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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都杂谈] 短剧演员,开始“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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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6-10
发表于 3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来自四川

6月下旬的一个下午,演员王源凯参加了一部短剧和一个广告项目的面试。这是今年以来,他为数不多的面试机会。过去半年时间里,他只拍过两部短剧,且是在过年前拍的。

去年8月转行为短剧演员后,他戏约不断,在约半年时间里连拍了十二部短剧。今年过完年后,他发现之前活跃的影视通告群里“活儿少了,价格低了”,同时出现了购买肖像使用权的人。

“AI数字人肖像,女生甜美可爱,拍摄半小时,150元签约1年”“AI漫剧主角招募,日均收入500-2000(元)”“现场签AI肖像协议,素材仅本项目使用,报名发模卡+作品”……在各类影视通告群,不断出现购买真人肖像的需求,脸成了炙手可热的商品。

买脸中介的招募帖里,一张脸的价格不一,有150元签一年的,也有500元签终身的。一条AI人脸授权产业链正在大众看不见的地方形成——脸不止被用于AI短剧中的角色,还被用于短视频、直播场景中的数字人主播等;交易面向的对象不止外形气质佳的演员,还有适配短剧角色的普通人。

对脸的需求是随着AI仿真人短剧的爆发出现的。根据中国网络视听协会发布的数据,2026年一季度全行业上线微短剧约12.8万部,其中AI微短剧约12.2万部,占比超过95%。

与此同时,许多AI短剧的人脸采用同一模板,靠算法融合出的几张脸反复出现在不同的短视频中,“AI脸生理性厌恶”词条冲上热搜。

在这样的背景下,更多、更新的真人脸成为短剧公司寻求的目标,在AI肖像授权模式下,人脸被转化为虚拟资产,演员无需本人到场,只提供脸部形象就“参演”了某部短剧。

今年4月,国家网信办起草的《数字虚拟人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提到,未经特定自然人同意,不得提供足以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数字虚拟人服务。

对于影视行业的人而言,AI仿真人剧的兴起对他们的生存造成了直接冲击。新的需求和业务出现后,有人选择抵制,也有行业底层的演员,不得不加入其中。

“接不到戏了”

王源凯赶上的是真人短剧热潮的尾巴。

今年30岁的他并非表演专业出身。三年前,他从幕后副导演转型为一名广告演员,去年8月开始接拍短剧,因为他看到,近两年身边拍广告的同行都转去拍摄短剧了。

在短剧中,他扮演的都是“霸总”或“父亲”的角色。曾经忙的时候,他一进剧组就连续拍25个小时,中间睡一个小时,又接着拍十八九个小时。四天拍完80集的戏,他累到眼睛发红发炎。

王源凯 本文图片均为 受访者供图

今年过年前,他觉得会有“很多机会”,本来打算“大干一场”。但是年后,突然“没活儿了”,通告群里安静了很多。

没活儿意味着没有收入,虽然偶有短剧制作方找他演戏,但价格降了大半,他就没接下来。王源凯说,自己属于“腰部以下的底层演员”,按照业内习惯,红果短剧平台中排名前10或前20的短剧演员属于顶流,一天片酬收入几万元,这些演员现在依然“每个月会有好多戏”。而他的粉丝量只有一千多。

真人短剧的机会越来越少,AI短剧却多了起来。王源凯发现,之前合作过的导演、编剧、制片人,也有一些人转向AI短剧。他变得异常焦虑,只能做做广告拍摄的兼职。除此之外,他在思考自己还能做什么,如果某天被AI取代了,他可以有饭吃。

通告群里,也有人开始为AI短剧购买肖像使用权。好几个买脸的人问过他,说给一部普通短剧授权的价格是400块钱一张脸,如果是投资大、制作更精良的S级短剧,价格是1500元。他觉得价格实在太低,就没有同意。他也担心,如果AI加肖像取代了真人演员,短剧演员们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电影、长剧、短剧,演员皇甫摩西都参与拍过,现在她也接不到戏了。她看到,横店影视城大批演员无戏可拍,短剧平台首页推荐的大部分是AI短剧。业内风声鹤唳,最近有传言说有头部短剧厂牌叫停了真人剧,但随后被相关方辟谣。

