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大理原创2022-12-02 18:40·张玮71751324
文、图:秋坡秋城 
或许,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大理,有人早已与她不期而遇,有人却将这份向往与憧憬暂放在琐碎的生活里。 大理,是青春欠给你我的一份远方账单。不经意间,时间的马已跃过流年,带走了坐在午后阳光里嫌时间慢的懵懂少年;丢下了一个两鬓染白的中年油腻大叔;那如花似玉的俊俏,在亭台阁楼里刚放下了细雨敲窗的清愁,转身就用油、盐、酱、醋的瓶子奏响起各自的生活;多少步履蹒跚的脚步停在了风中,回想起这一生有多少岁月归于了蹉跎。 在生活的背面,我们都有一个困于心中的小兽,何时挣脱时间的牵制?何时凿开束缚在脚步与梦想中的枷锁?何时撕裂禁锢在现实与理想之间的那扇铁门?让心中的那只小兽狂奔而出,越过山川、平原,飞过草原与森林,踏过雪原,渡过重洋,追上烈日,摘下星辰。让所有的山河壮丽给这平凡的人生平添几分绚丽色彩,让所有的远方诗句都能赋予生命个体更宽广的维度。 还好,还好远方有一个大理。 如果远方是一粒种子,它早就种在了懵懂的少年心中。多少烛光摇曳的夏夜,在褶皱的地图上开始标注河流、山脉、内海、车站。铅笔的线条从大西北游走到西南边陲,像一条绝密的行军路线图,何年何月我才能捕获云贵高原的十月秋风。 
清风、古剑、旅人心 如果所有的相见早有了伏笔,所有的遇见也该是一种机缘。 去年秋天去昆明办事,匆忙的行程之后,却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已置身在十月的云南,心中多年的向往与脚下的大地已重叠,那颗流浪的心,是未眠的帆,清风起时,我就想去远航。 从昆明出发,飞驰的高铁在十月的云贵高原上疾驰,生活中的凡人琐事,那张巨型的网,已很难再将我捕获。此刻我已是金庸笔下浪迹江湖的侠客,从中原跋山涉水而来,只携清风与古剑赶路,怀揣碎银几两,从已知的世界走进未知的荒野,我有一颗从未疲惫,从未困倦的好奇心。 黑夜围拢过来,整列车厢只有一个人知道我的行踪,只有一个人知道我家居何方;只有一个人知道我的武学类别、师从何人;只有一个人知道我从那个站台上车,从那个车站下车。这个人就是我自己,这是一个人的江湖。想想这人世间,多少人的一生何尝不是走向一个人的江湖。 当孤独袭来,孤独并不是狰狞的巨手,孤独面前我很容易成为黑夜的巨人。如果旅行的所获并不在目的地,而是旅途的风景与看风景的心情,是发现自我的过程,为了自己,我们何惧一场场人生跋涉。如果生命里的每次寻觅并非索取与占有,生命就本该与不同的山河相逢,用不同的文化去填补残缺的生命体验。 
潜伏大理 列车到达大理已是子夜时分,黑夜的面纱撒了下来,我的眼神专注地打量着初次相遇的大理,心中曾畅想的神秘与憧憬,在城市灯火里慢慢浮现。而我想要找寻的一定还在纵深处,她属于古老,归于久远,落满历史的尘埃。 我对出租车司机说: “去古城,最具白族民族特色的客栈。” 如我所愿,没多久我就入住在大理古城附近的客栈里,旅途的疲惫已被包裹在古城的夜色里渐渐入睡。 清晨睡到自然醒,阳光早早地从窗外走了进来,打量着这个异乡客。推开窗,先夺走视线的是一抹绯红的朝霞,霞光从青灰色的大理古城上空掠过,涂抹在远山的云朵上,霞光的柔,云朵的淡,轻轻地涂抹,浅浅地上色。披上粉色外衣的云朵轻盈地向山巅走去,不用猜测,那一定是苍山,只有苍山才能做这幅映画的背景。 逆着光找寻,朝阳躲在了客栈的屋脊之后。穿上拖鞋,爬上客栈屋顶的水箱,一轮红日正从天际线升起,举起手中的镜头,朝阳、古城、楼阁、远处的洱海,已走进画框里。 手中托举着美景,站立在水箱上的双脚早已颤颤悠悠,此刻我就像一个大宋年间潜伏进大理国的“刺客”,只探苍山雪,只寻洱海月,只追下关的风,只赏上关的花。不伤及友邦的一片瓦砾,只发现浪迹天涯后依然对万物持有的热爱和好奇心。 
