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在工地干活认识一个女工，俩人处上对象还住一块，等女工怀上身孕表哥才得知人家早就结了婚还有三个娃

你最好别惹我

表哥在工地干活认识一个女工，俩人处上对象还住一块，等女工怀上身孕表哥才得知人家早就结了婚还有三个娃

那女的肚子鼓起来那天，表哥还蹲在工棚门口啃馒头，他以为是最近伙食好，把人家喂胖了。

我表哥这人，脑子不笨，就是见了女人腿发软。他在工地干了七八年，以前也相过亲，人家姑娘嫌他手糙，嫌他头发里总有水泥灰，嫌他一年到头就那两件换洗的褂子。他倒是不恼，嘿嘿一笑，说人家嫌得对。

那个女工叫啥我不提了，反正表哥喊她阿珍。阿珍是跟着一个四川的班组来的，在工地上推斗车，搬砖，有时候也帮厨师摘菜。她比表哥大，具体大几岁我没问过，反正看着像是四十出头的人，但干活利索，嘴也甜，见谁都笑呵呵的。

头一回见面，表哥正站在搅拌机旁边，满身是灰，阿珍推着斗车过来，说师傅让让。表哥往旁边一闪，脚踩进泥浆里，差点摔倒。阿珍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说你这人咋不看路。就这一句话，表哥就记住了。

后来俩人就好上了。工地上这种事不稀奇，男男女女凑在一块儿，过日子嘛，谁还讲究那些。阿珍搬进了表哥的工棚，俩人搭伙吃饭，表哥把烟戒了，说是阿珍嫌他嘴里有味儿。我们几个亲戚听了还笑他，说这老光棍总算有人管了。

谁也想不到后面那些事。

阿珍怀孕以后，表哥高兴得不行，整天咧着嘴，逢人就说自己要当爹了。他托人从老家捎来一罐子腌萝卜，说是阿珍就爱吃这口。那几天他干活都有劲，扛水泥比平时多扛好几趟，工头都纳闷，说这小子吃啥药了。

表哥开始琢磨着领证的事。他不想让阿珍没名没分地跟着自己生孩子，觉得那样对不起人家。他找阿珍商量，说回老家办个酒席，把亲戚都叫上，热热闹闹的。阿珍那天没吭声，低头搓着衣角，表哥以为她是害羞，还安慰她说不用怕，他家那边的人都好说话。

又过了几天，表哥发现阿珍总躲着他打电话。那会儿天已经有点凉了，阿珍站在工棚后面的空地上，手里攥着个旧手机，声音压得低低的，断断续续，表哥走过去她就挂断。表哥问她跟谁说话，她说家里的姐姐，问她姐姐有事没，她说没事，就是问问她最近咋样。

表哥信了。他没理由不信。

事情戳破是在一个下雨天。那天工地停工，俩人在工棚里待着，阿珍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刷地变白，把手机攥在手心里，不敢接。表哥问她咋了，她说不小心碰到闹钟了。那手机就在她手心里震，震得她手都在抖，表哥伸手去拿，她攥着不放。

俩人在那儿僵着。雨打在铁皮棚顶上，噼里啪啦地响。表哥说你把手机给我看看，阿珍说没啥好看的，表哥说那你抖啥，阿珍不说话了。

电话断了，又响起来，表哥趁她愣神的工夫，一把把手机抢了过来。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一个备注叫“娃他爹”的号码，表哥看着那三个字，脑子嗡的一声，拿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接还是该挂。

阿珍扑过来抢，表哥躲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嗓门挺大，说阿珍你跑哪去了，孩子发烧住院了你管不管，三个娃都在家嗷嗷待哺你倒好，跑出去一两个月没个信儿，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表哥听完这句话，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凉透了。他拿着手机，手就那么垂着，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往外冒，一句接一句，把阿珍的老底掀了个干净。

阿珍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没哭出声，就那么抖着。

表哥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出了工棚，走进雨里。他走了老远，雨把衣服头发全浇透了，他也没觉得冷，就是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道往哪儿走。

那天晚上表哥没回工棚，跑去我那儿，浑身湿淋淋地坐在门口，一句话不说。我给他找了条干毛巾，他攥着毛巾也不擦，就那么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过了半晌，他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说兄弟，哥这回栽了。

我问他到底咋回事，他就结结巴巴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那三个孩子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咬着牙说，三个，人家早就是三个娃的妈了。

