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钢琴师:那是我们终将走入的真正自由原创2023-01-02 19:16·孙娟的书房

“一个人 必须学会从自己远望出去, 才能看得更多: 这种坚强的意志 是每一个登山者所必备的。”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尼采
钢琴师的自由
电影《海上钢琴师》塑造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1900,他宁愿一生孤独,也不愿随波逐流,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坚持做完整的自己。 其实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大海,音符,和那个女孩。 问题是,你要走进无边无际的城市中,去走别人设定好的路呢?还是要弹奏属于自己的音符? 
1900是作者创造出来的角色,用于阐释作者的对终极关怀的思考,我们没必要用现实的眼光衡量,分析他到底是什么行为。 有人说,他很孤独。 其实,真正孤独的是我们自己。 我们这些现代社会的工具人,身不由己的被外界塑造,驱赶着。 我们在拥挤的人群中,竭尽全力争取别人的认可,将自己打造成社会期待的样子,却迷失了自己的本心,所以,我们总是倍感孤独。
1900孤独吗?他每天都在用心弹奏自己的音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个拥有真正的心灵自由,近距离的和真实的自己在一起的人,不会孤独的。 内心虚弱的人才需要身边寸步不离的有人陪伴,才需要在他人身上寻找认同。 而丰盈的人呢?自己就是整个世界,所有的音符只为自己弹奏。
不在乎木匠的神树
海上钢琴师,他有着俗人理解不了的自由。那是不被“俗世规矩”束缚的,自我完全舒展的真正自由。 《庄子·人间世》里面,有这样一个故事。 一位木匠路过齐国的曲辕,他看到一棵被当地人当作神树祭拜的栎树。 这棵树的树冠大到可以遮蔽数千头牛,树干也有十丈粗,树梢更是巍峨高耸,足以造出十多艘大船。 这样壮观的树木,引得众人驻足围观,木匠却是满不在乎,直接从大树旁边走开了。 
木匠的徒弟也被这神树吸引了,他很好奇的询问师父:“您为什么对这么壮观的树木一点兴趣都有没有呢?” 木匠告诉他:“因为这是一棵无用的树。用它的木料做成的船很容易就会沉没,做的棺材很快就会烂掉;做成门又会流出树脂并且关不牢,就算是做成房梁,也会很快就被虫子蛀空。” 当晚木匠在睡觉时梦到了这颗神树,神树对他说: “那在你看来,什么样的树才是有用的呢?像是梨树、橘树这样的果树,果实成熟之后就会被人摘除,自己也会因此受到伤害,大的枝干被砍断,小的枝丫被拽折。 而像是楸树、柏树这些乔木,树干长到一两把粗,就会被耍猴的人砍掉做成木桩。长到三、四围粗的时候,又会被富人砍掉做成房梁;长到七、八围粗的时候,还会被贵族砍去做棺木。 果树可以结出美味的果子,柏树和楸树可以做成木器,所以经常被木匠盯上,饱受刀斧之苦,不能终享天年。 而我神树虽然没法做成木器,却因此免去了被人砍伐的厄运得以长命百岁,受人祭拜,终成大用。 这棵树知道,它存在于世的价值,不是由木匠决定的,而是由自己决定。
我年轻时候特别喜欢庄子的《逍遥游》,但是很多道理随着年岁增长才慢慢理解。 那时候我觉得庄子的“无用之用,方为大用”,极美,极豁达。 但是心里很困惑,如果真的无用之用,那又有什么用呢?不发挥自己的能力和价值,在现实世界不就是生存不下去了吗? 现在才知道,当时很幼稚,最近我才想明白了。 其实,这个故事所讲的,是自我和“规矩”之间的冲突。 你是要坚持完整的自我,将生命全部交付于自己。 还是要迎合他人的标准,将自己变成他人认可的样子呢?