三塔、大理古城 十月下旬的大理古城,黄金周的人声鼎沸景象已经散去,浅秋的清风与清朗已来到高原。疫情虽离开了大理,但是人们还是止步于对疫情的那丝恐惧,此时的大理回归到自己原本的宁静模样,等待着一个远方来客来探寻,走进大理,这是一个最好的时节。 午后,阳光慵懒地撒在大理古城灰白相间的屋顶上,旅途的疲惫已经散去,时间和身心已经慢了下来,是该开启寻找大理的旅行了。 出大理古城北门,骑上租来的电动车 这个在明信片风行的年代就植根于记忆的云南名胜,如今与它相见却已是三十年的时光。远方的远,有时隔着时空与崇山峻岭,有时它就在眼前。电动车穿行在十月的秋风中,轻盈又自由,此刻如果不是肩上的背包出卖我,我就是一个大理人。 崇圣寺三塔背靠巍峨的苍山,面向洱海,坐落于雄伟宏大的崇圣寺建筑群前庭台基上,远远望去三塔鼎立、直插云霄,气势恢宏。在中国古代佛塔中,虽有西安大雁塔、西子湖畔的雷峰塔,山西应县木塔、山西洪洞县飞虹塔、河南登封嵩岳寺塔等。这些佛塔虽历史悠久、声名远扬,但是只有大理,三塔耸立于一处的景象实属罕见。因此,崇圣寺三塔也是大理的象征。 崇圣寺三塔由一大两小的佛塔组成。主塔又名千寻塔,通高69.13米,底方9.9米,为16级密檐式空心方形砖塔,始建于唐代南诏国时期。南北小塔为密檐式八角形砖塔,塔身十级,高42.19米,为八角形密檐式空心砖塔。相传古时大理国水患四起,土地、民舍常沦为泽国,南诏国皇帝就下令动用僧众几万人,夯土筑桥,层层筑造,历经七年才建好千寻塔。在千寻塔的塔基正面有“永镇山川”四个鎏金大字,可见,从帝王到寻常百姓,崇圣寺三塔都是这方土地的守护神。 走进崇圣寺,宏伟的寺院建筑呈阶梯式排列,拾阶而上,古树参天,菩提叶茂,小径通幽,花草芳香沁人心扉,佛音渺渺而来,钟声回荡十里而去,久久未曾落定。在长椅上小歇,远天明朗,洱海如练,三塔耸立入云,微风拂面而来让人气定神闲。移步之间,殿堂楼阁富丽堂皇中不失威严与肃静。大小不一的殿里供奉着各路神仙,或慈目安详,或怒目圆睁,或巨灵持剑,或乘鹤牧鹿,千姿百态、雕梁画栋,尽显佛国之景象。大理的白族人信仰佛教,大理国的皇帝更是不爱江山和美人,远离凡俗,出家为僧,彰显了当年大理国以佛治国的理念。 游览大理古城,最好是在夜幕降临之后。 从文献楼的城门步入古城,青灰色的城墙透着久远又古朴的气息,金碧辉煌的城楼在灯光衬托下印证着昔日的繁华与过往。城楼之上“文献名邦”四个大字让每一个来到大理的人顿生崇敬之情。无论是唐朝年间的南诏国,还是宋代的大理国,这里虽然远离中原,但是物华天宝、人文荟萃的大理在西南地区乃至东南亚地区的地位举足轻重。 大理古城的街巷呈棋盘式排列,素有“九街十八巷”之称。临街的店铺以仿古建筑为主,青瓦为脊,石块、石条做屋基,白墙、木门、木窗,色彩淡雅,复古而精致。 闲步走在古城的街市,游人既不喧闹拥挤,也不显得冷清和寂寥,街道两边商家云集、店铺林立,白族手工艺,大理土特产,云南小吃、服饰、纪念品、网红打卡地,新鲜的事物、陈旧的往事,科技与新时代的产品,怀旧的旧物件,让人的眼神与兴致不停地在游走。 