
那天下午,我去菜市场买菜,刚走到肉摊前,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哎,你就是刘桂兰找的那个老头吧?”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是,咋了?”
“啧啧,”她摇了摇头,跟旁边的人说,“你们看看,桂兰找的就是这个老头。听说是个穷电焊工,退休金才两千多,啥都没有,就图桂兰那套房子。”
旁边几个买菜的阿姨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各种意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她:“你这话谁说的?”
“谁说的?”那女人哼了一声,“桂兰的小叔子建国说的呗。他说你们俩才认识几天就住一块儿了,还说你是冲着桂兰的房子去的。这事儿在小区里都传遍了,你还不知道?”
我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没掉地上。
“建国还说了,他嫂子是个老实人,容易被骗,他这个当小叔子的得替她看着点。你说说,建国对他嫂子多好,你还在这儿装好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说:“阿姨,我跟桂兰搭伙过日子,是正正经经的事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建国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那女人白了我一眼,“建国是他小叔子,人家是一家人,能说瞎话?你就别在这儿装了,识相的就赶紧搬走,别给人家添乱。”
我没再理她,拎着菜篮子就走了。
一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刘建国这个人,心眼儿真够毒的。他不直接来闹,而是散布谣言,让街坊邻居都来说三道四,逼我自己搬走。
这招比直接砸门还狠。
回到家,我把事儿跟刘桂兰说了。她听完,脸都白了。
“这个建国,他到底想干啥?”她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要毁了咱俩的名声啊!”
“别急,”我坐到她旁边,“咱们想想办法。”
“还有啥办法?”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现在小区里的人都以为你是骗子,以为我是不知好歹的老太太。以后我出门买菜,别人都得戳我脊梁骨。”
我想了想说:“桂兰,谣言止于智者。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爱说啥说啥,只要咱们自个儿心里清楚就行。”
“可是……”
“可是啥?”我打断她,“你信我吗?”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信你。”
“那就行了,”我说,“别人爱说啥说啥,跟咱们没关系。过咱们自己的日子,让他们说去。”
话虽这么说,但接下来的几天,我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去菜市场,经常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东西,老板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甚至连楼下的保安,见了我都阴阳怪气地说:“李师傅,听说你是冲着桂兰的房子来的?”
我心里憋屈得厉害,但当着刘桂兰的面,我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
我不想让她担心。
可纸包不住火。
那天晚上,刘桂兰去小区门口的快递点拿包裹,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咋了?”我问。
她没说话,把一张纸条递给我。
我展开一看,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刘桂兰,你找的那个男人是个骗子,赶紧让他滚,不然有你后悔的!”
字迹歪歪扭扭的,显然是故意写成这样的。
“这谁给的?”我问。
“不知道,”她声音发颤,“就塞在快递盒子里的。”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搂着她说:“别怕,这是有人故意吓唬你的。”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害怕。老李,你说建国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儿来?”
“不会的,”我安慰她,“他也就是嘴上说说,不敢真干啥。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法律保护吗?”
她靠在我怀里,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在想,这事儿到底该怎么解决。跟刘建国硬碰硬吧,他是刘桂兰的小叔子,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不跟他计较吧,他又一直纠缠不休。
想来想去,我决定第二天去找赵律师,再咨询一下。
第7章 意想不到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赵律师。
我把最近的情况跟他说了,包括小区里的流言蜚语和那张恐吓纸条。赵律师听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李叔,我有个建议,”他说,“咱们现在手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些谣言和纸条是刘建国干的,所以就算报警,警方也很难立案。我建议你们先安装一个监控摄像头,在门口和阳台上各装一个。如果刘建国再来骚扰,就有证据了。”
“还有,”他接着说,“我建议你们把跟刘建国的所有通话都录音,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都保存好。这些都是证据。”
我点点头:“行,我回去就跟桂兰商量。”
回到家,我把赵律师的建议跟刘桂兰说了。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当天下午,我就去电子城买了两个监控摄像头,一个装在门口,一个装在阳台。花了我八百多块钱,但我一点都不心疼。
装好摄像头的那天晚上,刘桂兰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说:“老李,你说咱们这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不是,”我说,“这叫未雨绸缪。刘建国那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咱们得有准备。”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风平浪静。
可到了第八天,出事儿了。
那天下午两点多,我正在阳台上浇花,刘桂兰在睡午觉。突然,我听见门口有动静。
我打开手机监控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门口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刘建国,后面跟着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刘建国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在往我家门上贴。
我赶紧叫醒刘桂兰,然后走到门口,隔着门问:“谁?”