我一时也不知道说啥。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懵。

表哥问我，你说她图啥？我哪有那本事，我就是个干苦力的，一个月挣那点钱，她自己也能挣，她图我啥呢。

我答不上来。

后来表哥去找阿珍想问清楚，阿珍已经搬出了工棚，她那个四川班组的工友说她走了，去哪儿了也没人说。表哥站在她住过的那间工棚门口，看着里面光秃秃的床板，愣了好久。床上放着他给她买的那罐腌萝卜，还没开封，萝卜上长了层白毛。

表哥把罐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了。

过了大概一个来月吧，阿珍的电话打过来了。表哥看着那个号码，盯了好半天才接。阿珍在电话里哭，说自己也后悔，说她是被家里逼的，那个男的对她不好，喝了酒就打她，她实在受不了才跑出来的，跑出来的时候啥也没带，本来想着这辈子再也不回去了。

表哥问她那你为啥不跟我说实话，阿珍说不敢，怕说了他就不要她了，她想着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慢慢说，兴许那时候他就舍不得赶她走了。

表哥说她这算盘打得可真精，拿孩子绑人。

阿珍说那个男的知道她在外头有人了，天天打电话骂她，三个孩子在家闹翻了天，她实在没法子，只能先回去看看，等安顿好了再来找他。

表哥说你别来了，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阿珍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凶了，说她也是没办法，她也不想这样，她不是故意骗他的。表哥说你别说了，挂了吧。

挂了电话，表哥手机往床上一摔，摔得屏幕裂了缝。他蹲在地上，用手抓自己头发，抓了好一会儿。

这事儿没完。阿珍后来又打了好几次电话，表哥都没接。再后来，阿珍换了个号码打过来，表哥听出她声音就挂断。直到有一天晚上，一个男人的电话打过来，说是阿珍的老公，表哥一听那声音就认出来了，就是那天在电话里骂人的那个。

那男人说，我跟你讲，阿珍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她那三个娃也是我养的，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出点钱，把阿珍生孩子的钱给掏了，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欠谁。

表哥攥着手机，指头用力按着，按得手机壳咯吱响，说，凭啥是我掏钱，那孩子还不一定是谁的种呢。

那男人说，你自己干的事你不认账？阿珍亲口跟我说的，孩子是你的，你要是不认，我就带着阿珍找你们工地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跟一个有夫之妇搞在一起。

表哥气得手直哆嗦，说你们爱咋咋地，我反正没钱。

挂了电话，表哥把手机卡抠出来，掰成两截，扔进下水道里。

我以为这事儿到这就结束了，可没过多久，阿珍真的找上工地来了。她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工地门口，那个男人没跟着来。工友们都在那儿看热闹，交头接耳的，表哥脸色铁青，把她拉到一边，说你来干啥。

阿珍说，我来找你，我跟我那口子离婚了，孩子我不要了，给他，我就想跟你过。

表哥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过了半天才说，你疯了吧，你肚里怀着我的孩子，你跟我说你离婚了？

阿珍说，对，我把那三个娃都留给他了，他要是不让离，我就说他在外头有外遇，他怕丢人，就同意了。

表哥看着她的肚子，又看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说，你走吧，我不能跟你过了。

阿珍说为啥，我不是离婚了吗，我可以跟你领证，真的，这回真领。

表哥说我怕了，我跟你睡一张床睡了好几个月，都不知道你家里还有仨孩子，你这个人，我不敢要了。

阿珍站在那儿，眼泪哗哗地流。表哥转过身，走回工地，背影被阳光拉得老长。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那孩子，你要是生下来，我每个月给你打点钱，你要是不想生，我也没意见。

阿珍站在原地，大着肚子，哭得直不起腰。

后来表哥真走了，去了外省的工地，换了手机号，谁也没告诉。他走之前来找我喝酒，喝到半夜，他说兄弟，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傻，让人家骗了还倒贴。

我说你咋知道你倒贴了，你给她买了一罐腌萝卜，那玩意儿值几个钱。

表哥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说也是，我就值一罐腌萝卜的价。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下去，然后说，那女人其实不坏，就是命不好。她那个男的，我后来打听了，确实不是个东西，喝酒打人，欠了一屁股赌债。阿珍她也是没办法，她自己都没活明白，还想拽着别人一块儿活。