走在年代感十足的青石街上,不禁会联想起:我虽归于远方,我的到来,大理古城的千年时光又被我用双脚打磨了他的久远。如果你是小孩子,这里有令你眼花缭乱的小吃;如果你正值少年,这里有新异的民族风俗供你填补未知;如果你是华发苍颜的老人,这里留存的古色古香气息足以吸引你的兴趣;如果你正是青春年华,这里有远方的歌谣,有午夜浓情的咖啡,有喧嚣狂浪的酒吧,有不肯睡去的吉他,也有个不曾出名的歌手,用清新慵懒的歌曲抚慰你的疲倦,陪伴着你的流浪。 
百里点苍山 要想探索洱海的美,必须先抵达视野的高地,用苍穹的广角之眼去俯视这片辽阔的海。在视角的对立面里不断切换,才能摆脱目光所及的局限之美。 乘感通索道上苍山,往日爬山的辛劳与汗流浃背已被愉悦的爬升所取代。视野慢慢扩展,慢慢延伸至远方,索道匀速爬升着,时而越过树梢,像武侠片中武林高手般轻盈又缥缈的脚步,时而高悬于峻岭、峡谷之上,俯视几百米深的谷底,惊险刺激伴着小小的胆怯心情。索道继续在山脊间爬升,苍山的高大巍峨已被收纳在眼中,游客与索道也渐渐走进苍山的纵深里。乘苍山索道的最大看点还是从苍山俯瞰洱海,放眼望去,洱海如一颗蓝宝石镶嵌在大地,悠闲的白云装饰着远景,白墙灰瓦的村落布局着淡雅的色调,绿茵的农田是这块画板上的色差,古城、三塔的轮廓是细节的凸显。向左远眺,小岛、古塔、高速公路若隐若现;向右极目,大理新城高楼林立,时代的“新”与历史的“旧”在交织呼应,过往与现今在重叠,喧嚣遗落在远方,耳畔只剩下宁静萦绕着惬意。 下了索道,移步向峡谷里走,石阶通幽,铁链为栏,祈福的铁锁密密麻麻,祝福、愿望环环相扣,红绳丝带随山风飘扬,形成一道风景。有苍松站于山崖之上,有摩崖石刻悬于绝壁,诉说着古今文人墨客对苍山的赞美与感叹;有涓涓流水从山涧而来,有飞瀑落于碧潭,碧潭之中有观音佛像慈祥落座,有善男信女跪拜祈福;有珍珑棋局隐藏于鸟鸣松涛之中。闲步走进硕大的棋子之间,仿佛大理国皇太子段延庆与黄眉僧人对峙的棋局还未分出胜负。闭目幽思间,那个孤身走江湖的侠客就是自己,跋涉千山万水而来,一朝遇见云岭,就在此处归隐。 苍茫的云岭就横卧在这里,人们称云岭之南的广袤山河为——云南。苍山是云岭最南端的山脉,由十九座山峰组成,海拔均在3500米之上,从北至南依次为:云弄峰、沧浪峰、五台峰、莲花峰、白云峰、鹤云峰、三阳峰、兰峰、雪人峰、应乐峰、观音峰、中和峰、龙泉峰、玉局峰、马龙峰、圣应峰、佛顶峰、马耳峰、斜阳峰。在两峰之间的沟壑里都有一条溪流从山顶奔泻而下,形成了著名的苍山十八溪。这些溪流赋有独自的个性,它们以各异的节奏从苍山而降,或急促奔流,或幽谷暗涌,或飞瀑直下,或深潭碧绿难辨深浅。在进入大理平坝之后,这些溪流则变得舒缓起来,绕过古寺,灌进田野,迂回在小桥人家两旁,最终被宽广的洱海所收纳。 苍山的美,是大自然造山运动所赐予的。雄伟的苍山不是孤立的独峰,而是一个庞大山系的结合体,苍山横亘几十里,近有大理平坝和洱海以广阔的平面所衬托,视野所及里有低矮的山丘“俯首称臣”,山水相依,遥相呼应。 每年十月过后,苍山之巅就被积雪覆盖,苍茫云海里,白雪皑皑间,百里点苍山,挺拔巍峨的风骨直触苍穹。当午时的艳阳投射在苍山之上,此时你正站立在大理仰视它的美,洱海深蓝的双臂从背后拥着你,耳畔与发丝间轻柔的风是时光跌落的诗句,你的惊叹会上升为膜拜,膜拜会上升为顷刻之间的感叹—— 一朝遇大理,经年不思归。 