这两年,皇甫摩西身边做电影的、做网剧的大都转向AI了。她朋友圈里的影视行业从业者、一起学表演的同学,有很多人换了赛道,有干主播的,也有到景区当NPC(非玩家角色)的。之前与她合作过的导演转做AI剧,不再找她拍戏。

今年3月开始,她在很多微信群中看到过买脸的人。据她所知,之所以出现买脸行业,是因为AI生成的人脸是模板化的,在很多AI剧里会发现同一个模板的脸。相比之下,真人的脸更有辨识度。

她跟做AI肖像授权的中介或公司接触过,有的说授权一部剧给300或500元,有的说签约一年给2000元。有的公司称用照片就可以,有的公司则需要特定的表情,会录制一些人脸的模型。

有的公司合约里约定了合作日期、短剧项目、脸会被运用到的角色等,但是皇甫摩西看不到详细剧本,只有梗概,所以她不知道具体的剧本内容和角色形象。

皇甫摩西没签下合约,她担心合约不完善,存在风险,如果对方用她的脸拍一些反面角色,会丑化她的形象。

但她同时想,如果价格合适,合同条文合理,“条条框框都得写明白”,她接受把肖像授权给AI剧,不过要一步一步地授权,而不是一下签几年。

据皇甫摩西观察,愿意授权肖像的多是网红或者三四线的演员,一线演员则不愿意。“人家的脸就是一个IP,就是一个商品,他们肯定不愿意把自己的人脸打包出售。就算他们愿意,他们的粉丝也会闹腾。”

皇甫摩西

“买脸的人”

今年3月,留白在一个群里看到短剧合作方发出的需求:为了让AI角色更生动、更合规,正在招募肖像授权的合作。

留白曾在短剧行业一家头部版权公司工作,看到许多类似的需求后,他开始做找人买脸的业务。

现在,他的主要客户是一家上市的大型短剧制作公司,他要帮这家公司收购肖像授权。留白说,有些小型短剧制作公司是“直接自己拉人”,比如找做兼职的人授权肖像。据他所知,有一些小型公司为了收购老年人形象的使用权,直接在村口送鸡蛋,拉着一批又一批人过来签字拍照,每人给几百元。

而除了找形象好的素人授权,留白的主要目标对象是短剧演员,“他们了解行业,沟通成本低,且价格便宜”。在留白的观察中,之前没有这样的需求,随着人像被滥用的情况受到关注,比如AI短剧《桃花簪》盗用人脸事件引发热议,行业里兴起了买脸业务。纯用AI做出来的人脸很生硬,用真人的脸细节会更好。

他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收集AI真人脸”的帖子后,有不少人过来询问,同意授权的人需要发给他人物三视图(正面、侧面和背面),他再提供给短剧制作公司的客户。如果符合需求,他再让授权者提供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确保是本人后,他会发去合同。

留白说,行业内的授权模式有三种。一种是独家合作,形象只能给签约的一方制作,不能授权给别人,给成熟演员的费用是一年两万元,但如果是素人的脸,他给的价格在1000元到5000元之间。第二种是非独家的,按时间来签约,比如签一年或两年,费用在几千元以内。第三种是按单部剧来授权,一般提供这类授权的演员咖位比较大。

他目前签的都是非独家授权合作,只需要授权者的照片和视频,采集人脸信息的速度非常快。

三个月里,留白已经成功签下一些合约,但“数量不多”,很多人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如果是新人演员,留白认为,肖像授权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以往他们要凭实力获得剧中的角色,现在无形中就出演了AI剧,“要是爆了,对他们也是一种加持”。

