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儿时开“车车儿”
儿时的记忆繁杂而模糊不定。一番搜索回忆,我发现开“车车儿”绝对是其中最晶亮的符号之一。
于我而言,开“车车儿”更是童年记忆的起点。听母亲说,我一岁多时和李三孃在门前的土坝子开“车车儿”,也就是骑根小板凳在那里“滴滴叭叭”的玩乐。结果,凳腿碰到石头,让我摔了下来,磕到了石块上,嘴角内侧还缝了针。母亲说着,在我脑海深处,竟能浮现出几帧当时有点模糊的画面,也许是受伤导致进食困难,让自己印象深刻吧。

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我。我清晰的童年记忆中不乏自己继续拿板凳开“车车儿”的片段。夏日的竹林里,光影婆婆,难得有一丝阴凉,开着“车车儿”分外得劲儿。难为了家里那根如此板扎的凳子,也经不住我的折腾。记忆中,父亲经常钉它,直到被我玩来腿折板裂。

小时候,我特听不得一种“哗啦啦”的声音。当它想起,若时间得当,我一定要飞叉叉地跑过去。那是关山坡上,拉货的滚珠车车儿滑下来的声音。粗大的木架四角各固定着一个大滚珠,车头系上一根粗麻绳,实为人们上街拉货的不二神器。我见过拉车人威风凛凛地坐在车上,双手拉绳,双腿外伸,方便随时以脚刹车,风驰电掣地冲下关山坡,留下一串“哗啦啦”的声音。那真是一个刺激的场面。

衍生出来的玩具滚珠“车车儿”更是那个年代每个孩子的梦想。与它相比,铁环、陀螺这些纷纷失去了颜色。滚珠车用木板做车架,滚珠当车轮,根据设计的不同,可以用手或脚控制方向,一侧用木杆制作了刹车,甚至会固定上橡胶圈做车垫。这种车在当年是极为豪横的存在,不说需要的那些好木料,那三个滚珠就极难获得。
那时塆子里就有过一辆,具体是谁的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它带给我们的欢乐。在塆子中的的斜坡土路上,伙伴儿们从顶部滑到底部,然后又扛着车车上来,再滑下去,如此反复,不亦乐乎。不小心就可能冲进菜地,或是竹林丛中,弄得灰头土脸,但谁会在乎呢?那一瞬间速度拉满的感觉真让人嗨得一塌糊涂。

我们还有更棒的车道,在家后面的树脂厂。厂区里的水泥路开阔平整,若是平路,就一人坐一人推,若遇下坡,就大胆放。那属于勇敢者的游戏,风驰电掣的感觉令人着迷。
记忆中,我有一次独享滚珠车的经历。那大概是暑假的一天吧,因为印象中竹林里的光线也特别强烈。我不按常理玩,而是跪在车架上,双手撑着前面转弯的踏板,在竹林的土坡上体验速度与激情。那种感觉跟坐着玩儿又有所不同。玩得正爽时,我摔了出去。由于俯着身子,我的双手掌先着地。倒霉催的,落地处有三两颗玻璃茬子,双掌都在冒血。我不敢声张,不知嚼了多少草敷后,终于止血了。

后来那辆滚珠车不知因何消失了,从此我再没能体验那份快乐。长大后,看孩子们玩各种各样的车车,我满是感慨。现在的孩子太幸福了。不过,由于易得,玩时他们也很高兴,但可能永远体会不到我们当年玩滚珠车时的那份快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