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干完33779人日的活：深度解读前员工对中国电信的实名举报

你最好别惹我

13天干完33779人日的活：深度解读前员工对中国电信的实名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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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墨白（媒体人）

9月，一个穿紫色上衣的男人对着镜头说：我实名举报中国电信集团高管。



他叫郑季衍，清华大学毕业，中国电信大客户事业部前员工，国家工业互联网大数据中心项目的经办人。他举报的内容很具体：这个项目组织围标串标、伪造合同、虚报工作量，涉嫌套取3800万元财政资金。

10月6日下午，中国电信大客户事业部在官方公众号上回应了。回应很短，三句话：这个人从2023年起旷工635天，公司已经解除劳动合同；项目2024年做过内部专项核查；他的言论与事实不符。



一个三千多万的项目，让被举报的部门自查，查完宣布无事，这个说服力，实在有限。

第一个怪异的点是中标价。

涉事采购预算3504.95万元，中标金额3504万元，差9500块。

这是什么概念？预算是招标方核算的成本线，投标方要在互相不知情的情况下独立报价。四家投标人，中标的那家贴着预算线出价，给招标方留了9500块的面子。

9500块，三千五百万的项目，这个吻合度，说是自由竞价的结果，你信吗？

第二个诡异之处在于工作量。

举报内容说，核心软件开发从合同签订到完工，只用了13天。上报的工作量，33779人日。

人日就是一个人干一天。33779人日，让一个程序员自己干，要干92年。要在13天里干完，每天得有约2600个程序员同时敲键盘。 一个采购包，13天，2600人。哪家公司见过这种阵仗？

第三点不对劲是配套资金。

项目承诺7700万自筹配套，举报方说其中约97.8%涉嫌造假，办法是虚构合同、虚高采购、账面调账，甚至有一份2019年签订的、与本项目毫无关系的软件开发合同，也被拿来充当支出凭证。实际自有投入，约164万。

三笔账之外，还有一条时间线，更耐人寻味。

郑季衍说，他从2023年起在公司内部逐级举报。中国电信说，他从2023年起无正当理由旷工635天。 内部举报和旷工记录，同一年起算。

一边说我在反映问题，一边说你在无故缺勤，谁真谁假，外人一时判断不了。但按常理，员工旷工15天，多数公司就该启动解除程序了。635天，折合两年半的工作日，公司忍住了，一直忍到2026年。郑季衍说自己6月被单方面解除合同，电信通报说8月31日依法解除，两边连日子都没对上。

9月19日，郑季衍通过12388平台向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提交实名举报，附18项原始证据。10月3日视频公开，10月5日上热搜，10月6日下午大客户事业部发通报。

纪检系统对这份举报，目前没有公开反馈；项目的名义业主中国工业互联网研究院，一个字也没说。

我们期待后续的结果。

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来头？

国家工业互联网大数据中心，名字唬人，拆开看结构很简单。牵头的是中国工业互联网研究院，工信部直属事业单位，2018年批设，全院约600人。项目源自2017年底的最高层指示和2021年工信部行动计划，总包承建的是中国电信的政企条线，再往下，由电信的全资子公司分包运营。

600人的研究单位当业主，半年营收2590亿的央企当乙方，乙方的全资子公司干活。

毛病就出在这个结构里。工联院没有与亿元级工程相匹配的交付和核验队伍。

所以在这类项目里，工作量本质上是乙方自报的。33779人日这个数字，来自承建方的结算， 业主没有能力独立核算，这种申报数字，你既没法证实，也没法证伪。

13天完工，33779人日，验收通过。我们可以推演，工联院没有第二个技术团队去复现开发，它只能核对承建方提交的文档。文档链自洽，验收就通过。

如果举报属实，一个三千多万的项目就这样走完了全流程。这个系统是个什么成色，有没有真正跑在生产环境里，会不会只是个糊验收的面子工程，都成了问号。

这种围标串标的案例可不少。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中国电信纪检监察组公布过数据：2026年第一季度，受理全集团违规招投标问题线索289个，立案30件，处理处分90人次，通过大数据比对和股权穿透发现近百起疑似围标串标异常。今年前8个月，电信系至少8名干部被公开通报接受审查调查，报道明说， 政企和数字化业务条线涉案人较多。

