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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选举尘埃落定！拉夫罗夫功成身退，梅德韦杰夫没上榜，老兵入局
文|徐来
编辑|思雨
9月30日上午，普京从侧门走出，向沃洛金伸手，第九届国家杜马开张。
沃洛金三度连任主席，一坐十年。统俄党拿下349席，得票率57.83%。拉夫罗夫领衔拉票，完事回到外交部那栋黄楼。
76岁，任期22年，替党拉完票就下车。普京与他的默契，全俄政坛数不出几对。
克宫揭开新一局
9月30日这场首次全会,议程排得紧。党团登记、委员会组成、主席选举,一个上午全部走完。沃洛金的提名由普京亲自提出,统俄党出面推举,票数压倒性通过。
从2016年算起,他在杜马主席这个位置上坐了整十年。俄罗斯政坛能在同一个关键岗位连坐十年的人,除了普京本人,屈指可数。
普京讲话不长,只讲了三件事。
国防能力摆在第一位,保卫者及其家属的后盾摆在第二位,未来三年的联邦预算审议摆在第三位。他的原话:新一届议员"必须竭尽全力确保胜利"。
这句话放在俄乌冲突进入第四年的背景下看,就不是普通致辞。它把杜马的议事重心,整个钉死在战时轨道上。
这次统俄党349席、共产党37席、自由民主党23席、新人党19席、公正俄罗斯党17席、祖国党1席、独立候选人4席。10个参选政党,只有5个过了5%的得票门槛。
一党独揽宪法多数,普京的立法后盾比上一届还要坚固。
真正扎眼的数字是投票率。59.32%,俄罗斯历届杜马选举的最高纪录。帕姆菲洛娃掌舵的中央选举委员会9月25日公布最终结果,数据直接挂在克里姆林宫官网上。
西方那套"选举没有自由公正"的老套话,又一次被俄方拿事实原路反弹。欧安组织这回没派观察员,俄方照例把球踢回去——独联体、巴基斯坦、土耳其等100多个国家的同仁早就被邀请到场。观察员够不够,俄方自有一套算法。
西方媒体盯的是什么?盯"46名老兵进议会"的标签化叙事,盯"反对派声音被压制"的程序细节。他们盯的全是零碎,整个大场面被放过了——俄罗斯政治体系正在为"后战时代"做架构重排。
名单上的三张脸
统俄党的五人领衔名单,出炉当天就被反复解读。名单上的人精彩,名单外的人更有戏。
拉夫罗夫,1950年出生,2004年起任外长。22年连任,他对面坐过的美国总统换了四任——小布什、奥巴马、特朗普、拜登、再到特朗普第二任。北约东扩、克里米亚入俄、俄乌冲突、西方对俄的17000多项制裁,每一轮加码他都在场。
俄罗斯官方民调里,拉夫罗夫在"最受信任政治家"榜单上长年稳居第二位,只排在普京后面。35%的受访者信任普京,16.8%信任拉夫罗夫。
这样一位人物被推到统俄党候选人名单的头名,西方媒体当天就开始胡乱猜测。有的说他要接米舒斯京的班当总理,有的说他是普京亲自圈定的隐藏储君,有的甚至直接把他跟俄罗斯2030年总统换届挂钩。
猜测方向整个错了。
拉夫罗夫在俄罗斯政治体系里的角色,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国家外交符号,不是什么行政官僚备胎。推他领衔,等于告诉所有选民:这张"选举海报"自带不妥协、不低头、不动摇的底色。
俄罗斯有一套固定玩法叫"竞选火车头"。用高声望的人物把党的得票拉高,拉完就下车,议席让给排在名单后面的人补上去。2021年那次选举,绍伊古和拉夫罗夫共同领衔,选完两人都没进杜马。
这一届换了组合,玩法没变。前台是外长,后面坐着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青年军参谋长戈洛温、儿童权利专员利沃娃-别洛娃、战地记者波杜布内。
76岁的外交老兵两次充当"选举火车头",这是普京对他最高规格的政治信任背书。所谓"功成身退",退的是议席,留的是实权。拉夫罗夫还是那个在莫斯科外交部黄楼里办公的拉夫罗夫。
梅德韦杰夫的处境则完全另一回事。
身为统俄党主席,他亲手把前五名单念完,念完发现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连续两届都没进——2021年也没进。党主席亲手念出不含自己的名单,这个场面放在任何国家的政治学教科书里,都算得上奇观。
为什么是这样?
