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发现：狗的大脑，竟会像人一样把说话声“切成词”

今天上班了吗？

科学家发现：狗的大脑，竟会像人一样把说话声“切成词”



实验犬正在接受无创脑电（EEG）记录

你对狗说一句“走，出去玩”，它到底听见了什么？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它无非是记住了几个熟悉的声音。比如一听到“出去”，马上冲向门口；听到“吃饭”，耳朵立刻竖起来。至于你前前后后说的那一大串话，它大概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科学家刚刚发现，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即使把所有熟悉的词都拿掉，只留下一串狗从没听过、连在一起没有停顿的声音，狗的大脑居然也会自己在里面寻找“词”。

更奇怪的是，它寻找这些“词”的办法，和人很像。

9月24日，匈牙利罗兰大学的研究团队在《Science》发表了这项研究。他们发现，狗的大脑能够从连续语音里抓住反复出现的结构，而且会特别关注其中的辅音。过去，这种处理语音的偏好只在人类身上发现过。

一句话里，其实根本没有“空格”



我们看文字的时候，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

比如“今天晚上出去吃饭”，写出来以后，“今天”“晚上”“出去”“吃饭”都是一个个清楚的词。可真正说出口时，你并不会每说一个词就停一下。

声音是连成一片的。

如果你完全不会一门外语，这种感觉尤其明显。别人明明说了一整句话，你听起来却像一串连续不断的声音，甚至很难判断前一个词在哪里结束、下一个词又从哪里开始。

可人的大脑偏偏特别擅长解决这个问题。它会在声音里偷偷寻找规律：哪些声音总是一起出现，哪些组合反复出现，然后慢慢把连续的声音切成一个个可能的“词”。

科学家想知道的是：

这种能力到底是人类语言系统独有的，还是一个大脑只要长期听别人说话，也可能自己学会？

于是他们找来了狗。

研究人员一共测试了20只家犬和20个人。但他们没有给狗播放“坐下”“过来”“吃饭”这些已经听熟的词，因为那样根本分不清狗是在处理语言，还是只记住了几个口令。

他们干脆造了一种假的“语言”。

这串声音不停地播放，中间没有停顿，也没有任何提示告诉你“这里是一个词”。狗以前更不可能听过它。

唯一藏在里面的东西，就是规律。

有时候，几个辅音会按照固定组合反复出现，中间的元音可以变化；有时候反过来，是元音组合不断重复；还有一种什么规律都没有，就是随机地往下放。

与此同时，科学家在狗的头上放上电极，记录它们听这些声音时的大脑活动。

真正有意思的结果，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明明元音更响，狗的大脑却偏偏盯上了辅音



如果狗只是对声音本身做出反应，那么最容易被它注意到的，应该是元音。

因为元音通常更响、更突出。像“啊”“哦”“咿”，在一串说话声里往往比很多辅音更加显眼。

可狗的大脑没有按这个最简单的办法走。

当研究人员把真正的重复规律藏在辅音里时，狗的大脑明显跟上了这些“词”反复出现的节奏；把同样的规律藏进元音里，反应却弱得多。

人也是这样。

换句话说，狗的大脑没有单纯去追最响、最显眼的声音，而是抓住了那些更不起眼、却更能暴露“词结构”的辅音。



这就很奇怪了。

因为在人类语言里，元音虽然响，辅音却往往更像一个词的“骨架”。人类从婴儿时期开始，就会表现出这种倾向。

现在研究人员第一次在另一种动物的大脑里，也发现了类似的“辅音偏好”。

甚至在每一个这种人工“词”开始大约0.4秒之后，人和狗的脑电里都会出现明显变化，而且主要出现在由辅音构成规律的时候。

这意味着狗的大脑确实在对连续声音进行某种“切分”，而不只是听见声音后随便产生反应。



狗也不是听懂人话了

也不能证明狗能理解一句人话的意思了。

实验里那些声音甚至不是真正有意义的单词。研究测试的是更底层的一种能力：面对一条没有空格、没有停顿的声音流，大脑能不能发现哪些声音总是一起出现，然后把它们当成一个整体。

狗做到了。

但狗也没有变成一个缩小版的人。

比如人类不仅能抓住辅音里的规律，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发现元音组成的异常规律；狗在这一点上就明显差一些。人的大脑还能把声音分析到更细的单个语音层面，而狗似乎主要停留在更大的音节层面。

所以真正值得注意的，并不是“狗也会语言”。

恰恰相反。

狗根本不会语言，却拥有了一种过去看起来非常“人类”的语音处理方式。

这就把问题变得更有意思了。

也许不是先会语言，大脑才学会这样听



还有一个细节，让这个结果更加耐人寻味。

参加实验的狗并不全是在出生后就一直生活在人类家庭里。有些狗生命最初的三个月是在街头或者收容所度过的。

可到了后来，它们的大脑依然表现出了类似的辅音偏好。

这至少说明，这种处理方式未必需要在出生后某个极短的“关键时期”，由一套专门为语言准备好的大脑机制提前写好。

研究人员提出的另一种可能是：

长期泡在人类说话声里，本身就可能慢慢改变大脑处理声音的方式。

狗不会说话，也不需要掌握语法。但它们和人共同生活了很久，一生会听见无数句人类语言。久而久之，大脑可能学会了其中最稳定、最好用的那些规律。

当然，这项研究还不能证明“只要长期听人说话，任何动物都会变成这样”。狗经过长期驯化，本身又特别擅长关注人类，其他动物是否也会出现同样的变化，还需要更多实验。

但它至少让我们重新理解了一件非常日常的事。

你喊狗的名字，它抬起头；你说“出去”，它跑到门口。过去我们很容易把这一切理解成： 它只是死记住了几个声音。

现在看来，可能没那么简单。

它未必理解你絮絮叨叨的整句话，可当你每天在它旁边说话时， 它的大脑可能一直在默默寻找规律：哪些声音经常一起出现，哪些组合值得记住，哪里可能藏着一个“词”。

一只永远不会开口说人话的动物，长期生活在人类语言里，最后竟学会了用一种和我们相似的方式，从声音里寻找词的边界。

你以为它只是听着，它的大脑可能一直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