“我,建国,”门外传来刘建国的声音,“嫂子,开门,我有事儿跟你说。”
“啥事儿?”刘桂兰问。
“好事儿,”刘建国说,“我找了个律师,帮你们把这事儿说清楚。”
刘桂兰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开门。
“不开门也行,”刘建国说,“那我把话说明白。嫂子,我请律师查过了,你跟我哥的这套房子,虽然是你俩的共同财产,但你哥那一半遗产,我作为他的弟弟,也是有继承权的。根据继承法,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配偶、子女、父母,但如果第一顺序继承人放弃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就可以继承。”
“我没有放弃继承!”刘桂兰急了。
“你没放弃,但是你女儿小敏可以放弃啊,”刘建国冷笑一声,“我已经找小敏谈过了,她说她不要这套房子,她的那一份可以给我。”
刘桂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可能!小敏不会这么说的!”
“不信你打电话问问,”刘建国说,“不过我劝你最好想清楚,这套房子值六十多万,你要是跟我闹翻了,到时候打官司,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再也忍不住了,拉开门,站在刘建国面前。
“刘建国,你到底想干啥?”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姓李的,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别掺和。”
“我是桂兰的男人,她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说,“你不是说你找律师了吗?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法庭上见?”刘建国冷笑一声,“你一个穷电焊工,有钱打官司吗?”
“有没有钱是我的事儿,不劳你操心。”
刘建国还想说啥,他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差不多了,走吧。”
刘建国“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看见刘桂兰瘫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老李,”她声音发抖,“建国说小敏放弃继承,是真的吗?”
“你先别急,”我拿起手机,“我给小敏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小敏的声音有些疲惫:“喂,李叔,啥事儿?”
“小敏,你叔叔刘建国今天来家里了,说你放弃继承你爸的遗产,要把你那份房子给他,这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心里一沉:“小敏,你跟李叔说实话。”
“李叔,”小敏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叔叔前几天来找我了,他跟我说了很多话,说这套房子是我们刘家的祖产,我妈没有权利处置,还说如果我不放弃继承,他就去法院告我们,到时候不仅要房子,还要我妈赔他精神损失费。我……我不知道该咋办。”
“小敏,你听我说,”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你叔叔说的那些话,都是吓唬你的。根据法律,你和你妈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你叔叔是第二顺序,只要你们不放弃,他根本拿不到房子。你千万不要被他吓住了。”
“可是他说……”
“他说啥都不重要,”我打断她,“重要的是事实和法律。小敏,你相信李叔吗?”
“我……我相信。”
“那好,你现在就跟你妈说,你不会放弃继承权。”
我把电话递给刘桂兰,她接过电话,声音哽咽:“小敏,你别怕,有妈在,没人能欺负咱们。”
母女俩在电话里哭了一阵,最后小敏说:“妈,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弃的。李叔说得对,我不该被我叔叔吓住。”
挂了电话,刘桂兰看着我,眼眶红红的:“老李,谢谢你。”
“谢啥?”我说,“这是咱们应该做的。”
那天晚上,刘桂兰破天荒地没做饭,说不想吃。我煮了两碗面条,她吃了半碗就放下了。
“老李,”她突然说,“要不咱们还是搬走吧?搬到你家去住,把这房子空着,建国总不会再闹了吧?”
“不行,”我坚决地说,“你要是搬走了,他就更觉得这房子是他的了。咱们得留下来,把这事儿彻底解决了。”
“可是……”
“可是啥?”我握住她的手,“桂兰,你信我吗?”