他的身份有两重:统俄党主席、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前者让他必须站在选举舞台中央,后者又让他不适合站。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之后,梅德韦杰夫频繁在社交媒体上发激进言论,国际辨识度高得发烫。核打击、欧洲变焦土、北约末日,话一句比一句狠。统俄党真要把他推到前台,国内选民立刻看到的就是——这个党变成了"战争党"。
"战争党"的麻烦在哪里?麻烦在得票结构。激进路线吸不到中间派选民。统俄党要的是过5%门槛的五个政党里拿到绝对多数,靠的就是把稳定派、务实派、不想折腾的中间选民全部收编。
梅德韦杰夫站在前五名单里,就是把中间选民吓跑的最快方式。
克里姆林宫宁可让自家党主席隐身,也要保住党的得票结构。这叫精确计算。
一个党主席亲手念出不含自己的名单,这是克里姆林宫内部权力调度最露骨的一次公开展示。梅德韦杰夫念到前五最后一个名字波杜布内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莫斯科政治圈里,这一刻的意味所有人都读懂了。
真正扎实的变化,藏在前五名单的后三位。
波杜布内是战地记者,从顿巴斯一路跑到马里乌波尔,他的名字和俄军阵地新闻绑在一起。利沃娃-别洛娃是总统儿童权利专员,主抓顿巴斯地区的儿童救助。戈洛温是青年军总参谋长,管的是全国的青少年军事训练营。
这三张脸分别对应了俄罗斯社会的三个敏感议题——前线叙事、家庭保护、青年动员。
对比2021年的名单,前五的后三位是国防部长绍伊古、医生普罗岑科、教师卡扎科娃。那时候的逻辑是"军队+民生+教育",硬核托底。
这一届的逻辑完全反过来了。军人符号撤到幕后,社会代表拼成一张扇面——每一张脸对应一类选民,每一个席位对应一个议题。
硬核转柔性,前台变布景。这是一次很老练的政治装饰工程。
名单之外还有一个细节被普遍忽视。总理米舒斯京不是统俄党党员,受身份限制无法参选领衔,所以党的名单里不可能出现他。普京团队用"外长压阵+总理稳盘"的双头结构,把执政党和行政系统做了功能切割——党管动员,政府管运转,两条线各走各的,互不打架。
这份五人名单,乍看普通,拆开来每一个位置都对应一个精确的制度功能。这才是克里姆林宫过去三年政治工程的真实水位。
后战时代的骨架
把目光从名单里抽回来,看看460多万平方公里的俄罗斯国土上发生了什么。
46名特别军事行动的老兵走进了新一届国家杜马,占450个总席位的比例超过10%。其中41人来自统一俄罗斯党。
这个数字的分量,俄罗斯本国媒体的定位是"苏联解体以来的最高纪录"。塔斯社、《生意人报》、俄塔新闻社,全部用同一个词来形容——"历史性"。
把这46个人放进一个450人的议事大厅,意味着俄罗斯要让参战者的经验、诉求、利益,从立法源头开始,直接进入国家规则制定的全过程。
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9月25日的表态,去掉外交辞令只剩四个字:英雄入场。
他的原话:"这是极好的事。我们英雄的经验正当其时。他们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的领域,为塑造各种政策做出最大的贡献。"
这话听起来像常规客套,放到制度语境里就是另一个意思——这是一场由上而下的"军政融合"实验。战场上的指挥官、士官、甚至普通士兵,被系统性地送进议会。他们带着伤疤、人脉、经验,以及最重要的——民意基础。
选举委员会公布的另一个数据同样关键:新一届议员的平均年龄是53岁,比上一届的57岁下降了4岁。整个立法机构在集体年轻化。
议员平均年龄降4岁,数字看着不大,放到450人的国家议会上,等于俄罗斯政治决策层的世代更替已经悄悄启动。
这背后的逻辑是——俄罗斯正在用这一届杜马,搭建"后战时代"的政治架构骨架。
"后战时代"的说法,说的是俄罗斯开始把特别军事行动中沉淀下来的政治资源、社会动员机制、人员梯队,整体转化为长期的国家治理架构。
老兵进议会、外长压阵、党主席隐身、青年军入场,每一项人事安排都对应着这个大方向的某个具体环节。
俄罗斯官方不会把这件事明说。普京在9月30日的讲话里,只说要"审议未来三年的联邦预算",要"确保各项国家项目和联邦计划的资金投入"。读他的讲话,得连带读他的人事安排。
真正的变化在于——俄罗斯已经把这一届杜马,当成战时经济向战后秩序平稳过渡的立法枢纽来经营。
西方媒体热衷盯着"46名老兵中有多少被指控过"这种标签化叙事,他们看不到整个俄罗斯精英体系的结构性调整。老兵成建制地进入国家治理层,梅德韦杰夫被精准归位到幕后,拉夫罗夫继续坐镇外交部黄楼。
这几件事放到一张棋盘上看,克里姆林宫在走一盘很长的棋。棋盘上没有一步闲子。
拉回到1993年叶利钦时代第一届国家杜马的组成——那时候的议员,一半是刚从苏共体制里脱身的技术官僚,另一半是跟着"民主派"冒出来的新面孔。整个议会在剧烈震荡,靠外部援助喘气。
33年之后的这一届杜马,画面完全反过来。议员名单里有战场老兵、年轻议员新秀、稳定派官僚,整体结构紧绷有力,像一块早就焊好的钢板。
这是俄罗斯三十多年政治演化的终点——一个围绕最高权力重新组装起来的、带着强烈战时色彩的立法机构,正式进入运转。
接下来值得盯的几件事:普京会在什么时候对国防部、外交部做出配套人事调整?会不会把老兵梯队进一步推向行政系统的中高层?米舒斯京会不会换岗位?明年或者后年,会不会迎来新一轮的政府换届?
这些问题的答案在克里姆林宫的总统令和俄塔社的简讯里。
【主要信源】
《俄国家杜马选举结果揭晓 执政党获"宪法多数"地位》,新华社,2026年9月25日
《俄公布国家杜马选举初步结果 统俄党领先》,新华社,2026年9月21日
《沃洛金当选连任俄国家杜马主席 普京出席首次全会并讲话》,中国新闻网,2026年9月30日
《第九届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开始投票》,新华社,2026年9月1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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