去他的规矩
你一定看过《海上钢琴师》,年少的1900第一次触摸钢琴就弹出了优美的旋律,船上的人说,这不符合规矩。 1900神采飞扬的说:“去他的规矩。” 
是的,人类社会的规矩和秩序,还没有侵入这个孩子的内心,所以他是纯美的。 1900的特殊人生,让他有了常人很难企及的自由。 1900年的第一天,负责在游轮上添加煤炭的工人丹尼,在头等舱想捡有钱人残留下来的食物时,意外的发现了这个弃婴,抚养他长大,给他起名1900. 在影片的设定中,主角1900没有父母,没有国籍,没有职业,没有户籍,没下过船,没上过学校,没被输入社会主流的观念教育,就连抚养他的丹尼,再一次意外中也丧生了。
是的,现实世界套在每个人身上的观念,规矩,社会期待,角色身份,行为规则等等枷锁,都没套上过1900。 所以,他不在乎规矩,对于只有在人群中才会滋生出来的虚荣,攀比,期待认可,在他的意识里统统没有。 他的心灵是自由的。所以,他的才华才没被约束和消耗。 所以,他轻而易举的获得了俗人为之奋斗一生的荣誉,掌声,甚至唱片公司给他的能赚大钱的机会,但他却毫不在意。
忘我,才能找到我
20世纪的爵士乐鼻祖杰尼,听说了他的事迹后,专门上船找他挑战,他一开始毫无竞争之心,一心欣赏杰尼手下音乐的美丽,感叹杰尼的才华出众,丝毫未留意争强好胜的杰尼,是要在众人面前打败他。 直到最后,他的好友强调,这是比赛,输了会使朋友受损失,他才真的为了竞争而展示自己的技术。 
是的,我不想和任何人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只是单纯的欣赏音乐。 而在当时,相对于完全自由的1900,杰尼是个已经陷入人群和世俗中的虚荣之徒,他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得到他人认可,为了世俗的荣誉,这是一条多么牢固的枷锁! 1900 毫不在乎名利,他重视自身的存在远大于外界的认可。 当人们发现了他的才华要为他灌制唱片时,反复告诉他上岸之后会获得无数的金钱,名声。 
而他,却被窗外美丽的女孩侧影吸引,任由琴键流淌出自己那一刻最真实的心声,最终成就了一段让人陶醉的乐曲。 《海上钢琴师》中,我最喜欢的片段,是当海浪翻起,邮轮颠簸不平,好友已在邮轮摇摆中惊慌失措。 此刻,1900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将钢琴的制动松开,他任由钢琴在摇摆中滑向船内的任何一个地方,随着钢琴游走的节奏弹出自己的音符。 那时的音乐自由随心,让人忘乎所以,让人自由自在,让好友忘记了颠簸和自己现实的存在,能享受在晕眩和音乐中,还能随手拿起身边滑过的美酒喝一口。 一切都恰如其分。 
其实,那个时刻才是无比清晰的真正的存在,是真实的美好的存在。 是忘记了沉重的肉体的束缚后,彻底沉浸在感受中的真实。 就像在初春中飞翔,在海浪中遨游。 我曾经说过,在这个社会上,99%的人,都看不见自己,都是社会的傀儡。 我们从一出生开始,就沦陷在人际关系网中不能自拔。 这张网又给我们附加了社会性别期待,社会身份期待,最后用道德观念牢牢的约束着我们的头脑和身体。
我们一出生就被打上了编号,记录在户籍本里,后来办理的身份证,发放了职业证。 从此以后,你已不再是你,你变成了一个教师,一个律师,一个程序员。 你也变成了一个少年,一个中年人,一个老年人。 然后我们用一生的时间拼命的追求,争取做一个大家公认的的好女儿,好职员,好群众。 女性按照主流审美永远追求年轻苗条,男性以统一的名利目标拼命工作。 我们互相攀比谁买了房子,谁换了车,谁升职了。 我们在这条赛道中你追我赶,津津乐道,从来不去想我为什么要这么活着? 这样的一生,就是正确的生活模式吗? 我们早就将自己的心灵,内心的追求藏的深不见底,最后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迷茫无助枯竭,却依赖和他人一样的生活模式中那一点点虚假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你还是你自己吗? 我们还能理解海上钢琴师那种真正的自由吗?