她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我说,“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刘建国要打官司,咱们就陪他打;他要闹,咱们就报警。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了。”
她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笑了。
“老李,我咋感觉你像个英雄似的?”
我被她逗笑了:“啥英雄啊,我就是个穷电焊工,只是见不得老实人被欺负。”
第8章 意外的真相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我打算跟刘建国死磕到底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所有的僵局。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给刘桂兰的君子兰换盆,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我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一看就是操劳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
“你是……”我有些疑惑。
“你是李德厚李大哥吧?”那女人怯生生地问。
“我是,你是?”
“我叫王秀兰,是……是刘建国的老婆。”
我一愣,赶紧把她请进屋。
刘桂兰从厨房出来,看见王秀兰,也愣住了:“秀兰?你咋来了?”
王秀兰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嫂子,对不起,”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我是来替我那个不是人的男人道歉的。”
我和刘桂兰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扶起来。
“秀兰,你这是干啥?”刘桂兰拉着她的手,“快起来,有啥话好好说。”
王秀兰被扶到沙发上坐下,抹着眼泪说:“嫂子,建国他……他不是人,他对不起你。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别怕他,他就是个纸老虎,吓唬人的。”
“秀兰,你说啥呢?”刘桂兰一头雾水。
王秀兰从兜里掏出一沓纸,递给我们:“嫂子,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法院的判决书复印件,还有几张借条。
判决书上写着,刘建国因为欠了别人三十多万的债务,被法院判决强制执行,他的五金店已经被查封了。
借条上写着,刘建国向一个叫“张伟”的人借了二十万,月息三分,已经逾期半年了。
“嫂子,”王秀兰哭着说,“建国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五金店也快倒闭了,他就打起了你这套房子的主意。他说你这套房子值六十多万,只要能把房子弄到手,还了债还能剩点。他找你说那些话,贴那些纸条,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我劝过他,他不听。”
刘桂兰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秀兰,你别哭了,我不怪你。”
“嫂子,你怪我是应该的,”王秀兰擦了擦眼泪,“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男人却干出这种事儿。我要是再不来说清楚,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我坐在旁边,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刘建国闹这么一出,不是因为啥家族情结,也不是真的关心他嫂子,而是为了钱。他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了,就打起了嫂子的主意。
这种人,说可恨也可恨,说可怜也可怜。
“秀兰,”刘桂兰拉着王秀兰的手问,“建国欠了多少钱?”
“连本带利,差不多五十多万,”王秀兰哭着说,“五金店的货都被债主拉走了,房子也抵押了,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回老家跟我婆婆挤一块儿。”
刘桂兰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秀兰,你先回去,这事儿让我想想。”
王秀兰走了以后,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老李,”刘桂兰突然说,“你说我该咋办?”
我看着她,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她这个人,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虽然刘建国对不起她,但王秀兰是无辜的,而且毕竟是亲戚。
“你想帮他们?”我问。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建国这个人,可恶归可恶,但秀兰是个好人。当年我老头子生病的时候,秀兰隔三差五就来帮我,给我送吃的,帮我洗衣服。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那就帮,”我说,“但得有个度,不能无底线地帮。”
“咋帮?”
我想了想说:“刘建国欠的钱,是他自己借的,跟你没关系。你可以借给他一笔钱,但得让他写借条,按手印,定好还款日期。这样既帮了他,又不至于让他觉得你的钱好拿。”
刘桂兰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明天去找秀兰,跟她说清楚。”
第二天,刘桂兰去了王秀兰家。回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咋了?”我问。
“秀兰说建国不同意借钱,说他是刘家的男人,不能拿女人的钱,”她叹了口气,“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就算了,”我说,“你心意到了就行。”
“可是秀兰……”
“秀兰的事儿,咱们可以另外想办法,”我说,“刘建国这个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越是帮他,他越觉得你欠他的。得让他自己摔个跟头,他才能明白。”
刘桂兰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放不下。
第9章 意外的转折
接下来的一个月,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刘建国没再来闹,小区里的流言也慢慢少了。我跟刘桂兰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她做饭,我洗碗;她浇花,我换土;她看电视,我看报纸。
平淡,但踏实。
可我总觉得,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果然,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王秀兰又来了。
这次,她是哭着来的。
“嫂子,建国出事儿了!”她一进门就喊。
“咋了?”刘桂兰吓了一跳。
“他……他被债主打了,现在在医院!”王秀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些人找不到他,就在街上堵他,把他打了一顿,腿都打断了!”
