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换到宽版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西秦会馆

爆料、咨询:18909006163
广告、合作:13990030637
查看: 2673 | 回复: 0

[盐都杂谈] 笼子里的金丝妾(19)男人的乐趣

[复制链接]

2313

主题

2444

帖子

0

听众

Rank: 10Rank: 10

积分
15313
威望
2313 点
铜板
8243 枚
西秦金币
0 个
鲜花
0 朵

在线时间
181 小时
注册时间
2023-4-2
发表于 8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来自四川
笼子里的金丝妾(19)男人的乐趣



冷府在清平县,是个中等大小的宅子,不如许府气派,却自有一番清雅。门前两株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叶虽然落尽了,可那虬结的枝干伸向天空,像一幅苍劲的画。门楣上的匾额写着“冷府”二字,字迹端正温润,是冷晚的父亲当年亲手题写的。

冷晚一下马车,便看见母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正翘首以盼。

“娘!”冷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提着裙摆跑上台阶,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冷夫人搂着女儿,也红了眼眶,拍着她的背,嘴里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母女俩在门口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才被丫鬟们劝开。

冷晚擦了擦眼泪,拉着母亲的手,转身看向许安耕。许安耕已经下了马,正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马鞭,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对冷晚的母亲并不陌生,但每次见面都觉得拘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娘,安耕也…”冷晚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可语气里有一种许安耕从未听过的轻快,“他也来了,陪我一起给祖母祝寿。”

冷夫人看着许安耕,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点了点头:“安耕来了,路上辛苦了吧?快进屋,进屋说话。”

许安耕上前行了一礼,叫了声“岳母”,冷夫人连连点头,拉着女儿的手,领着女婿进了门。

正堂里,冷家老太太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老太太今年六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深浅浅的,可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她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拐杖,一见冷晚进来,就颤巍巍地站起来,伸出手,声音洪亮得不像六十岁的老人:“我的乖乖,你可算回来了!”

冷晚扑过去,跪在祖母面前,双手握住祖母的手,仰着头,泪流满面:“祖母,孙女不孝,这么久才回来看您。”

老太太捧着冷晚的脸,左看右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皱起了眉:“瘦了。脸上没肉,眼下发青,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

冷晚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婆家对孙女很好,是孙女自己身子弱,前阵子病了一场,已经好了。”

老太太不信,抬眼看向许安耕,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探究。许安耕被老太太看得后背发凉,连忙上前行礼,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祖母”。

老太太“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句“坐吧”,便又低下头去看冷晚了。

许安耕在一旁坐下,看着冷晚跪在祖母面前,握着祖母的手,一边哭一边笑,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他从来没有见过冷晚这副模样——在许府,冷晚永远是端庄的、沉稳的、不紧不慢的,说话轻声细语,走路目不斜视,笑不露齿,哭不出声,像一个精致的、没有温度的瓷娃娃。

可此刻的冷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笑得满脸褶子,拉着祖母的手不肯松开,嘴里“祖母”“祖母”地叫个不停,像个撒娇的孩子。

许安耕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冷晚。

冷家的日子,比许府松快得多。

没有晨昏定省,没有各房各院的请安,没有没完没了的应酬和算计。冷晚的母亲和祖母都是好相处的人,对女儿疼爱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天上地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搬到她面前,

冷晚回到娘家,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浑身上下都透着轻快和自在,走路都带风,说话都带笑,连眼神都不一样了——不再是许府里那种温顺的、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神,而是鲜活的、明亮的、带着光的眼神。

许安耕看在眼里,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滋味越来越浓。

他觉得冷晚好看。

不是以前那种“少夫人长得端庄”的好看,而是真真切切的、让他心动的、让他想多看一眼的好看。她在许府的时候,像一朵被养在暖房里的花,虽然也好看,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今在冷家,那朵花像是被搬到了太阳底下,花瓣舒展开了,颜色也鲜亮了,连香气都不一样了。

可他的日子,确实有些无聊。

冷家没有他认识的人,没有他的书房,没有他习惯的一切。冷晚每天陪着母亲和祖母说话,他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只能在院子里瞎转悠,或者坐在客房里看书。看了一上午,眼睛都花了,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冷晚的弟弟冷默,倒是看出了他的无聊。

冷默今年十七,比冷晚小两岁,是个生性开朗、爱说爱笑的年轻人。他在县学读书,功课不算拔尖,但胜在脑子活络,会来事。见姐夫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便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姐夫,无聊了吧?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许安耕看了他一眼:“什么好地方?”