1900的纯然自由的状态,让他有机会直达庄子的真正自我存在的境界。 那是一个什么境界呢? 庄子说: 人要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不要从别人的脸上看到自己。不要从无价值中画出有价值。 片子最后,他对迈克斯所说,“你知道琴上88个键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琴键是有限的,但你是无限的,在这些键上所能创造出来的音乐,那才是无限的,这个我喜欢,也是我愿意做的。 但是在舷梯上,摆在我面前的琴键有成千上万,永远也数不完的琴键”,“而在这个无限大的键盘上,你根本就无法去演奏。” “天呢,你没有看见那些街道吗?有上千条!你怎么去选择那一个?”。 表面上看似1900没有能力应付陆地上的城市生活,实际上,他是看明白了,自己擅长的领域虽然有限,却能将自己的无限才能发挥出来。 至于城市中的道路不计其数,还在不断的扩张,早已超出了一个人的能力范围。 城市再大,行业再多,不适合你,就相当于不存在。 他不是弹不了城市的琴键,他只是意识到没有必要。 
看不见自己的人,更容易贪婪。 我们在城市的街道中迷失,在霓虹灯下幻想,意识和肉体被不断创造的物质世界勾引出无数的欲望,这些诱惑让人欲火焚身,不能自己。 我们也在追逐无限,希望拥有的东西更大,更全,更好。永远在和他人比较,和过去比较。 房子要更大,哪怕将全部积蓄投入房产,放弃人生其他机会。 职位要更高,哪怕在勾心斗角,熬夜加班中搞坏了身体。 圈子要更广,哪怕被不合适的人明里暗里的攻击伤害,疲于让人厌倦的社交。 旅游要多走几个景点,哪怕因为赶时间,变成走马观花,来不及静下心来体会。 我们把人间的一切都追求了,唯独忽略了自己。 自己的内心。 陆地上的琴键1900弹不了,我们普通人又真的弹得了吗? 我们在不断的贪大求全中迷失了自己,最后身心俱疲,甚至以幸福和健康作为代价。
游心于无穷
1900的生活是局促的吗? 他确实一生都没下船,但是,他在船上终日与钢琴为伴,没有止境的创造出自己内心流淌出的音乐,他的快乐才是真实,也是无限的。 庄子说:逍遥游,游心于无穷。 庄子认为,能借风力飞到九万里高空的大鹏,甚至是可以御风而行的列子,它们都是“有所待”而不自由的。 真正的无限的自由,一定是不依赖外界的,这也是“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道理。 海上这位钢琴师,其实就是庄子所说的“至人”,破除了自我偏执,扬弃了小我,摒绝功名束缚的本我,达到绝对自由、通达,物我相忘的人生最高境界。 《逍遥游》一开头,就拉开了一个广阔无边的世界: 鲲鹏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而“北溟”“南溟”“天池”更为广漠无涯。 
那是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为我们打开了极为宽广的精神视野。 后文中“将旁礴万物以为一 ,世蕲乎乱 ,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 描述的就是至人的开放心灵、神人的广阔心胸。他们已经把天地混同纯一,根本不屑理会世人的纷纷扰扰。 “游”,并不是指形体之游,更重要的是指精神之游,形体上的束缚被消解后,自然就可以悠游于世。 逍遥游就是超脱万物、无所依赖、绝对自由的精神境界。 人超越了世俗观念及其价值的限制而达到的最大的精神自由,也是我一直追求的人生观。
毛姆《刀锋》
也许你也喜欢毛姆,在毛姆的小说中,无时无刻不再体现着这样一种追求自由的人生哲理的讨论。 毛姆在1944年发表的长篇小说《刀锋》中,就描述了这样一位主角。 主角的原型是奥地利哲学家维特根斯坦,如雷贯耳的名字。 当然,主角不像1900一样一开始就幸运的没被社会套上枷锁。 而是经历了人生变故之后,逐渐思考得出的真知。 小说写一个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美国青年飞行员拉里·达雷尔。 拉里有着英俊的外表,家境优越,且美丽可人的未婚妻,家里人也给他准备好了光明的大好前程。 但是在军队中,拉里遇到的一件事深深的震撼了他。 他的一位爱尔兰好友,平时是生龙活虎的飞行员,在一次遭遇战中,因为救拉里而中弹牺牲。 拉里因此对人生感到迷惘,他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自我意识也从此觉醒。 他和未婚妻解除了婚约,远遁法国,在不同学院之间听课,大量读书,寻找心中问题的答案。 书读够了以后,开始周游世界,最终,在东方的《奥义书》中找到了答案。 最终心安理得的成为一名计程车司机,默默无闻的隐藏在人群中。 当然,他的未婚妻和曾经的朋友家人永远无法理解他。 
