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枪的日子
快乐的童年怎能缺少枪的陪伴呢?我当年也不例外。
记得我儿时玩的第一把枪,是四舅用木头给我锯的,谈不上精美,但我视若珍宝,时常左手叉腰,右手举枪,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口中还发出“叭叭叭”的声响。

大些后,我学会了用纸做驳壳枪,那个制作流程简直是刻到骨子里似的,掌握得门儿清。最后会用一根线头系于腰间,将驳壳枪装模装样地插在上面,与伙伴们玩“公安抓特务”的游戏。划石头剪刀布当上公安后,那股得意劲儿简直没法说。如果沦落为特务,逼不得已卸下枪时,那种憋屈真是无以言表。

后来过年时,流行起了玩**,我也凭自己的乖巧表现获准买了一把。那可真是够得瑟的时候啊,一圈儿**上膛,“啪啪啪”作响,伴着烟雾缭绕,想不威风都难。

再往后,时兴做链条枪、活页枪,用火柴或**激发,火光四射,声音响亮,刺激异常。玩这种准**也挺危险的,曾经就发生过有同学被当做撞针的铁钉击伤手指的事故。即使这样,也不能阻止伙伴们玩枪的激情。

那时,玩过的枪众多,我偏爱竹水枪,尤其在炎热的夏天玩儿,实在太过瘾了。
手工打造竹水枪是一项考究手艺的事儿。我会选择完全成熟的竹子锯下一段,一端保留竹节,在节间上钻一个小孔。再用一根偏细的硬头黄缠绕上布头作为活塞杆儿。缠布头可是一项技术活,太厚太薄都不行,以自由拉动方便蓄水为宜。若能达到这个程度,那一杆神器就被打造出来了。

炎热的暑假玩竹水枪,是一件顶顶有趣的事儿,连女孩子都无法抵挡它的诱惑。记得当时塆子旁有一个小水洼,是树脂厂渗下的水,还满清澈的。我和堂哥常常与二朱兄弟等混战,有些女孩子也来凑热闹。蓄好水之后,我们常常远攻,精良的竹水枪可以把水呲很远,一股晶莹的水柱能划过二十米开外的距离去攻击对方。竹筒的水很快就用光了,双方都抢近水洼补水,就演变成了近战,往往吸一点就迫不及待地往对方身上呲水。这时,女孩子很快就败下阵来,落荒而逃,不敢再掺和。剩下的皮孩儿则不管那么多,头发湿了没关系,浑身湿透又何妨?最后往往是各自拎着水枪,湿漉漉的罢战,一边拧着流水的衣服,一边不服气地喝骂着,等待下一轮激战。

没有对手的时候,竹水枪也好玩儿。我们会去找蚂蚁的麻烦,或者让蜻蜓、蝴蝶不痛快,就连结网枯坐的蜘蛛也不能幸免。谁让我们是熊孩子呢?最无害时,我们就朝天呲水,水花四溅,折射出璀璨的阳光,炫耀出晶莹的色彩。有时竟会看到类似彩虹般的景象,实在让人兴奋。
后来我们变文明了,搞起了友谊赛,比谁的水枪射得远,比谁的水枪威力大,能在规定距离射翻前面的障碍物。这也导致了技术的革新,对钻孔大小与活塞杆的制作有了一些更精巧的想法。可以说玩乐激发了我们的想象力与创造力。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最不济的动手能力在今天也是佼佼者般的存在。

看着今天孩子们耍的玩具枪,我不由感慨,在当年需要买吗?以前的孩子都是玩枪高手呀。现在条件好了,孩子们看似拥有了更多,其实也失去了很多。时过境迁,不变的也许就是那份玩枪的快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