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了,小时候的自己,最盼望的就是能享用一根冰棍。
儿时的冷饮记忆
我儿时的冷饮记忆应该始于一杯凉水吧。
唐太婆的凉水摊在关山坡半途一个依岩壁搭建的棚子里。那是一个非常凉爽的地儿,有一块锃亮的大石台,上面摆放着大小不一的凉水杯,盖着晶莹的方形玻璃片。靠墙有三排石凳,供旅人休息。偶尔随母亲上街回来,她会给我买一杯凉水。坐在凉悠悠的石凳上,喝着冰凉的糖晶水,感觉浑身都舒爽了。现在回想起来,两分钱的凉水,就能让那会儿的自己如此开心。那一个年代嗬。

小时候的夏天,我最听不得一种声音,每当“卖冰糕咯,卖冰糕咯”声音响起时,我便心痒痒的。最可恶的是,卖冰糕的走近家门口时,往往更加卖力地吆喝。我更是心痒难挠,馋虫被勾起来了呀。我的眼睛便不时瞄向母亲,希望得到她积极的回应。很多时候母亲选择了熟视无睹,因为小时候家里条件很拮据,她不可能对我有求必应。卖冰糕的实在讨厌,叫了上塆子,又去下塆子喊。那勾魂的声音总在我耳边缭绕。“卖冰糕咯,卖冰糕咯,”随着叫卖声渐行渐远,我的心慢慢坠入失望之渊。

“去买一根吧,瞧你那馋嘴货的样。”母亲递给了我一角钱。那一瞬间,我的嘴差点就咧到了耳根。“哎。”我应了一声,从母亲手中接过毛票,撒腿儿就朝声音远去的方向追去,一路爬坡跳坎。那一次我起码追了二里多地,洒下一路汗水,在上气不接下气中,总算把卖冰糕的大叔追上了。

他放下了背上的蓝木箱子,揭开木盖子,翻开棉被,露出里面包裹着的冰糕。最后,我要了根绿豆的,小口小口地咬着,顶着晌午毒辣的阳光,一步一步地往家走。到家,只剩一根竹棍叼在嘴里,意犹未尽,徒余满身大汗。

后来,流行起了一种冷饮——大冰,就是在一个塑料袋子里灌上饮料,插上吸管即可饮用,有冷藏和冷冻两种方式。最开始我喜欢冷冻的,但吸到后来,剩下的冰坨坨没有一点滋味。我便选择冷藏的,小口小口地吮,甜滋滋的,冰冰凉的,实在是午后上学的解暑神器啊。最过瘾的是吸完后,往袋子里吹满气,置于地上,使劲儿一跺,只听“砰”的一声脆响,不亚于放一个鞭炮。

儿时最得劲儿的冷饮要数雪糕了吧。那时最流行的好像是光明雪糕,轻化工学院门口的几家杂货店有售。我有幸吃过几次。啧啧,那滋味儿,好让人怀念呀。那种雪糕的奶香极为浓郁,质地松软,只需轻轻一舔,就能满口醇香。吃完许久,唇齿间都还回荡着香甜味儿。

之后,流行起了更高级的娃娃雪糕。在我眼中,那是好看又好吃的高档货,是我不能轻易染指的东西。印象中我只吃过一次,而且只吃了一口。因为那支雪糕太好看了,我忍不住把玩了一番,等我终于咬上一口后,剩下的整块雪糕都掉到地上去了,砸成了一团。时至今日,我都还记得当时的懊悔与伤心。那可是娃娃雪糕呀,我只吃了一口。若不是在人来人往的路上,若不是十一二岁了,还要点脸面,我保不齐会学学小狗。唉,好痛苦的经历呀。

时光飞逝,我已为人父。现在的冷饮种类丰富,花样繁多。我却对它们提不起太大兴趣了。不易得到的时候最想拥有,能轻易得到时已不太感兴趣。嗯,这可不行。
又一次陪孩子们遛弯,他们选好零食后,我也来了根雪糕,小口小口地咬着,追忆着童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