联系留白的普通人大多是想赚点零花钱,也有人只问价格后,很爽快地就发给他照片。演员会直接给他提供模卡,包括自己各个景别和动作的照片,方便导演了解自己的形象。

留白发的收脸帖

留白觉得,AI艺人库是将来的发展趋势,和原来经纪公司储备的演员库和模特库的区别是,它会更方便,“即看即用”。

留白的公司最近开发了一个网站,准备上线运行,有需要的人可以直接自己上传照片,授权肖像。考虑到用户的个人形象可能被人截图盗用,“网页会禁止截图,以及运用区块链技术锁定侵权者”。

在留白看来,目前关于AI剧是否肖像侵权的认定,法律还有待完善。“我把你的脸和别人的脸捏成一个(新的脸),你只能说眼睛或者鼻子像你,不能说明这个就是你的脸。”留白认为,如果开发了用户能自主进行肖像授权的平台,相关的人脸识别技术以及国家相关法律支持需要跟上,以保护用户的权益,比如相似度达到70%就判定为一致,“就像是论文查重一样”。

由于处于行业早期,留白承认,买脸这一业务还比较混乱,被卖的脸可能会被滥用或盗用,很难追究责任。

在灰色地带,有人嗅到了新的商机。

今年过年前,为演员模特做对接商单经纪业务的熊世豪发现,他所在的通告群陆续出现了一些AI人脸授权单。一些短剧公司为了防止被认定侵权,会以极低的价格去收购演员的肖像使用权,但授权合同内容模糊。比如,很多公司承诺保障演员知情权,但合同里并没有标注买脸后要主动告知用途等事项。

他也看到有“买断”演员肖像权的说法,但这不符合“肖像权不能被买断”的法律常识。根据《民法典》规定,肖像权属于人格权的一种,人格权不得放弃、转让或者继承。

熊世豪觉得,AI时代如何保护自己的肖像权,发现自己的脸被滥用后应该如何维权,是公众最关心的问题。

今年5月,他与朋友创立了一个AIGC数字资产管理平台。他称想要打通一条“从确权、授权到维权”的业务流程:前期对接需求公司和用户,签署内容齐全的电子合同;用户在平台上传自己的肖像照片,平台使用技术手段扫描肖像特征,并上传到区块链进行确权,做好“强存证”;后续再通过内部开发的工具,在各大平台跟踪,防止人脸被滥用。一旦发现侵权,或人脸使用时间对不上的情况,就对接当地律所,走维权道路。

熊世豪认为,大众现在抵触授权自己的肖像,原因是合同还不够清晰、价格不够合理。摸索阶段,盈利困难,但他和团队看好这个商机,想要“坚持到行业爆发期”。

“没人知道AI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卖给留白的脸,已经被用于制作AI短剧,但留白自己也不知道甲方用这些人脸做了哪些短剧。

制片人皮皮正在上课学习AIGC视频制作,从实拍短剧转型到用AI制作短剧。目前,她参与制作的一部AI短剧中,重要角色就采用了得到授权的真人肖像,剧中其他形象则用AI原创。

他们签的是单次授权合约,具体费用由项目预算决定。也有朋友“想露个脸”,愿意免费让皮皮使用他们的形象。皮皮说,她不会选择去租赁顶流艺人的形象使用,因为演员成本是整个作品里最高的支出。

皮皮反对买断授权。“没人知道AI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一旦完全签掉,艺人可能会失去很多机会。”皮皮说,AI创作几乎不需要演员参与作品制作,最终做出什么样的作品,尤其里面的细节,艺人无法掌控,甚至不完全知情。

皮皮担心这会影响演员的职业生涯,但她也说,要看未来行业的发展情况。

对于普通人,皮皮认为,授权肖像的意义除了增加额外收入,也是一个参演剧作的机会,“过去没有演技进不了门,但现在,只要形象符合剧作要求,演技完全交给AI就可以了”。

在传统影视行业,皮皮原先做过长剧,包括网络大电影和横屏短剧。每次选角,她会遇到一些形象非常合适,但演技不过关的人。她曾参与制作的一部横屏短剧中,有一名流量好但演技差的演员,一个镜头拍了25遍。

