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玩乐之吹将
作为80后,我的童年玩过的游戏太多了。有的游戏,现在的孩子不玩,但可能也听过,比如滚铁环。然而有那么一种游戏,可能真的消失于历史长河中了,那就是吹将。
吹将属于早期的桌游吧,也不知是哪位心思玲珑之人发明的。玩法就是将古典题材连环画,如《三国演义》、《岳飞传》、《杨家将》等中带十八般兵器的战将用小剪刀剪下来,夹于书中。

闲时,三两同学,将书中之纸将,分步将与马将放于桌上,各执一将,依次轮流吹气,若甲将的兵器将乙将砍伤,则甲胜,乙将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另出其它战将,游戏继续,周而复始……
胜者得意忘形,败则捶胸顿足。
那时我与表哥算是收藏丰厚,因为外公珍藏了一箱连环画,然而在两个调皮的外孙面前,他也束手无策。我们一次次的将连环画从外公的宝贝箱子里顺出来,大肆分赃。当时我们觉得动作隐蔽,现在想想,那是外公对我们的疼爱与纵容吧。
瓜分完毕,我和表哥会用心地剪将。我们左手捏着纸片,右手小心地操控着剪刀,神态专注而虔诚,生怕一不小心“咔嚓”掉关键部位。就连手拙如我,也能缓慢却圆滑完整地剪下将来,每剪下一个就如珍宝般捧在手里把玩一番,再小心翼翼地夹在厚厚的旧书中。那本旧书宝贝到什么程度,属于不放在枕头边连觉都睡不着的那种。

不上学的日子,很多时候那本旧书都被我拿在手里,时常翻看,并把自己喜欢的战将收于书的中心。塆子里的小伙伴儿们喜欢和我吹将,因为我战将成群,阵容浩大,若侥幸赢我一局,常常可以获得一员优秀的战将。
又一次瓜分盛宴,最后仅剩一本《三国演义》了。表哥将它一分为二,赢者先选。我输了,得到了表哥选剩的一半,有点扫兴。随意翻翻,我竟眼前一亮,正是关云长怒劈华雄的场面,那把青龙偃月刀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劈出,刀锋凌厉,关键是刀长而刃大,实在是难得的吹将极品呀。我得意地大笑出声,表哥伸颈张望,引得他一阵艳羡,欲与我交换,我怎么肯呢。万分小心地剪下来,我爱不释手,立马把它确立为手下的第一战将。

那尊关云长的确威猛,为我立下了赫赫战功,赢得不少战将,惹得伙伴们对它垂涎又畏惧。
一次在外婆家,表哥邀局,我当然不会怯战。于是,我们各自调派手下战将,吹得不亦乐乎,互有胜负。表哥提议用手下第一战将来一局,我知道他始终觊觎我的关云长,可我何尝不想把他的岳云占为己有呢?那尊岳云真威猛,左锤护胸,右锤凌厉地砸出,气势逼人。我同意了。
我轻手轻脚地请出那尊关云长,小心地把尾部折了折,将青龙偃月刀正对前面。表哥也是郑重地翻出岳云,做好准备。石头剪刀布后,表哥先进攻,他轻轻一吹,岳云的一对铁锤扑向了关云长,后停在了中途。我不甘示弱,也吹动关云长。两将越来越接近,该我吹了。我有点儿紧张,渴望尽早拿下胜利,就重重地吹了一口。关云长扑了过去,但青龙偃月刀劈偏了。我一看,脸黑了,完犊子了。表哥得意地瞟了我一眼,小心一吹,岳云的右锤砸中了关云长的腰部。立马我的眼睛就红了,想用几员战将换回关云长,但终究不成。那次吹将后,我蔫了好几天。

当我不再吹将时,那本旧书被我郑重地藏在柜里。长大后的某一天,我偶然翻出了它,看着那一员员战将,仿佛昨日重现。末了,我又摇摇头,外公那一箱连环画,假如不是被我们剪了,而是完整地留存了下来,该多有收藏价值呀。
后来搬了几次家,那本旧书不知所终了。今天,尘封的记忆被西秦上的一位网友留言所唤醒,我回味起曾经的那段吹将经历,好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