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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女子与情人躲山洞7年,丈夫2017年才发现,结局令人意外
注:本文内容源自网络,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人物、事件关联对号
楔子
我叫刘素英,今年五十一岁。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一个山洞里住了七年。
那山洞在四川宜宾以南的大山里头,离最近的村子步行要走上大半天。洞口被一丛茂密的野竹子挡着,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洞不深,往里走十来米就到了底,但顶上有一道裂缝,白天的时候会漏下来一线天光,照在地上像一道窄窄的河流。下雨的时候水会顺着裂缝往下淌,在洞底积成一小洼,清亮亮的,能照见人影。
洞里头常年阴凉,夏天凉快,冬天就有些熬人了。我在洞壁边沿用碎石和黏土垒了一个灶台,上头顶着一块薄石板当锅架。锅是周志强从山下背上来的,一口老式铁锅,锅底已经烧得有些变形了,但还能用。我们在洞里住了七年,这口锅熬过苞谷粥,煮过野菜,炖过山泉水泡的干蘑菇。它见证的日子,比我前半生所有的屋子加起来都久。
周志强是我娘家那边的邻居,比我小三岁。年轻时他追过我,我爹嫌他穷,把我许给了山那边的陈德福。陈德福家有几亩水田,一头水牛,在村里算得上是殷实人家。那时候我二十二岁,他说一句"嫁过来不让你饿着",我就嫁了。
嫁过去以后我才知道,不饿着跟好好活着是两回事。
陈德福这个人,话不多,手里有活。他种地是一把好手,每年收的谷子比别人家多两担。可他那双手,除了拿锄头和镰刀,也会打人。
头几年还好,只是推搡。后来是耳光,再后来是随手抓到的任何东西。有一回他用挑水的扁担打了我,打在背上,青紫了一个多月。村里人都知道,但没有人管。那年头的山里人家,男人打女人,是家常便饭。
我跑过两回。头一回跑了不到半天就被我爹送了回来,他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跑什么跑"。第二回我跑得更远,到了镇上的汽车站,可身上只有几块钱,连车票都买不起,在候车室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又自己走回去了。
陈德福那次倒是没有打我。他坐在堂屋的条凳上抽了一袋旱烟,把烟袋锅在桌腿上磕了磕,抬头看着我说:"你要是再跑,我就把你们家那几棵茶树砍了。"
从那以后,我没再跑。但我知道,这个地方我待不长。
周志强是在我嫁人第三年回来的。他出去打工好几年,回来的时候还是孑然一身,在村里盖了两间瓦房,养了几只鸡,种了一片菜地。他不常跟我说话,可有时候我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他会挑着水桶经过,也不停步,就那么走过去,水桶的扁担在肩上微微颤着,水面的倒影被步子扰得碎成一片。
变化发生在二〇一〇年的秋天。那天下着雨,陈德福喝了些酒,嫌我把饭煮硬了,当着孩子的面踹了我一脚。我已经习惯了挨打,可那天他踹的是我怀里的儿子。儿子当时才五岁,被他爸一脚踹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门槛上,哭得岔了气。
我没有哭。我把儿子抱起来放在床上,给他额头涂了药油,哄他睡着了,然后走出堂屋。雨还在下,陈德福已经坐在灶房门口又给自己倒了半碗酒。他的脸被灶膛的火光照得红一块黑一块,像一块烧了一半的木柴。
"德福,"我说,"你以后别打孩子。"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打了个酒嗝:"我打我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天夜里雨停了,我背着儿子走了。走了不到两里路,周志强从路边的竹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灯光把湿漉漉的土路照得发亮,他的脸在灯影里忽明忽暗。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走,只是把灯举高了一些,照着我脚下的路。
他说:"往山上走,我知道一个地方。"
他带我们去了那个山洞。
楔子
刚开始的几个月,最难熬的不是饿,是怕。
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贴着洞壁听外面的动静。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像脚步声,山鸟被惊飞的扑棱声像有人在接近。儿子还小,不习惯山洞里的冷,头一个月病了两次,发高烧,嘴唇烧得干裂。周志强天亮之前下山,走几十里山路去镇上买药,买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怀里揣着的退烧药盒子被汗浸得湿了一大片,纸盒表面的字迹洇开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口服"两个字。
那段时间我瘦得厉害,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被水泡过的篾片浮在皮肤底下。有一回周志强从山下带回来半只鸡,用山泉水炖了,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看着他,他那张被山风吹得发红的脸也瘦了,颧骨比以前高,眼睛比以前大。
"你吃了,"他说,"孩子还要吃奶。"
"你自己呢?"