她说,通过AI技术,可以把形象合适的人脸用很低的成本租赁下来,同时省掉演员片酬、剧组人员开销,也节省了美术置景、剧组转场、准备化妆服装等消耗的时间。

至于制作AI短剧具体能省下多少费用,根据皮皮的经验,“要看跟平台谈的情况,最终看作品的级别”。比如今年1月,红果短剧将剧本级别从高到低分为S+、S、A+、A四档,级别越高,代表剧本质量越高。

“按照高要求制作的话,其实token也不便宜。”皮皮说,如果要找到好的美术和剪辑导演,也是一大成本。

皮皮回忆,早期她拍网络大电影时,一部电影的投资大概在百万以内。后来各种精品出来以后,网络大电影的成本天花板可以达到几千万元,但是很少出爆款,成本很难收回。“AI短剧有效地规避了过去网络大电影的一些死结。”比如它的成本可控,不会因为大量增加特效或者使用流量演员,造成成本十几倍、几十倍地上涨。

另一方面,她觉得,用AI和真人肖像制作,还有一点好处是,“只是使用形象授权,甚至在演职员表里都不会出现授权者的名字,所以也不怕他们‘爆雷’”。

在AI快速进化的当下,皮皮认为,AI电影走进院线也不会太远。“观众不会过多关注作品是怎么做出来的,只要是好作品就行。谁会在意莎士比亚写的剧作是用羽毛笔写的,还是用钢笔或者铅笔写的呢?”

尽管网上流传着“未来真人实拍可能会变成非遗”的声音,但皮皮同时也认为,AI无法替代实拍,就像数码相机无法替代胶片相机一样。

皮皮身边,有一部分导演和演员在抵制AI肖像授权。“他们不喜欢AI,觉得AI搞得整个圈子很浮躁。”

一名时尚行业从业者告诉记者,她明确拒绝过肖像授权。“因为演员不是一张脸,不是一张可以被任意拼接的素材图。一个好的演员之所以能够带动观众情绪,靠的是声、台、形、表(即声乐、台词、形体、表演)。演员获得观众信任,靠的不是‘长得像’,而是‘演得真’。把肖像授权给AI,等于把观众的信任交给了算法。”

“真人演员”的命运

在个人社交账号上,皇甫摩西主页上的简介写着“真人演员”。

账号上发布的视频,有她用自己的形象通过AI软件制作的AI剧片段。在AI剧的浪潮下,她认为只有接受命运。“对于演员来说,AI也是一条出路。”有时她称为“新的希望”。在短剧兴起时,她也看到,很多年轻演员的职业命运被改写。

她同时担心,很多人看到视频是用AI生成的,就会直接划走。“现在很多人还比较排斥AI,不接受数字人,觉得生硬、很假。”

皇甫摩西今年30岁,做真人演员时的很多辛酸经历印在她的记忆里。

2017年,皇甫摩西从北京一所大学的表演专业毕业,入行前几年,为了找机会、积累人脉,她“一天跑十个八个剧组,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窜”。有的剧组不看就把她的资料直接丢掉,有的让她回去等消息,运气好的时候她有机会现场试戏。

经历多了,皇甫摩西知道了剧组里的一些规则。后来,她也认识了几个导演或副导演,他们看到有合适的角色,会帮忙推荐她。

摸爬滚打四年后,她又去了横店。她记得那时候影视行业还没有受到短剧的冲击,有大制作,演员有不同的等级。虽然老老实实也能接到戏,但被需要的多是群演,想演主要角色,她几乎看不到希望。

回想演员之路,皇甫摩西唯一说得出口的是在2018年,她参演了一部大制作的武侠类电影《诗眼倦天涯》,主演有周迅和陈坤,她在里面饰演了一个“小角色”。不过,这部电影至今未上映。