“城外有条河,鱼多得很,我带你去钓鱼。”冷默说着,已经从门后拿出了两根鱼竿,“我跟你说,那河里的鲫鱼又大又肥,钓上来让厨房炖汤,鲜得你舌头都要吞下去。”

许安耕本想拒绝,他不喜欢钓鱼,甚至从来没有钓过鱼。在他看来,钓鱼是一件枯燥至极的事——坐在水边,一动不动,盯着水面,等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鱼。有那功夫,不如多看几页书。

可他又实在无事可做。

“走吧。”他接过鱼竿,跟着冷默出了门。

城外的河离冷家不远,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河面不宽,水也不深,清凌凌的,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两岸是枯黄的芦苇,风一吹,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只野鸭从芦苇丛中飞起来,扑棱着翅膀,划过天空。

冷默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放下小马扎,把鱼竿甩进水里,动作熟练得很。许安耕学着他的样子,把鱼竿甩出去,可力道没掌握好,鱼钩挂在了岸边的芦苇上,扯了好几下才扯下来。

冷默忍着笑,帮他重新挂好鱼饵,又把鱼竿递给他:“姐夫,你坐着别动,盯着鱼漂。鱼漂往下沉的时候,就是有鱼咬钩了,你就赶紧提竿。”

许安耕接过鱼竿,在小马扎上坐下,盯着水面上的鱼漂,一动不动。

一炷香过去了,鱼漂纹丝不动。

半个时辰过去了,鱼漂还是纹丝不动。

许安耕的耐心一点一点地被磨光了。他看了看冷默,冷默那边已经钓上来两条了,不大,但活蹦乱跳的,在桶里扑腾着。他再看看自己的鱼漂,还是不动。

他开始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不该来。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鱼漂忽然猛地往下一沉。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冷默的话,连忙提竿——一股大力从鱼竿上传来,鱼竿弯成了弓形,差点从他手里脱出去。

“别松!别松!”冷默放下自己的鱼竿,跑过来帮忙,“姐夫,稳住,跟它耗,耗到它没劲了再往上提!”

许安耕咬着牙,双手握着鱼竿,跟水里的鱼较劲。他的手被鱼线勒得生疼,胳膊酸得发抖,可他不敢松手,也不敢用力过猛,怕鱼线断了。一人一鱼僵持了好一会儿,那鱼终于没了力气,被许安耕猛地提了上来。

是一条大鲤鱼,足有一斤重,金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还在空中拼命地甩。

“姐夫,好大一条!”冷默竖起大拇指,“我在这河边钓了三年,都没钓过这么大的!”

许安耕看着地上那条还在蹦跶的鲤鱼,喘着粗气,脸上却浮起了一丝笑意。那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

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不是因为钓到了鱼,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坐在河边,吹着风,晒着太阳,跟一条鱼较劲,较完了,赢了,浑身湿透,满手鱼腥味。这种快乐,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午饭的时候,冷家的厨子把那条鲤鱼炖了汤,奶白色的鱼汤,鲜得许安耕喝了三碗。他放下碗,看着冷默,说了一句让冷默愣住的话:“下午还去。”

下午的收获,比上午更丰。

许安耕像开了窍一样,鱼一条接一条地上钩,钓得比冷默还多。他不再觉得钓鱼枯燥,反而觉得有趣——盯着水面,猜鱼什么时候咬钩,猜咬钩的是鲫鱼还是鲤鱼,猜这条有多大,那条有多肥。每一次猜测,都带着期待;每一次收竿,都带着惊喜。

冷默看着姐夫桶里的鱼比自己多,不服气,换了个位置,又换了一种鱼饵,可还是钓不过。他挠着头,嘟囔着“不科学啊”,惹得许安耕哈哈大笑。

“姐夫,你这不像是头一回钓鱼的人。”冷默说。

许安耕把鱼竿甩出去,看着鱼漂落进水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可能我天生就是钓鱼的料。”