毛姆的一生丰富精彩,踏遍世界各地,他在多部作品中都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他通过作品中形形色色的人物和主角的对比,说明人在现代社会中已经逐渐的被高度发展的,追求效率的社会机器逐渐异化,变成了工具人,成为了城市机器的一部分。 毛姆一直再强调,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尘世的满足都是短暂的,而追求自我完善的精神生活才能获得持久的快乐和幸福。 现代文明所崇尚的主流价值观早已成为窒息人生命和个性的枷锁; 人不是手段,而是目的。 人的本质是人,而不是社会机器的工具。 毛姆在《刀锋》的结尾是这样描述主角的: “他没有野心,无意追名逐利。要他蝇营狗苟以成为社会名流,只会叫他大倒胃口。 他按自己选择的道路生活,心安理得,随遇而安。 他是谦谦君子,不图为人之榜样。人生最大的满足只能在精神生活中获取,他走的是一条不断完善自我的道路。 对旁人产生的影响无异于著书立传或传经布道。”
月亮和六便士
更强烈极端的例子,是毛姆的另外一部长篇小说《月亮和六便士》。 一个原本平凡的伦敦证券经纪人思特里克兰德,突然着了艺术的魔,抛妻弃子,绝弃了旁人看来优裕美满的生活,离家出走,去了巴黎画画去了。 最后在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岛,用画笔画出了自己灿烂的生命,直到死亡。 他早已弃社会名誉于不顾,哪怕最后画出了巨作,也只是嘱咐妻子一把火烧掉。 因为他已经画过了,他在精神世界享受过了。 他的太太是一个十足的世俗的小市民,一生都在营造体面的,让人羡慕的中产阶级生活。听到他出走后,也只是以为丈夫随着情人私奔了。 这个女人完全不能接受丈夫因为追求自己的精神世界而离他远去。 整个19世纪都认为健康的生活离不开对社会形式、秩序、条理性和大多数生活模式的尊崇顺服。 《月亮和六便士》中的思特里克兰德开始也在刻板规矩的理性节奏中生活了多年。 然而他不久发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秩序中他渐渐耗尽了自己的才华,精神上也丧失了活力,创造性日益萎缩。 于是他走向了生活的另一个极端。 小说中还专门强调了他对社会秩序的无视,当他的朋友在巴黎找到他想劝他回家时,他们有这样一段对话: “你都不为自己感到羞耻吗?” “并不。” “你这样做,会遭人唾弃的,别人会觉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无所谓。” “你会被所有人孤立的,没有人赞同你的做法,他们会打从心底鄙视你,你难道一点儿都不介意吗?” “不介意。” 当朋友说:“天啊,别以为我们是傻子,还有一个女人和你一起来了巴黎,我们很清楚。” 他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夸张的笑来。 然后换了一副鄙夷的表情:“这些女人太可怜了,爱情,除了爱情他们还知道什么呢?” 朋友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抛弃她?” “因为我要画画。” 当朋友告诉他,你没有基础,出不了名的,最后只能成为蹩脚的三流画家,还不如做个普通人,顺利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对方说:“你真是个傻瓜。我非得画画不可,我必须这么做,对一个落水的人来说,他会不会游泳不是最重要的,能挣扎出去,才是第一位的,否则他就会淹死。” 看吧,他不仅不在乎别人鄙视他,而且抛弃一切去画画也不是为了有社会成就。 这里不讨论思特里克兰德对家庭的不负责任到底是对是错,只讨论他追寻精神自由的热情和心态。 小说的原型是画家高更,高更因受不了梅特家族的冷嘲热讽,出走巴黎,决定到蛮荒之地寻找人的本真。 