我说你还有心思替她说话？

表哥说我不是替她说话，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挺操蛋的。你说她骗了我，可她也搭进去了，肚里揣着个孩子，离了婚，三个娃也不要了，她现在比我惨多了。

我看着他，觉得他这人有时候真让人想不通。

表哥走的那天，在车站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兄弟，那个阿珍要是再找你打听我，你就说我去新疆了，让她别找了。我说知道了。他又发了一条说，要是她真生了孩子，你帮我看看，男孩女孩，啥样，跟我说一声。

我说好。

他再没打过电话。也不知道阿珍后来生了没有，生了男孩还是女孩。有时候我路过那个工地，看见门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会想起表哥蹲在那儿啃馒头的样子，还有阿珍推着斗车从搅拌机旁边走过去的模样。

那罐长了白毛的腌萝卜，后来被收工棚的人扔了。

表哥的手机号一直打不通，他这个人就像从土里拔出来的一根萝卜，连泥带根地走了。我有时候想，他后不后悔那天下午在搅拌机旁边让那一下道。要是当时他没往旁边闪，没踩进泥浆里，兴许这会儿他还是那个光棍表哥，坐在工棚门口啃馒头，嘴里一股子烟味，谁嫌弃他他也不搭理。

不过这些都是我想的，表哥自个儿咋想的，谁知道呢。

那天晚上喝完酒，表哥趴在桌子上，醉得说不出一句整话，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她说她叫阿珍，她跟我说她叫阿珍。

我扶他起来，他靠着墙，眼睛红通通的，说兄弟，你说她叫啥不好，非得叫阿珍。我们家那条街上，小时候有一个女孩子也叫阿珍，那姑娘后来嫁到外地去了，嫁得不好，挨打受气的，前几年听说喝药没救过来。我那时候还想过，这世上叫阿珍的女人，是不是都命不好。

我把他扶上床，给他脱了鞋，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声音闷闷地说，要是她当初跟我说真话，我兴许能接受她那三个孩子，不就是多三张嘴吃饭嘛，我多扛几趟水泥就行了。

我没接话，沉默了好久，他又说，可她骗我，她让我以为那孩子是头一个，让我欢喜了那么长时间，到头来人家早就是三个娃的娘了。

窗外的风呼呼吹，工棚的铁皮被吹得哗哗响。表哥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最后变成了一阵均匀的呼噜。

那晚我躺下以后，脑子里全都是阿珍蹲在雨里的样子，还有她说的那句“我怕说了你就不要我了”。我在想，她说的到底是真心话还是谎话，她自己能分清吗。一个人活到四十多岁，连自己说的是真是假都分不清了，这日子过成啥样了。

表哥在新疆那边也没怎么联系我，就是过年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说那边风大，吹得人脸疼。我问他阿珍那边有信儿没，他说没打听，可能是生了丢在老家自己养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琢磨着，这下表哥可真成了个没牵没挂的人。以前他好歹心里有个盼头，想着有人跟他一块儿过日子，生个胖娃娃，他好有个人叫声爹。现在这个盼头跟泡了水的馒头似的，一捏就碎了。

总之，人活着就是这么回事，你以为是好日子，说不定哪天就给你掺了沙子。

表哥现在还在新疆那边干活，天冷了裹着军大衣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手里攥着个手机，屏幕裂的没好，也没换。他跟我们说，这辈子不打算找了，一个人过算了，省得再叫人骗。

他说这话的时候，工地远处有列火车开过去，呜呜地响。表哥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啥，反正看了一会儿才低头把那半截烟屁股嘬完。

(完)

落日航班

这俩人都住一块了还分不清有没有娃，我表哥这脑子怕是真让水泥糊住了。

天天干饭

戒了烟供着人家，结果人家带着仨娃来找正主，这戏码太狠了

草莓果酱啵啵

哦我表哥这人写得还行！

落日航班

支持，以前也相过亲挺重要

扎染呀

支持关注我表哥这人

加加加加油呀

人家姑娘嫌他手糙这事说得挺清楚

大白熊吃草

支持关注以前也相过亲

宁飘飘

这个我表哥这人靠谱吗

天天干饭

人家姑娘嫌他手糙信息挺及时

扎染呀

人家姑娘嫌他手糙希望能落实到位

平凡可贵h

以前也相过亲有后续吗，蹲一个

太极

坐等后续通报，以前也相过亲

宁飘飘

这种多来点，以前也相过亲

你最好别惹我

标题就挺吸引人，以前也相过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