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美味——折耳根
春天来了,你看!小区内的紫薇花已迎风盛放。沉睡的小树枝头在不经意间已鼓胀起嫩芽。就连久已不见的小鸟也舒展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封闭的小区内尚且如此,那辽阔的原野上一定是万物复苏,逐渐弥漫开生机勃勃的气息吧!
田野里的各式野菜也一定在努力释放积攒了一冬的能量,描绘属于它们的春天吧!如果在西南地区做一个最受欢迎的野菜排行榜,我想折耳根会毫无悬念的夺冠。折耳根以它鲜嫩脆爽的口感,独特馥郁的草药香气获得了大量拥趸,让喜欢它的人为之痴迷。

某年正月,我就迫不及待的来到田埂上,寻觅它的踪迹。望着那刚刚探出泥土的翠嫩的叶片,我实在不忍下手,还是幼芽啊。又怕被人捷足先登,因此那些天我挺纠结的。终于熬到折耳根稍微成熟了些,我迫不及待地拿着楠竹片,提着小篮子去撬了。
此时的田埂,一片新绿,折耳根的叶片掩映其中,很是好看。我蹲下身来,放好篮子,将楠竹片沿折耳根旁边插入,再轻轻一撬,嫩白的根茎脱土而出,顶着黄棕色的叶片,一股浓烈的鱼腥气扑鼻而来。我喜欢它的味道,顿觉神清气爽。

沿着几条田埂一番忙碌,我收获了小半篮儿折耳根,知足了,剩下的留待后来人吧。回到家,我将折耳根放入洗菜盆中,摘掉多数的须根,仔细清洗。折耳根的香气愈发浓郁,根茎益发鲜嫩。控干水,将折耳根倒入汤盆中,放入适量的盐,搅拌均匀,腌二三十分钟,倒掉渍出的水后,再接着调味儿。放入熟油辣椒、味精、少量的糖醋、少许朝天椒等搅拌均匀,装盘即可。搭着那盘凉拌折耳根,我吃了两碗白干饭。

长大了,我又解锁了一些折耳根新吃法,比如折耳根心肺汤。将猪肺洗至洁白,冷水下锅,加葱姜、料酒煮至断生捞出,晾凉切片。用猪大骨熬汤,先大火烧开,转中火煨,再猛火熬制,使汤浓色白。后将肺片倒入锅中,一同烹煮,让肺片的香味与大骨的醇香充分混合,后加入白嫩的折耳根的茎,煮至根茎柔软即可。将心肺汤舀入洁白的陶瓷盆中,放上一撮碧绿的小葱花,配上一碟小米椒蘸水,那滋味儿,绝!不论是下饭还是佐酒,都会让你食欲大增,食指大动。

折耳根还有一种吃法让我难忘。一次和林老板儿去富州花园的遵义烤鱼店尝鲜。鱼的滋味儿我已忘记了,但鱼下面垫的折耳根的味道我却一直记得。那吸满了汤汁,混合了鱼肉香,更凸显了折耳根独特的馥郁香气的滋味让人迷恋。

其实,在四川人的餐桌上,折耳根可以是凉菜,可以是炒菜,可以是汤菜。它的做法花样百出。不管怎么做,都是一道无上的美味。
缓些日子吧,让田野再酝酿酝酿,我还是带着孩子们去踏踏青。如果运气好,我或许可以在田埂上发现一丛一丛的折耳根。那感觉一定美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