"我吃过了。"
他撒谎的时候下巴会微微动一下,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后来孩子慢慢大了,会走路了,会说简单的话了。他管周志强叫"舅舅",管我叫"妈"。他不知道山下还有一个家,不知道他爸还在找他,也不知道他的外婆家离这个地方其实并没有多远。
山洞里的日子过得很慢。天亮的时候,我们三个人的影子会被那道裂缝漏进来的光照在洞壁上,一高一矮一小,像三棵歪歪扭扭的树。天黑以后,我们会围在灶台旁边,用枯枝烧一小堆火,火光照着洞顶,把石头缝里那些苔藓照得发绿,像一面面小小的铜镜嵌在岩壁上。周志强有时候会在火堆边上坐着编竹筐,他的手很巧,篾条在他指间翻来翻去,很快就变成一只结实的筐子。我坐在旁边缝补衣服,把旧布剪成小块拼在一起,针脚细密,一层盖着一层,像要把洞口外那些裂开的日子一件件缝上。
我们很少提起过去。他不问我"为什么要走",我也不问他"为什么要跟来"。那些话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水流过去就过去了,我们不翻。
楔子
七年。
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大多不知道。周志强偶尔下山换东西,带回来一些消息。说村子通了水泥路,说有人在山上装了信号塔,说陈德福把家里的地包给了别人种,自己出去打工了。他每次带回来的话都不多,像怕说多了会把这里的平静冲散似的。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雪封了山将近一个月。洞里存粮吃完了,我们靠挖野菜和剥树皮熬了过来。那一个月里周志强瘦了将近十斤,我坐在洞口的竹帘后面看着他往灶膛里添柴的样子,他那双手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干瘦,骨节凸出来,像一只被风干了的树枝搭成的架子。
"志强,"我叫他。
他转过头来,脸上被火光照着,嘴角的胡子已经很久没有刮了,像一丛灰色的草。
"你后悔吗?"我问他。
他看了我一会儿,火光在他眼睛里跳了一下,像风吹过了水面的倒影。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添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儿子叫我舅舅叫得挺顺的。下次让他改口叫爸吧。"
我靠着洞壁坐在那儿,脸朝着火堆,洞里很静,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哔剥声。
后来雪化了,春天来了。儿子蹲在洞口摘那些冒出来的蕨菜芽,周志强用树枝在洞口扎了一道新的篱笆。阳光从山洞上方的裂缝照进来,比冬天的时候更亮了一些,落在地上像一条细长的河。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很久。
楔子
被发现的时候是二〇一七年夏天。
那天下午,几个采药的人沿着山脊往深处走,迷了路,顺着峡谷方向找水喝,在竹林尽头看到了我们家。说"我们家",其实就是一个洞口被石棉瓦和竹帘半掩着的山洞,门口晒着几件旧衣裳,一只铁皮桶搁在角落里。他们拨开竹子走到跟前,我正蹲在洞口洗一把野葱,抬头看到他们,手里的水瓢停住了。
后来的事,都是陈德福告诉我的。他说他找了七年,最初两年把附近的村子都翻遍了,后来听人说在更远的山里见过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他又找了一年多,每座山每道沟都走过几遍。
他站在山洞外面,看着那些石壁和晾晒的旧衣裳看了很长时间,手指在竹子篱笆上搭着,没有推开它。从洞口望出去能看到一片不大的坡地,地里的豆角架歪歪斜斜的,有几根豆蔓已经攀到了附近的野树身上,缠了好几圈,像一截伸出去的路走到了尽头。
我被带到镇上派出所的那天,陈德福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我隔着那道玻璃看到他的侧影,他比七年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坐在那把塑料椅子上的时候整个人缩着,像一张被反复折叠过的纸。
他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没有站起来。后来民警把笔录做完,问我想怎么办。我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云从山那边慢慢移过来,像是要在傍晚时下一场雨。
我说:"我想回家。"
民警又问我:"回哪个家?"
我停了一下。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那种湿润的草木气息。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年干活而变得粗糙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想了一会儿。
"回山洞。"
民警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翻开手边的本子,又合上了,纸张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像什么话没说出口就断了。
陈德福后来没有追究。
他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站了很久,太阳把他的影子投在灰白的水泥地上,那道影子很矮,像一截被踩过的影子,边缘有些模糊。他看着我站在台阶下面,风把我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
"素英,"他叫了我一声,那声音比七年前轻了很多,"你要是在那边过不下去了,回来也行。"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然后他转身走了,步伐比七年前慢了很多,脊背微弓着,像背着什么东西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卸下来,肩膀上只剩下一道风干了的压痕。
后来我就回到了山洞。
周志强还在那儿,儿子也还在。我们三个人坐在洞口,夕阳把整片山都染成了深红色,像盖了一张巨大的、暖和的毯子。周志强在削一根竹篾,儿子趴在他膝盖上睡着了,呼吸均匀,那张小脸上有了一道被山风和阳光晒出来的细细纹路。
我坐在他旁边,伸手拨了一下那盏旧马灯的灯芯,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这火光晃动了七年,映在岩壁上的人影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像水从水里被慢慢捞起来,风一吹就变成了自己的形状。我把柴火拢了拢,让火燃得更旺一些,然后靠着洞壁坐下来,感觉到石壁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外套渗到背上,但面前的火是暖的,洞口外面的天是蓝的。
山里的傍晚漫长又安静,风穿过竹林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轻声说话。那些声音我们听了无数遍了,可每一次听都觉得像第一次听到。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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