冷默翻了个白眼,没有拆穿他——不是你天生是钓鱼的料,是你运气好,占了那个好窝子。

可他没有说破,因为姐夫难得这么开心。他偷偷看了许安耕一眼,发现姐夫的表情,和在许府时完全不同了。在许府的时候,姐夫总是淡淡的,对谁都客客气气,可眼底总带着一丝疏离,像是在自己和世界之间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可此刻,他坐在河边,衣袖挽到手肘,裤腿上沾了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毫无防备的笑。

冷默忽然有些心疼姐姐。姐姐嫁进许府三年多,姐夫是不是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敢问。

太阳西斜的时候,两人收了竿,提着桶往回走。许安耕的桶里有六七条鱼,大大小小的,沉甸甸的,他拎着桶,走得比冷默还快。

冷默在后面喊:“姐夫,你慢点,桶里的鱼要颠出来了!”

许安耕没理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他急着回去,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见冷晚。他想告诉她,他钓了很多鱼,比冷默还多,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钓这么多鱼,他想让她看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见到冷晚,会“急”了?

冷晚坐在窗前看书,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柔和的橘色。

她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淡紫色的褙子,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耳畔没有戴耳环,脸上没有敷粉,干干净净的,像一株清水里养出来的水仙。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睫毛低垂,偶尔翻一页,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个字。

许安耕走到门口,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竟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冷晚。在许府,冷晚永远是端庄的、得体的、无懈可击的,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妆容化得恰到好处,连坐姿都是标准的、挑不出毛病的。可此刻的她,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面具,露出了里面那个真实的、柔软的、未经雕琢的灵魂。

她那么安静,安静得像一首诗。

许安耕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太蠢了。三年多,一千多个日夜,他为什么没有发现,他的正妻,原来是这样好看?

冷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见许安耕站在门口,手里的鱼桶还在滴水,衣袖上沾着泥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站在夕阳里,像个刚从田里回来的农夫。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不是许府里那种得体的、恰到好处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惊喜和温柔的笑。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整个人像是一朵在黄昏里突然绽放的花,美得让许安耕呼吸一窒。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那语气里的温柔,却让许安耕心里一颤。

“嗯。”许安耕走进来,把鱼桶放在门口,在冷晚对面坐下,接过碧桃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冷晚,欲言又止。

冷晚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怎么了?”

许安耕看着她,忽然说:“你今天很好看。”

冷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低下头,假装去看书,可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咚、咚、咚,震得她耳膜发疼。

这是许安耕第一次夸她好看。

不是“少夫人端庄得体”,不是“少夫人辛苦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疏离的、像对陌生人说的场面话,而是“你今天很好看”。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动人。

冷晚攥紧了手中的书,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许安耕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柔软。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想碰碰她红透了的耳垂,想告诉她,他不是今天才发现她好看,是今天才敢说出口。

可他没有。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站起身,说了句“我去换身衣裳”,便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了冷晚一眼。

冷晚正从书页上方偷偷看他,四目相对,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书,可那红透了的耳根,出卖了她所有的心事。

许安耕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走在游廊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悄悄地、慢慢地、不可阻挡地,生根发芽了。

那日的晚膳,冷家的气氛格外温馨。

冷晚的母亲和祖母都在,冷默也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冷晚给祖母夹菜,祖母给冷晚盛汤,母亲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冷默在底下用脚踢了踢许安耕,使了个眼色,许安耕没看懂,冷默又使了个眼色,许安耕还是没看懂,冷默急了,偷偷指了指冷晚,又指了指许安耕,嘴型比划着“给她夹菜”。

许安耕终于看懂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冷晚爱吃的糖醋鱼,放到她碗里。

冷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许安耕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假装跟冷默说话,可耳朵尖红了。