蝴蝶泉 记忆中的歌谣:“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泉边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哟,阿妹梳头为哪妆”…………。 从大理上关出发,蝴蝶泉就在不远处。
蝴蝶泉虽声名远扬四海,到了实地却发现她竟然藏在树木苍翠的幽静之处。穿过一处竹林,一个石牌坊映入眼帘,牌坊上书“蝴蝶泉”三个大字,是郭沫若先生游大理时留下的墨迹。过了牌坊不远泉水的声音已迎了上来,顺着泉声疾步找寻,蝴蝶泉就在不远处。踏石阶而上,蝴蝶泉已映入眼帘。蝴蝶泉泉池有五十平米左右,池边青石做栏杆,池水清翠碧绿,深不见底。蝴蝶泉的神奇之处便是池潭边有一棵几百年树龄的合欢树,这棵合欢树在根部生出四根分枝,四根分枝向不同方向延伸,有两根分枝更是绝妙,枝干似青龙横卧池潭之上,有部分枝节已潜入水中。 每年四月份,这棵百年合欢树就绽放出绚丽夺目的花朵,那花朵形如彩蝶,暗香浮动,恰好在这个时刻,有成百上千的蝴蝶落在合欢树上,微风拂过,霎时间,蝴蝶与合欢树花纷纷起舞,倩影翩翩。这些蝴蝶或成双成对追逐,或须尾相连倒挂于合欢树上,或追着光的影子,或与泉水亲吻掠过。这景象让每一个游人称奇,这诗情画意让人心中满是美好。 在白族人的眼里,蝴蝶泉是爱情的圣地,是阿鹏哥与金花妹妹的祈愿福地。在蝴蝶泉的正前方有一个几百亩面积的情人湖,湖水清澈碧绿,鱼鸭散漫戏水觅食,恰逢晴好天气,青山如洗,绿水浮光点点,纯净又闲适。湖上有彩船两条,身着白族服饰的景区男女演员唱起情歌为远方的客人助兴,这边唱来,那边和,仿佛这世间最纯真的爱情并未走远。 
洱海 从五彩斑斓的世界走过 心中却痴恋着你的蓝 其间 流星划过的光年那么近 苍穹却那么高远 这一程 我背负寻觅的自己前行 跋涉于云岭之上走失千年的时间 那些我未曾唱完的酒歌 蒸腾出高原上的云朵 走过那雪山哺乳的大地 渔火点燃的澜沧江黑夜 早该遇见 风花雪月里抽丝出的诗句 去壮行一场平凡 我朝圣归来 用苍山之雪供奉的纯洁 浇灌你心底的沧海桑田 用上关的繁花抚慰这苍白岁月 用下关的秋风摇曳四季 用洱海的明月轮转出这人生纪年
从苍山看洱海,是俯视的壮阔之美,到洱海里去将会是另一种视角,那些未知与全新的体验总是探索美好的动力。 在双廊古镇的码头与洱海相遇,像似曾相识的恋人般美好,心头有按捺不住的诗句,而她的面纱却早已打开。双廊古镇是最佳的洱海观海地,素有:“大理风光在苍洱,苍洱风光在双廊的美誉”。果不其然,双廊古镇的码头真是一个绝美风景的收纳盒。在临水的长廊边,有旧式的阁楼,你可以穿上旗袍,手持团扇,曼妙多姿,笑颜如花;你可以站在精心设计的镜面玻璃上去,让你的倩影被海天一色的蓝所浸染;你可以站在屋顶的道具月亮旁边,让浪漫伴着你的画风;你可以站在整间房子大的毛绒玩具熊面前、留下你慵懒青春里的清新记忆。你可以伫立在码头,看小船摇曳着小岛的绝美画卷,看这里新潮的文旅风,吸引着全国各地人们纷至沓来的愉悦。 在双廊古镇的码头等一张船票,没多久这艘“巨无霸”就来到了码头。 这艘“洱海一号”是中国内陆湖中排水量最大、可以核载1000人的游轮,船长69.8米,宽18米,共5层,餐厅、超市、酒吧、KTV、演艺厅一应俱全。此时,十一黄金周刚结束,游轮的上座率并不高,既不显得拥挤不堪,也不显得萧条。 一声汽笛拖着长长的尾音,游轮出发了。