刘桂兰脸色一下子白了:“在哪个医院?”
“县医院,骨科。”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刘建国正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惨不忍睹。
看见我们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不吭声。
王秀兰扑到他床边,哭着说:“建国,你别倔了,嫂子来看你了。”
刘建国还是不说话。
我走到床边,看着他说:“刘建国,我不是来笑话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得走正道。你之前打你嫂子的主意,这条路走不通,现在你走到这一步,我也不同情你,但我想帮你。”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血丝:“你帮我?你能帮我啥?”
“我能帮你跟债主谈判,”我说,“我干了三十年电焊工,认识不少人,包括县法院的一个法官。我可以帮你问问,看能不能跟债主商量个还款计划,别让人天天追着你打。”
刘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哑着嗓子说:“你为啥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秀兰,”我看了看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王秀兰,“你老婆是个好人,不应该跟你一起受罪。”
刘建国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他一个大男人,五十多岁了,当着我们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嫂子,对不起,”他对着刘桂兰说,“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刘桂兰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但她啥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天下午,我联系了县法院的一个老熟人,姓孙,是个法官。孙法官听我说了情况,说可以先帮我们约债主谈谈。
第二天,在孙法官的调解下,刘建国跟债主张伟见了面。我陪着刘建国去的,坐在他旁边,帮他说话。
张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看见刘建国的腿打着石膏,冷笑一声:“刘建国,你也有今天?”
“张老板,”我开口说,“建国欠你的钱,肯定要还,但你打人就不对了。他现在腿断了,也还不了钱,你不如跟他商量个还款计划,让他分期还。”
“分期?”张伟哼了一声,“我这钱都欠了半年了,他说分期就分期?”
“那你想咋样?”我问,“把他打死?打死他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张伟想了想,说:“分期可以,但得有人担保。”
“我担保,”我说,“我虽然没啥钱,但我每个月有两千多退休金,可以拿出一部分来替他还。”
刘建国愣住了,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张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行,有你这句话就行。那就这样,每个月还五千,分四年还清。”
“五千太多了,”我说,“建国现在腿断了,一时半会儿也挣不了钱,三千吧,分六年还清。”
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定下来:每个月还四千,分五年还清。刘建国的五金店还有一些库存,折价抵了一部分债。
签完协议,从调解室出来,刘建国坐在轮椅上,拉着我的手说:“李哥,我……我不知道该说啥。”
“啥都别说了,”我说,“好好养伤,养好了赶紧挣钱还债。秀兰跟着你,不容易,别让她受苦。”
他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回家的路上,刘桂兰问我:“老李,你为啥要帮他?他之前那么对你。”
我想了想说:“桂兰,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刘建国这个人,心眼不坏,就是穷怕了,走错了路。再说,他是你的亲戚,我要是不帮他,你心里也过不去。”
刘桂兰看着我,眼眶红了,但没哭,只是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第10章 温暖的重逢
日子又过了三个月。
刘建国的腿好了,虽然走路还有点瘸,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他在县城的一个工地上找了份看门的工作,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加上王秀兰在饭店洗碗挣的一千多,勉强能维持生活。
每个月四千的还款,他凑不够的时候,我就帮衬一点。刘桂兰知道后,也没说啥,只是在我的枕头底下悄悄塞了几次钱。
我发现以后,拿着钱找她:“桂兰,你这是干啥?”
“你帮建国还债,我出点钱不应该吗?”她说,“他又不是你的亲戚,是我的亲戚。”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各管各的钱?”
