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即将进入第三年，据外媒1月26日报道，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邀请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参加2月即将在瑞士举行的由多国领导人参加的乌克兰问题和平峰会（目前，峰会的日期和具体地点尚未敲定，对于这一会晤，中国外交部也没有可以提供的消息）。
2月1日，布鲁塞尔欧盟领导人紧急峰会上传出，欧盟27国领导人就未来4年向乌克兰提供500亿欧元援助达成一致，让近月以来盛传欧盟暂缓援乌的“靴子”落地，但强烈反对援乌的匈牙利总理欧尔班却表示，“匈牙利在欧盟的资金不会流向乌克兰”。欧尔班的表态似是而非，削弱了欧盟一揽子援乌计划的可靠性。
大西洋的另一面，随着2024年美国大选的临近，对乌援助问题已经连续数月成为美国民主、共和两党争斗的焦点。由于共和党强硬派反复强调，继续援乌必须以拜登政府在移民政策上做出妥协作为交换，白宫提交的新援乌计划被拉扯至今。
无论是欧盟持续援助还是美国的加持，泽连斯基能否利用这次和平峰会争取足够的支持？西方的援助是否真的能够缓和俄乌冲突？本文作者系乌克兰国家科学院乌克兰历史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戈洛夫科，他在The Pacific（《太平洋》）上发表评论文章，呼吁包括中国在内的G20支持泽连斯基组织的和平峰会。
2024年，会是乌克兰的和平之年吗？本文由IIA编译组编译，供读者思考。
在讨论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潜在的缓和局势时，有三个要点值得深入研究：首先，了解冲突的根源和敌对双方的目标；其次，考虑乌克兰实现和平的愿景；最后是审视国际社会的作用。乌克兰和俄罗斯在这场冲突中各自的目标是什么？乌克兰的目标有两个：自卫和恢复其领土完整。至于俄罗斯的目标，表述起来比较复杂，但有必要尝试进一步阐明。
要了解俄罗斯的军事特别行动，需要回顾2020年2月之前的历史，甚至是2014年2月之前的历史，当时俄罗斯开始兼并克里米亚半岛。俄罗斯进攻乌克兰的根源可以追溯到2013年秋季，当时俄罗斯试图阻止乌克兰与欧盟签署“联系国协定”（乌克兰－欧洲联盟联合协议关系）。乌克兰议会特别调查委员会的调查结果显示，普京在与乌克兰官员的多次互动中威胁说，如果乌克兰继续执行与欧盟的协议，俄罗斯将割裂克里米亚以及乌克兰东部和南部的多个地区。结果，乌克兰默许了（继续执行协议）。这一决定是乌克兰社会始料未及的，并引发了一场重大的政治危机。
2014 年 3 月 ，一名男子在克里米亚诺沃韦多里夫卡的基地被夺取后摘下乌克兰国旗（图源：AP）
普京在早先的行动中占领了克里米亚半岛，并试图通过军事集团和特种部队在乌克兰南部和东部地区复制这一政治手段。俄罗斯于2014年3月占领了克里米亚半岛，并于同年8月下旬部分占领了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地区。俄罗斯随后以两个政治要求作为将这些领土交还基辅管辖的条件：乌克兰必须承认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并停止寻求加入欧盟和北约。乌克兰时任总统波罗申科拒绝了这些要求，这导致乌克兰与俄罗斯的冲突不断恶化。2019年，乌克兰新当选总统泽连斯基曾怀有与俄罗斯解决冲突的意愿。他的政府愿意放弃加入北约，但“承认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和“停止乌克兰融入欧洲”是不容谈判的。2021年夏天，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的冲突升级了。2021年7月，普京发表文章，声称“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是一个民族”，这实质上是在声称乌克兰人也是俄罗斯人，针对这一立场，他将作出对应的行动。