他曾经在给朋友寄去的一封信里,写下自己的心声, “我开始得太迟,压力太大, 以我自己的标准来看,作为一个艺术家,我是极度失败的。 但我认为,我所奋斗所争取的,却极有价值。” 高更将他在塔希提岛上看到的未被现代社会影响的野蛮人画进了作品中。 用同样热烈饱和的色彩,将这一切重现在画布上。 他说,“回到未受污染的大自然中,我只看野蛮的事物,像他们一样过日子,像小孩一般传达我心灵的感受,使用唯一正确而真实的原始表达方式……” 那些人物,在高更的笔下不觉违和,仿若天地初开,文明伊始,这些人物就好像已经存在, 有说不出的神圣庄严。 高更的画作,已经简单的只剩下了生命。 那些都是真正的、自然的、人。 
尼采《精神三变》 我们是真正的,自然的人吗? 我们生活在社会中,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被赋予了社会性别期待,父母给女孩子用粉色纸尿裤,给男孩子用蓝色纸尿裤。 刚能坐起来,就手抓着绘本,听着儿歌,无一不在被传递着这个社会的观念,规矩。 刚会说话,长辈就教你:妈妈的妈妈叫外婆,爸爸的妈妈叫奶奶。让你有了社会角色意识和人物秩序。 再大一点,带着自己的编号,进入了学校,开始学规矩。 我们努力按照老师的要求做,争取让老师发给自己一个小红花。 我们时时刻刻留意自己进入社会机器的模式,学着和他人行为观点一致,丢了个性换来了共鸣。 我们借助艺术作品寻找通感,抹着眼泪互相慰藉,(原来有人比我还惨啊,这下心里舒坦多了)。 而那些拥有自我意识,从而拥有真正自由的“至人”呢? 逍遥于人群之外,偶尔看一眼这群有些像他又不是他的物种。 为什么人和人的区别这么大呢? 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曾讲过“精神三变”。 这是人生经历三个阶段的变化: 第一个阶段是骆驼精神,坚忍负重、遵守一切安排,奔向荒漠; 后来发现自己之前所遵循的传统有很多不合理,现实也处处荒谬,于是反抗精神觉醒,开始向不合理的传统和现实说“否”。 这是就转变为狮子精神; 当抗击旧的价值观到达一定程度后,人的一次次意识的提升,经历一次次意志力的考验,终于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观,这个时候,一切都将是全新的开始。 便是婴儿阶段。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婴儿才是做人的最高境界。 一颗赤子之心如此珍贵,只有大智慧的人才能达到纯真、质朴和专注无杂念的状态。 只有到了此时,心灵重归原点,终于体会到了天地和自己,返璞归真,挣脱一切外界强加于身的枷锁,实现了真正的自由。 如同庄子《逍遥游》中的鲲化鹏飞,层层超升,突破种种藩篱,使人心思遨游于无限宽广的宇宙,游于无穷。 红尘滚滚,现实中的大多数人,一生都在骆驼的阶段,被训练,学习,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活过一生。 在心灵虚弱和迷茫烦恼中,苦海浮沉。
你是那棵树吗
再想想那棵树吧。 荒野里长了一棵树,肆意生长,自由舒展。 有一天,走来两个人看到了这棵树。一个人说:这棵树可以做一个板凳啊。另一个人说:还是做一艘木舟更合适。 于是人们修剪这棵树的枝桠,让他的主干长的更加粗壮笔直一些。 然后砍伐下来,人们用最流行的图纸给树干画好线,根据线的设定锯下多余的部分,用刨子刨去毛刺,用凿子凿出需要的洞,还给树干雕了最流行的花样。 这棵树整日都在想:看我是不是一艘精美的木舟,看我会不会被人们接受? 他早已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一棵树,可以在无边的荒野沐浴风华雨露,看雏鸟呢喃,遮蔽小草萌芽。 根能无限的探入地下,枝叶能自由的摇曳在风中。 他早就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一棵树,能活的那么潇洒滋润,哪怕长的歪歪扭扭,也是真实丰盛的自己,快乐的自己。 那么, 马克·吐温说: 人生最重要的两天,是你出生的那天,和你明白你为何活着的那天。 不知道你的重要那天,是否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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