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在废除了死刑的国家杀人，刑满回国还能判吗？

宁飘飘

中国人在废除了死刑的国家杀人，刑满回国还能判吗？



25岁中国女留学生在韩遇害案，近日有了新进展：韩国大邱地方检察厅以谋杀、肢解尸体、遗弃尸体等罪名，对31岁的中国籍大学讲师郑昌圣提起公诉。

有证据表明，郑昌圣涉嫌杀害了选修过其课程的一名中国留学生，随后残忍地将被害人肢解，并将尸块分散抛弃于五个地区。为了扰乱侦查工作，他甚至男扮女装携带被害人手机流窜，还向警方谎报被害人失踪。



案发后，被害人家属通过社交媒体呼吁将嫌疑人引渡回中国并执行死刑，但现实中，这条路径很难走通。

《中韩引渡条约》第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如果被请求方（本案中为韩国）正在对被请求引渡人就引渡请求所针对的犯罪进行追诉，可以拒绝引渡。有鉴于韩国大邱地方检察厅已经对郑昌圣提起公诉、韩国的刑事追诉程序已经正式启动，韩方拥有条约明文赋予的拒绝权。

如果无法实现引渡，被害人家属将不得不面对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 韩国是一个实质上已经废除了死刑的国家 ，自 1997 年以来，韩国 已经有近三十年未执行过死刑， 自2016年以来，韩国法院甚至没有再作出过新的死刑判决。这一背景下，被告人几乎不可能在韩国被处以极刑。



这一局面，不禁令人联想起了当年的留学生江歌在日本遇害事件：日本同样是个几近实质废死的国家，每隔数年才会出现零星的死刑判决，杀人凶手陈世峰仅仅被判处20年有期徒刑。

在江歌案中，被害人家属看到了“杀人偿命”的一种理论可能：陈世峰在日本服刑期满回国后，还有可能在中国的法庭上被判处死刑。背后的法律依据，是我国《刑法》第十条：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犯罪，依照本法应当负刑事责任的，虽然经过外国审判，仍然可以依照本法追究，但是在外国已经受过刑罚处罚的，可以免除或者减轻处罚。

这一条文中的“可以”二字非常关键，中国人在海外犯罪，并在事发地依据外国法律接受了处罚，并不等于中国法律会自动放弃追究。通俗来说， 被外国审判过，不意味着中国放弃了自己的追诉权 ，你判你的，我保留我判的权利。

另外，根据我国《刑法》第七条， 中国完全有理由对这一发生在境外的杀人案行使管辖权 。法律对此说得很明白：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犯本法规定之罪的，适用本法，但是按本法规定的最高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可以不予追究。

郑昌圣是中国籍，涉嫌的故意杀人行为在中国刑法中对应的法定刑是“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远超过“三年以下”的门槛。因此，中国司法机关对他的行为拥有完整的刑事管辖权，不因韩国已经审判而丧失管辖权。



对于陈世峰案和郑昌圣案，还真有个类似案例可供参考，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下（2017）沪02刑终532号刑事裁定书，我在这里也简单作出解读。

本案中，被告人黄道金与被害人孟某均系中国赴日本国打工人员，黄道金因工作中的矛盾和同事爆发冲突，持刀杀害孟某，在日本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刑满释放之后，黄道金又在中国获刑8年，法院作出了如下说理：

被告人黄道金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道金系中国公民，其在中国领域外犯我国刑法规定之罪，应适用我国刑法，其虽经外国审判但仍可依照我国刑法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黄道金已在外国受过刑罚处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黄道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民事赔偿等情况均在量刑中予以考虑。

可以看到， 该案中，虽然黄道金已经在日本被判刑并服刑，但在出狱后，依然没有免于中国的法律制裁 ，说明刑法第十条并不只是纸面上的理论可能。

不过，黄道金案确实存在一定的特殊性：黄道金在日本实际服刑约10年，回国再判8年，两段刑期相加约18年，而日本有期徒刑的法定最高刑期为20年。这种“算总账不超过外国法定刑上限”的结果，很难说完全是巧合。

更何况，当时中日关系处于相对友好的状态，且中日双方在黄道金服刑期间进行了深度沟通，中方派出工作组赴日了解情况，双方在证据调取和刑罚衔接上存在事实上的协调，日方作出了相对较轻的判决，而中方接过了接力棒，补完了本应有的刑期，双方存在一定的配合机制。



相比之下，中国女留学生在韩遇害案还存在太多的不可控因素：

一方面，黄道金案中，杀人凶手在日本获得的判决显著较轻，仅有八年，这也为中国另外进行量刑提供了更强的正当性，从而避免刑罚畸轻。

而在本案中，韩国检方已经明确表示将“确保被告人受到与其罪行相称的严厉惩处”，虽然韩国在事实上已经基本废除了死刑，但无期徒刑或长期有期徒刑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这样一来，刑法第十条中“但是在外国已经受过刑罚处罚的，可以免除或者减轻处罚”这一表述就有可能发挥作用，即便家属极力争取，也未必能说服法院作出死刑判决。

另一方面，时间的流逝，会带来极大不确定性。凶手在国外刑满出狱，恐怕已经是几十年后的事情，如果回国后再被以同样的事实重新起诉，证据的调取、证人的出庭、物证的保管，都面临巨大的现实障碍。

江歌案之后，我曾作出这样的评论：对于江歌妈妈来说，陈世峰哪怕有那么一丝理论可能在中国被再次审判，并最终被判处死刑，那也是一种精神寄托。这句话放在郑昌圣案上，同样成立：“理论可能”转化为现实判决，需要跨越一道道门槛，需要经过漫长的等待，而对于生者来说，只要有可能，就还有一份内心的慰藉和寄托。

平凡可贵h

近日有了新进展有后续吗，蹲一个

多喝开水

辛苦了，刑满回国

扎染呀

支持关注遗弃尸体等罪名

天天干饭

近日有了新进展确实该重视

文竹的一天

肢解尸体确实该重视

文竹的一天

先码住，回头再看刑满回国

一颗火星子

话说刑满回国啥时候能见成效

文竹的一天

关注下刑满回国

你最好别惹我

近日有了新进展写得还行

平凡可贵h

刑满回国多来点这种通报

你最好别惹我

肢解尸体这事说得挺清楚

天天干饭

这个刑满回国靠谱吗

宁飘飘

话说刑满回国还能判吗啥时候能见成效

平凡可贵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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