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一下小时候吃的零嘴儿。
童年时的零嘴儿
一天晚上,我带女儿去“零食有鸣”逛逛。小家伙提着购物篮,在琳琅满目的零食前面,又犯了选择综合症。我站在一旁,忍俊不禁,感慨现在的孩子真幸福呀,不由想起了我的童年和那些年的零嘴儿。

塆子下,公路边的一个棚里是我们当年的零食铺,售货员是一个老婆婆。简陋的石台上,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塑料口袋。那里面装着让我口水滴答的好东西。

瓶罐里放的是海椒糖、扇子糖。它们有着鲜亮的红以及诱人的甜。能买一坨糖时,我是舍不得把它含入口中的,因为甜不了多久就化完了。我会小心地捏住细棍儿,不时地舔上一口。一砣糖甚至会消磨一下午的时光,带来断断续续却滋味悠长的甜蜜。

我喜欢塑料口袋里的吃食。里面有稀米粑,红色或黄色的大圆片。买上一个红色的稀米粑捧在手里,就像捧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实在舍不得吃呀。看着它猛咽一阵口水后,我将之小心地折叠又折叠。哪怕掉落些碎屑,我也会用手指沾着唾沫蘸起来,放入口中。最后我会享用叠起来的稀米粑,酥脆的感觉,入口即化。人快乐得仿佛要飞起来。口袋里还有炮筒,白色、红色、黄色的空心圆管,长长的。买上一根,是要先折腾一会儿的。我会将它折成长短不一的小段儿,沾上唾沫,将之粘成烟杆儿、**等物事,得意洋洋地叼烟杆,或是威风凛凛地耍**后才肯享用。若是不小心掉了一截在地上,都会不管不顾地捡起来,放入口中。

那时的吃食好便宜哦,单价是以分为单位的。想起那个五角钱就是同学中大款的年代,我不禁莞尔。
学校的小卖部则丰富了很多。其它的记忆模糊了,我独独记得那会儿卖的海带丝。一角钱一份,用筷子夹到草纸上递给你,里边主要是海带丝,也有少量的豌豆芽。忆及此处,海带的鲜、豌豆芽的脆、油辣子的香仿佛溢满了我的口腔。

几百个学生的生意是要分享的,操场上的那个土坡,就时有小摊贩光临。我特惦念那一小盆搅搅儿糖。价格我忘了,只记得两根小棍儿相互搅合时的快乐,记得那晶莹拉丝的麦芽糖以及沁入心灵的甜。

童年最让人感到幸福的零食应该是包谷花儿。那时,“打包谷花喽!打包谷花喽!……”的叫喊声不啻为天籁。假如大人响应了打包谷花儿的人的叫卖,那甜蜜的幸福感,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语言来描述。记忆中在三叔家门口的土坝子上摆放着一个火炉、一个风箱、一个带压力表的椭圆形铁罐子、一个大竹篓罩一条麻布口袋。上下塆子的老老少少都被吸引过来了。记忆中,火升起来,风箱的拉杆一推一拉呼呼作响,火势越来越旺,把大家的脸照得亮堂堂的。炒包谷花的铁罐子在火苗里滴溜溜转,还不时跳着火星子,小孩儿的眼睛就全落在打包谷花儿那个人的手上,跟随手柄一圈又一圈转个不停,心儿是痒了又痒。最后,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包谷花儿就蹦到了竹篓和麻袋里,打包谷花的再提起铁罐子抖几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被白烟笼罩的雪白的包谷花儿上了。那转悠的铁罐、惊天的巨响以及香脆的滋味,应该是我永生难忘的画面与感觉吧。

现在日子变好了,曾经渴望的东西变成唾手可得。我们获得了极大的物质享受,好像也失去了很多快乐。怀念当年一坨扇子糖,就能幸福好半天的美好时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