游轮离岸不远就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南诏风情岛已近在眼前。游轮缓缓靠岸,游客像无数朵云一样散开,南诏风情岛上有房舍人家,有绿树繁花、有小径通幽,有亲水码头。游客走上小岛,有的漫步树荫,有的雀跃攀高远眺,有的变换着姿势拍照,有的在长椅上闲聊、吃东西,有的独自伫立岸边看远山近海,有的却并未登岛,神情自若地站在游轮的顶层甲板上看风景。时间慢了下来,所有的人都不急着赶路,每个人都在尽情享受这样的慢时光。很多时候,我们不可能活成一朵云一样闲适,大多数的时间我们都要面对单调世界给予我们的平淡无奇,必须面对日久相处的一山一水一城,而眼前的这种邂逅,岂止是缘,我们在寻觅中去求索生活给予我们的滋养和精神礼物。 艳阳走进了午后,阳光在小岛上浅睡了一会儿,游人三三两两地回到游轮上,汽笛再次拖着长长的尾音,我们即将走进深蓝。 十月下旬是游览洱海的最佳时刻,深秋清朗的空气里透着高远,天空如洗,海是天空的明镜,天空是海托举起来的背景墙,海天撒下无尽的蓝,苍穹之上,只让几朵闲散的白云走进画面,苍穹之下,只让巍峨的苍山做洱海的座上客。五彩斑斓的繁华世界退却在身后,那些画下多彩画卷的墨彩都丢失殆尽,只剩下不用涂抹的白云和无需点缀的深蓝。 走上游轮的顶层甲板,满眼都是待捕捉的美景,似乎不用怎么构图,随意一拍就是电脑屏保美图,更无需美颜,那灿烂的笑容就是最美的画风。在船头上张开双臂与山海相拥,在船舷的长椅上久坐,细数流年里的得与失,想着眼前的美景最该与谁分享。 从双廊到大理新城的航程有几十海里,游轮不紧不慢地向南航行,在游轮的船头站立,洱海的美已是一幅美丽叠加的组合画。向左望去鸡足山、小普陀就在眼前;向南远眺,大理新城的高楼大厦若隐若现;向西看去,大理古城、崇圣寺三塔、苍山尽收眼底。这些美景遥相呼应,从不同的视角呈现出不同的美。这些美景纷至沓来,从感官抵达内心,从内心激荡起情感。 艳阳已经偏西,却偏偏这方山水与即将作别的我有了通感,此时从洱海再望苍山十九峰已尽收眼底,雄伟与连绵的气魄震撼着心灵。恰在这个时候,苍山之顶浮起几朵铅灰色的云,艳阳的强光穿过云隙,那些云隙均分着光的距离和强度,聚光灯一般打在海面上,周围的天际退却了亮度,有几丝光流离着、追赶着游轮而来,找寻着我的下落,那些光倾斜着,强劲着,海天与游轮已是幸运之神托起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我交出惊叹和感恩,交出暗淡失色的文字,交出笨拙的诗句,交出涂鸦的简单画笔。那一刻,我们都是这舞台上的舞者, 我们多么渴望自己有一块这样的舞台,能够去尽情演绎自己,演绎美好,演绎残缺,演绎失去,演绎手中握紧的幸福和所得。 这双廊古镇向大理新城开行的船,多像我们的人生,从陈旧与古朴出发,抵达新颖又满怀期待的明天,我们虽然终日匆忙想要赶往心中渴望的境地,但是那些最美好仿佛都在路上,在经历中、在遇见、在一寸寸的光阴里。 
去过很多的海,站在此岸畅想海的尽头,遥想彼岸那些未知的憧憬,思想如潮水,潮起又潮落。直到遇见了大理,遇见了洱海,才知道沧海有尽头,此岸有海,彼岸有际。那些风来的正轻,花开得正艳,阳光温柔娇艳的时刻定是天地恩泽的爱,这些美好的相赠让漂泊的人心生安稳,让浮生的欲望能被感恩所替代,惜天地、惜所遇,惜每一个路过生命的人,惜那些清浅或是厚重的缘。 2022年11月20日写于:几内亚 阿玛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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