她记得那会儿是夏天,演员都得里三层外三层地穿古装拍戏。拍戏时现场很安静,没有嘈杂声,剧组人员整体素质很高。演员都特别较真,有自己的见解,一个情绪不对会反复重拍。

之后,短剧兴起。皇甫摩西也参演过在行业里被称为“下沉短剧”的剧,大多在小城市拍摄,“有的剧从始至终都在吵架”。后来,她参与拍摄的剧中有的因内容低俗被下架。

她想接精品短剧,但是制作方上来会先问她粉丝有多少。

皇甫摩西思考过,为什么AI最先冲击的是短剧?在她看来,短剧不算影视剧,而是一种短视频信息流。短剧追求爽点,不需要太有逻辑,是给观众提供情绪价值的商业产品。拍一部真人短剧需投入几十万资金,现在有了AI,成本更低,见效更快。

接不到戏的时候,也有MCN公司找皇甫摩西谈签约做主播,但她考虑到,“账号是他们的,赚的钱也是他们的”。如果解约,即便有几百万的粉丝,她也带不走。何况,她只想当演员,想坚持下去。

皇甫摩西曾尝试自己写剧本拍电影或者短剧。那是2022年,还没有出现AI短剧。她写出剧本后,便找朋友或者公司拉投资。但她找过的人里,大多数都说,自己公司的剧都没着落,不会再要别人的剧本。她最终没有拉到投资。

皇甫摩西现在仍想在影视行业站住脚。她不打算跟AI为敌,而是把它作为自己的“武器”。

梦想与出路

这段时间,皇甫摩西正在研究怎么把AI短剧做得更好。

创作流程是,她用自己的人脸照片当模型,然后把剧情喂给AI平台,生成视频。

在表演方面,她需要写提示词,把自己的演技和对角色的理解附加到AI角色上。

她觉得,这相当于是她自己的影视作品,同样可以实现她的演员梦。她一人化身编剧、导演、主演,借助AI工具生成剧情、搭建影视场景,制作专属短剧。

做AI短剧的过程中,她发现人物的表情,比如对哭戏的表现等,AI已经可以实现了,虽然在更细微的情感方面还有欠缺。她觉得这是AI短剧的门槛,“如果直接哭出来就太假,最难的是让人物的情绪一层层地变化”。

做AI短剧成本更低,她更能做想做的内容。她目前的资金投入只是开通AI软件会员花费的几百元,开通一次能用几个月。而且她相信,AI模型也会随着版本更新提升能力。

提示词的写作是她工作的重心,AI演员每一个眼神的转动,侧脸的弧度,肌肉的牵动,她都要打磨到满意为止。她保持着乐观,认为现在短剧制作无需更多支出,制作者反而能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制作优质内容的技艺上,优质的AI短剧也会随之出现。

除了做AI剧外,皇甫摩西也还接真人戏。她会看剧组信息、找资料,然后投递简历。没戏拍时,她就专心做自己的AI短剧。她先尝试性地做出一个AI视频,看能否有“小反响、小水花”,如果有,就继续做;如果没有,就换其他题材继续做。

至少,在AI短剧里,她可以是主角。“演员的出路就不用再依附任何剧组,不用再等待别人挑选命运。”她说。

今年4月,皇甫摩西看到爱奇艺宣传AI艺人库,并称真人拍戏将成“非遗”,遭到部分网友的抵制。很快张若昀、于和伟等艺人发声明称并未签过相关授权,接着平台又称“只是与有意向入驻的艺人洽谈中”。

皇甫摩西认为,此次风波让人看清了AI时代演员面临的肖像危机,“AI不该是资本随意收割演员肖像的工具,而该是演员自救的底气”。

现在,她每天会花四个小时去打磨AI演员的情绪,为了得到一个落泪的表情,她在提示词中写道:从最初的隐忍落寞,到眼底泛起泪光,再到情绪慢慢堆积,嘴角微颤,最后再让她潸然落泪。

澎湃新闻记者 袁璐

实习生 易悠扬 元珂盈

编辑 黄霁洁

设计 祝碧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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