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炊那点事儿
第一次去野炊,记得是在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林老师带我们来到学校对面的插旗山上煮面条。那是一个风景如画的上午,同学们忙活开了,有的下山担水,有的搬石垒灶,有的捡拾柴火。一番忙碌后,面条出锅了,搭上林老师为我们准备的肉末浇头,那味道真一个香。记忆中那一张张花脸,一张张笑颜,让人难忘。

初中三年流行外出春游,老师带着我们,甚至去了宜宾的翠屏山踏青,但却没有组织过一次野炊。
下一次野炊时我已经进入师范了,地点是在荣县近郊的双河水库。我们抬着锅碗瓢盆和柴火出发了,一路欢歌一路笑。快到地点了,听说501的兄弟们准备了白酒,我和何七哥连忙折转身,买酒去了。在一个村野小店买了一瓶光头白酒,什么牌子记不住了。那天我们寝室八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一瓶白酒消灭了,然后就是在山沟里肆意地歌唱。有意思的是,我们两个半男生寝室都弄的一石桌炒菜,几个女生寝室全煮的饺子抄手之类的。也许女生们想腾出更多的时间去领略双河的美吧。是啊,那里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有幽深的山沟,有茂密的丛林,有湛蓝的湖水,甚至还有盘山公路。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纯净如水晶的一湖碧水。

师范时还有一次有意思的野炊,是我和二哥搭伙501去同兴搞的。大客车还没停下来,要去旭阳镇赶场的乡民们就有的扒车门,有的翻窗子,像一群强盗似的抢了上来。我们十个人好不容易挤了下去,回望那黑压压的人群,嘀咕:野蛮人。那场面如果不勇敢一点,真的只能靠脚底板走到旭阳镇去了。我们进了山,选了个中意的地方,埋锅造饭,分选食材,旭哥发现一根大火腿肠还没有菜搭子。我和另一个兄弟主动请缨去打野食。我们鬼鬼祟祟地去附近村民的菜地里顺回了几颗瓢儿菜。现在想想真不地道,但老实说,从那以后我再没吃过那么美味的火腿肠炒瓢儿菜。

工作了,破烂的学校边是美丽的火箭湖。在水库堤坝下的草坪中搞野炊是学校的传统节目。春暖花开的日子,我领着孩子们带上物事出发了。草坪上很快就热闹了,农村的孩子是能干的,没等多久就传来了饭菜香。然后我们两个老师就被邀请到各个小组做客,尝尝这个组的腊肉炒花芽菜,品品那个组的香肠。你别说美味的感觉,我现在都还记得。草坪边有一条小水沟,可能说小溪它还真的不够级别。水格外清澈,摇曳着翠绿的水草,闪动着银白色的小鱼。饭后,我们踩着齐脚踝处的水在里边翻石头捉螃蟹,或是追逐灵动的鱼儿,玩的不亦乐乎。山野中回荡着我们的欢笑,感染着旁边劳作的农人,不时停下来张望,发出会心的微笑。

换了一所学校,熟悉了以后,我准备带着孩子们打卡附近的野炊圣地——凉垌。万事俱备,出发前一天被中心校叫停了。孩子们非常沮丧,但没办法,那些年,学校的安全管理压力实在太大了,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很多年没搞过一次地道的野炊了。现在想想,我挺怀念野炊那点事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