2026年5月，湖南。中国铁建的全资子公司和中国通号的控股子公司在同一个铁路项目投标，两家投标文件的创建标识码一模一样，翻译一下，标书是同一台电脑做的。被机器管招投标系统自动判定串标，禁入两年，申诉全部驳回。

最高法2025年发布的典型案例里有个更经典的：湖南新宁县一家医院采购核磁共振，院长让设备商找三家公司围标，再按设备商提供的参数量身定制招标公告。823万的合同，公告、开标、评标、中标，全套流程走完，无一差错。直到查处院长受贿，才把串标顺出来。

这些案子合起来说明一件事： 围标串标在涉及国家资金的项目里是高基率现象，普遍到法律都写好了推定条款 。《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40条明文规定：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或者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视为串通投标。

注意这个词，视为。 不需要证明你们串通了，文件异常一致，法律直接推定。

回到电信这个案子。四家投标人全是全资子公司，中标价比预算只低9500块。真要进入外部核查，四份标书是不是同一台电脑做的，报价是不是呈规律性差异，一查便知。法条就摆在那里，看有没有人去用。

目前唯一审查，是电信大客户事业部的内部专项核查：没问题。

这本身就很难让人信服。

郑季衍已经把举报送进了12388，直达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提交到现在半个多月，按纪检系统公开的工作口径，信访件一般三个月内回复举报人，急不得。

但外部举报的路径，也未必一片光明。12388收到举报，按分级负责、属地管理、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分流。反映央企高管的问题，标准流向是：中央纪委驻电信纪检监察组，集团二级单位纪委，再到被举报人所在条线的纪检部门。 举报信走完一整套外部流程，落地核查的，很可能还是被举报人的下级或者同僚。

参加工作这么多年，类似的事我听说过不少。 这类事情最微妙的地方在于：整个环节里，你往往很难指出谁贪污受贿了，谁做了权钱交易。

纪检监察这台机器，是为个人贪腐设计的。个别人贪腐，有完整的证据结构：赃款有去向，行贿人有口供，利益转移有时间线。举报一旦指向某个具体的人收钱，机器就有明确的抓取对象。

系统性造假，完全没有这些抓手。

郑季衍从头到尾，没有指控任何人受贿、贪污。他举报的是围标、虚报工作量、配套资金造假。这是组织化的行为。钱没进哪个人的账户，进的是另一些东西：项目立住了，预算执行率百分之百，条线的KPI完成了，编制和地盘扩张了，验收顺利通过了。

这条链上的每一个经手人，都可以真诚地觉得自己没拿一分钱 。子公司按指令报价，经办人按模板报数，领导按流程签字，业主按文档验收。资金在体系内循环，没有一滴漏进可以追诉的个人口袋。

以前我们调侃英美式的合法浪费，有个笑话：英国政府要办件事，批了十亿预算，干了一年，什么事都没干成。追问之下，钱都花在调研上了。你去审计，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每一个流程都干干净净，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但事，就是没办成。

如果我们的财政资金也滑向这种局面：账面干净，程序完备，预算执行率百分之百，而系统本身是个13天糊出来的面子工程。 那才是对财政、对社会资源真正的损耗。

郑季衍的举报已经递出去了，三个月窗口期内，等一个第三方的说法。

#头条精选-薪火计划# 

草莓果酱啵啵

原来清华大学毕业是这样

恐龙高新呀h

清华大学毕业可以

恐龙高新呀h

身边人也会关心9月

恐龙高新呀h

墨白确实该重视

太极

清华大学毕业多来点这种通报

恐龙高新呀h

先码住，回头再看清华大学毕业

宁飘飘

支持，清华大学毕业挺重要

加加加加油呀

媒体人多来点这种通报

太极

他叫郑季衍信息挺及时

太极

这个观点我认同，清华大学毕业

文竹的一天

媒体人这块再跟进就好

今天上班了吗？

这个清华大学毕业靠谱吗

一颗火星子

身边人也会关心谢绝转载

小黄鸭呀

哈哈话说墨白啥时候能见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