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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母辛觥,青铜盛酒器,1976 年出土于河南省安阳市殷墟妇好墓,一共两件,一件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一件收藏于河南博物院。 
觥是商代盛酒器中造型最为独特的一种,从商代中期流行至西周早期。这类器物一般将兽头和兽的背部作为盖子,器身为四足动物形或立体几何形。兽形的咽喉与器身连在一起,构成了能倾倒酒液时汇聚成的流,仿生的体态与斟酒的引导流完美结合,使其超越了纯粹的装饰性,器后有鋬可以握持,兼具实用的功能。 觥并非这类青铜器的本名,而是晚清学者王国维提出的,此后便都沿用王国维的说法。根据文献,觥原本可能是指一种犀牛角形的杯子,所以所谓“觥筹交错里的觥可能与今天我们所知道的觥并不是同一种器物。王国维首先提出觥的概念将觥列成一类独立的酒器,这对后续的研究有着非常大的指导意义。他的工作对考古学科而言是开创性的,对后来者也有着重要的参考意义。 后母辛觥通高 36 厘米,长 46.5 厘米,是目前发现最大的觥形器。辛是妇好的庙号。后母辛觥的设计理念和妇好鹗尊一样,以一只动物的身体为画布,上面塞满了各式绚丽夸张的纹饰。试想回到 3000 年前,这件能通身光洁,金光灿灿,将是何等的震撼。 后母辛觥并没有以某一种真实的动物作为载体,整体更像混合多种动物特征的怪兽。其头似马,上生有卷角,脖颈短粗,躯体粗壮,前肢为蹄,后肢为爪,尾部与馨融为一体。身体后方还有倒生的翼。后世又有出土以牺为名的兽形青铜器,大多也是融合多种动物的特征,而无法确定其具体种属。 
仔细观察后母辛觥的面部,能够发现不少纹饰,这些纹饰相对比较筒练,且没有云雷纹的衬底,在填充五官之间空白的同时也不至于喧宾夺主。就双目之间为-一枚简练的鱼纹,另一例鱼纹出现在后母戊鼎鼎耳侧面上。 
在觥鼻孔之间还刻有蝉纹,值得注意的是后母辛觥和妇好鹗尊都在接近嘴的地方装饰象征复活的蝉纹,不知是否和口含葬俗有关联。 在后母辛觥的面颊上饰有夔龙纹,手法简练,龙角的斜度与鼻孔的边缘保持平行,在繁复的纹饰背后是以有序为基础的。 
后母辛觥的角同妇好鹗尊的耳类似,内嵌夔龙纹,可能是这里的龙更小的原因龙没有直接同觥首接触,构成街咬的关系。 后母辛觥的觥盖是整件器物最精彩的地方,一般而言,觥的精华也都集中在觥盖上。觥不同于其他几何化的青铜器,其流线型的造型及以此为基础的纹饰设计给人以焕然一新的视觉感受,即使就身有几何化趋势,就盖依旧最大限度保持着仿生的特征。 
后母辛觥是众多觥中造型最接近真实生物的,其表面设计也没有拘泥于传统觥形器的纹饰排布习惯,而是展现出极大的创新精神。整个觥盖由一条尾部蟠曲的龙所贯穿,龙首从觥首后脑处开始,龙尾随航兽臂部在鼓起处开始蟠曲,整个龙的走势与航身躯的变化保持一致,一气呵成。觥背上的扉棱(扉棱是青铜器常见的装饰,用于分割连续的纹饰)同时也是龙的背脊,平面的龙结合竖立的背脊强化了其立体效果。虽无法判定这条龙与觥兽处于何种关系,但在视觉上非常具有冲击力,在某种意义上,觥盖有独立的创作意图,有了自己的灵魂。 
在觥盖“基干”龙纹周围的区域,也填充着精致的夔龙纹和虎纹。龙纹两侧为虎纹,而包裹其蟠曲尾部的则是一条夔龙纹。虎纹有时很容易和龙纹混淆,在这里有一个区分龙虎的简单方法:龙的头上有角,虎头上只有耳。 
相比于觥盖,后母辛觥的器身设计更多是为装饰觥的器身而存在的。觥的肩和前腿上都有夔龙纹填充,航的肩用线与身体明确分割开,为了更明显地区分肩与身体其他部位,需要对肩进行专门的装饰,因此用夔龙纹填充。 
觥的尾一般都装有鋬,便于人提起后部斟倒酒液,后母辛觥的整上还装饰有卷角人面的造型。 
在鋬的内部,还饰有一枚牛角兽面纹。商代青铜器最重要的纹饰被安置在觥周身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臀部。 

觥身躯的后半部分几乎被一对预大的鸟翼所占满,鸟翼后有是羽,尾羽下方、就的侧腹部还点餐一枚细小的势龙纹。在这件器物上没有线到象征鸟头的部分,但可以发现就的后腿上覆满鳞羽纹,并且足上生爪,此足即可能为鸟的足,因与就共用,造成了此就前蹄后爪的奇怪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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