“那是以前的规矩,”她白了我一眼,“现在规矩改了。”
我笑了,把钱放回枕头底下,没再推辞。
小敏又回来了一次,这次是她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她看见我和她妈在厨房里一起做饭,我在切菜,她妈在炒菜,配合得默契十足,笑了。
“妈,李叔,你俩这日子过得真温馨,”她说。
“那当然,”刘桂兰说,“你李叔现在可是大厨了,炒菜比我还好吃。”
“你妈瞎说的,”我赶紧说,“我做的菜还是不如她。”
小敏笑了,然后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说:“李叔,谢谢你。”
“谢啥?”
“谢谢你对我妈好,也谢谢你帮我叔叔,”她的眼眶红了,“我之前听我妈说,你替我叔叔担保还债,还每个月帮他还钱,我都不敢相信。你跟我叔叔非亲非故的,他之前还那样对你,你为啥要帮他?”
我放下菜刀,看着她说:“小敏,你李叔这辈子没读过啥书,但我懂一个道理:做人,不能斤斤计较。你叔叔走错了路,但他是你的亲人,也是你妈的亲人。我要是见死不救,你妈心里会难过一辈子。我不想让她难过。”
小敏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抱住我说:“李叔,你真是个好人。”
我拍了拍她的背说:“别哭了,快去帮你妈端菜,饭好了。”
那天晚上,小敏喝了不少酒,脸红扑扑的,拉着我的手不放。
“李叔,我跟你说句真心话,”她舌头有点大,“刚开始我听说我妈找了你,我心里是有点不乐意的。我觉得你们认识才几天就住一块儿了,太快了,我担心你对我妈不好。但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个好人,我把我妈交给你,我放心。”
“你放心,”我说,“我不会让你妈受委屈的。”
小敏点点头,然后趴在我肩膀上哭了。
刘桂兰在旁边看着,也红了眼眶,但没哭,只是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喝点酒就爱哭。”
晚上,小敏睡了以后,我和刘桂兰坐在阳台上喝茶。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老李,”刘桂兰突然说,“你说咱们认识多久了?”
我想了想:“差不多半年了吧。”
“半年,”她笑了笑,“半年就经历了这么多事儿。”
“是啊,”我说,“比人家过一辈子经历的都多。”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老李,你说咱们以后会咋样?”
“以后啊,”我搂着她说,“以后就这样过,平平淡淡的,你做饭我洗碗,你浇花我换土,你在厨房忙活我在旁边陪着。等咱们都老了,走不动了,就搬到你闺女的养老院去住,让人伺候咱们。”
她笑了:“你倒是想得远。”
“不想远点咋行?”我说,“咱们这把年纪了,得把日子过好,一天当两天过。”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老李,你说得对,”她说,“咱们得好好的,把每一天都过好。”
那天晚上,我们在阳台上坐到很晚,看着月亮慢慢升到头顶,又慢慢偏西。
我突然想起第一天晚上在她家过夜的情景,想起那颗被她“震”出来的假牙,忍不住笑了。
“你笑啥?”她问。
“我在想那颗假牙的事儿,”我说,“你那会儿说是我打呼噜震出来的,吓我一跳。”
她也笑了:“你这个人,就是经不起吓。”
“那你后来为啥跟我说实话?”
“因为我发现你这个人,虽然脸皮薄,但心眼好,”她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值得处。”
我搂紧她,心里暖洋洋的。
五十七岁,说老不老,说年轻不年轻。这个年纪的人,早就过了轰轰烈烈谈恋爱的阶段,要的就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一个能陪自己说说话的人。
我找到了。
虽然中间经历了不少波折,虽然被人误解、被人陷害、被人指指点点,但最终,日子还是过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刘桂兰在我旁边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我给她披了件外套,没叫醒她。
月亮很圆,风很轻,日子很长,余生很暖。
---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腊梅的坚韧,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金句:人到晚年,找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伴儿。真正的善良,是在别人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真正的格局,是不计前嫌,用温暖化解仇恨。
互动提问:您觉得,人到晚年找老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经济条件,还是人品性格?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您的看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