冷晚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块鱼,看了好一会儿,才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糖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酸酸甜甜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冷家老太太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对冷夫人使了个眼色,冷夫人也弯了弯嘴角,婆媳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晚膳后,冷晚陪着祖母和母亲说话,许安耕被冷默拉着去下棋。冷默的棋艺一般,许安耕让他三子,他还是输,输了三盘还不服气,非要再来,许安耕只好陪他再下。冷默输到第五盘的时候,终于服了,把棋盘一推,说了句“不下了”,站起来走了。

许安耕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房。

冷晚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她对着铜镜,慢慢摘下耳环,又取下簪子,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垂在肩上,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许安耕站在门口,看着她卸妆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冲动——他想从背后抱住她,想把这三年多亏欠她的所有温柔和陪伴,全部补给她。

他走进去,在她身后站定,伸手,拿起了梳妆台上的梳子。

冷晚从铜镜里看见他的动作,愣了一下,刚要回头,许安耕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别动。”

他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替她梳理着散落的长发。

冷晚僵住了,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她从铜镜里看着身后这个替她梳头的男人,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她在许府三年多,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许安耕的梳头手艺很笨拙,扯疼了冷晚好几次,冷晚咬着唇,一声不吭。他发现了,放轻了动作,一只手托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拿着梳子,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打结的发丝一根一根地梳通。

“以前,对不起。”许安耕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

冷晚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没有擦眼泪,只是坐在那里,任他梳着头,任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衣襟上。

“以后,不会了。”许安耕又说了一句,声音还是那么低,可这一次,冷晚听见了。

她从铜镜里看着他,看着他笨拙地替她梳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专注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三年多的委屈、孤独、无助、绝望,在这一刻,都值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而是因为他终于看见了。

看见了她,看见了她的好,看见了她的委屈,看见了她一直站在那里等他。

冷家老太太的六十大寿,办得热热闹闹。

冷家在清平县虽不算大户,可冷晚的父亲当年做官时也攒下了不少人脉,来祝寿的宾客不少,正堂里坐得满满当当的。冷晚的母亲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褙子,头戴赤金凤钗,端庄得体,迎来送往,事事周全。冷晚的祖母穿着大红色的寿袍,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接受晚辈们的拜寿,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好。

许安耕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锦袍,腰束白玉带,头戴玉冠,整个人清俊挺拔,气度不凡。他跟在冷晚身边,与宾客寒暄应酬,举止大方,谈吐得体,给足了冷晚面子。

那些来祝寿的女眷们,看着冷晚和许安耕并肩站在一起,男俊女俏,登对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个个都夸:“冷家大小姐好福气,嫁了这么个如意郎君。”冷晚的母亲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谦虚“哪里哪里”,可那眼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冷晚站在许安耕身边,听着那些夸赞的话,嘴角带着得体的笑,心里却像有一朵花在慢慢开放。不是因为这些夸赞,而是因为——许安耕站在她身边,没有不耐烦,没有心不在焉,没有偷偷看时辰想着什么时候能走。他站在她身边,认认真真地做她的夫君,给她撑场面,给她长脸,给她所有她应该得到却从未得到的体面。

拜寿的时候,冷晚跪在祖母面前,磕了三个头,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眼眶红了,嘴里说着“好好好”,又看向许安耕,目光里没有了前两日的审视和探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慈祥和满意。

“安耕啊,”老太太拉着许安耕的手,拍了拍,“我这个孙女,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犟,不会说话,你要多担待。”

许安耕看了冷晚一眼,冷晚正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他笑了笑,对老太太说:“祖母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老太太连连点头,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塞到冷晚手里,又拿出一只,塞到许安耕手里——那是一只男式的玉扳指,成色极好,温润细腻,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是老太爷留下的,”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过,等晚晚嫁了好人家,就把这个给她夫君。如今,给你们了。”

冷晚捧着那只镯子,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许安耕握着那只玉扳指,心里也酸酸的,不是难受,是感动。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扳指,又看了看冷晚,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冷晚的手冰凉冰凉的,他的手温暖干燥。十指交握,冷晚的手颤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任他握着。

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在祖母和母亲含泪的笑容里,冷晚和许安耕并肩站着,手牵着手,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不是许府里那种相敬如“冰”的夫妻,而是心里装着彼此的、愿意携手走过余生的夫妻。

那一刻,冷晚觉得,自己等了三年多,终于等到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