普京的文章发表后不久，俄罗斯国防部将文章纳入俄罗斯军队教学大纲。然后，2022年2月，随着“特别军事行动”开始，普京概述了战争的主要目标：“顿巴斯人民的安全”和“乌克兰的去纳粹化和非军事化”。评估俄罗斯在这些领域的成功揭示了不同的情况。首先，包括顿巴斯在内的平民伤亡大幅上升，难民人数激增。其次，俄罗斯的“去纳粹化”尝试意味着在乌克兰建立一个亲俄政府，但这一尝试彻底失败了。第三，其非军事化目标也不尽如人意。包括国防部在内的一些俄罗斯部门过早地宣称这一目标已接近实现。从俄罗斯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军队据说在2022年2月销毁了乌克兰持有的苏联时期的乌克兰武器。然而，乌克兰现在却在用西方国家提供的武器进行反击。预计购置获得F16战斗机将标志着乌克兰军事现代化的完成。然而，俄罗斯的这些说法并不完全准确。乌克兰武装部队继续综合使用自己的和西方供应的武器。此外，其军事人员已从2022年2月的15万人增加到100多万人。
青少年参加克里米亚入俄九周年纪念活动，横幅上写着：“俄罗斯不会发动战争，它结束了战争”，旁边是普京在克里米亚雅尔塔的图像 （图源：AP）
俄罗斯宣称的目标尚未实现。然而，2022年夏天，普京将注意力转向了一个新的目标，即“历史土地”，他声称俄罗斯正在为此而战。几年前，俄罗斯曾试图兼并顿巴斯以外的乌克兰南部地区。随后，俄罗斯坚持要求乌克兰承认这片土地的现状，这意味着俄罗斯打算继续控制被占领的乌克兰领土。俄罗斯的这种做法反映了“殖民策略”，缺乏明确和现实的目标。这种情况与**战争或西方殖民列强19世纪在中国的行为有相似之处。就乌克兰而言，俄罗斯的目标是强加“俄罗斯世界”的意识形态，而不是“**”。因此，乌克兰保持强有力的军事实力抵御对俄方进攻至关重要。
首先，G7的介入并没有加剧冲突；相反，这对于乌克兰的生存和保护其历史遗产至关重要。乌克兰正在努力超越其19世纪时的国家地位，且是最渴望和平的国家。为此，乌克兰在G20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和平战略，但将俄罗斯排除在外。
2022年11月，泽连斯基总统在印尼G20峰会上提出了“和平方案”，包括了十点内容。在不深入探讨每一点的同时，关键是要关注两个核心原则。第一条原则非常明确：只要俄罗斯军队仍在乌克兰境内，任何停火或停战对乌克兰来说都是站不住脚的。乌克兰在2014年和2015年与俄罗斯签署明斯克条约时的惨痛经历证明了这一立场。不涉及俄罗斯军队撤出的停火不会降低冲突的烈度，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2022年11月 ，泽连斯基视频参加了在印尼巴厘岛举行的 G20 峰会上向世界各国领导人发表讲话，概述了结束俄乌冲突所需的条件 （图源：Getty Images）
俄罗斯在乌克兰坚持“殖民统治”的同时，也面临着日益加剧的内部动荡。瓦格纳组织在2023年7月发动的军事叛乱就是一个显著的例子。必须强调的是，这场叛乱发生在一个拥有世界上最大核武库的国家内。这个问题超出了乌克兰（冲突本身）的范围。这是一个事关全球安全和俄罗斯在国际范围内构成的潜在威胁的问题。
乌克兰的“和平方案”引入了反映21世纪外交政策的另一项关键原则。它涉及与G20成员、全球南方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接触。乌克兰自然希望得到这些国家的支持，但它承认当今世界的复杂性，并不要求它们“效忠”。因此，任何愿意为和平做出贡献的国家都可以参与实现乌克兰“和平方案”十点中的任何一点。这可能涉及辐射与核安全、全球粮食安全等领域。值得注意的是，泽连斯基总统提出，这一方案可适用于解决世界范围内的冲突。
在我看来，乌克兰的“和平方案”与中国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的“全球安全倡议”紧密契合。与围绕“俄罗斯世界”概念的俄罗斯外交政策相比，乌克兰的这一战略与中国的做法更有共鸣。俄罗斯的观点缺乏“共同命运”意识，将世界视为超级大国及其附属盟国争夺资源的战场。其指导原则是二元对立的：要么是盟友，要么是对手，没有中间地带——只有赢家和输家。相比之下，乌克兰和中国的方法都建立在世界是一个“相互让步”和“求同存异”的理念之上。这意味着认同中国人、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是能够和平共处的不同民族。乌克兰和中国的一个重要共同原则是营造一个互不干涉内政、促进合作的全球环境。
最后，我想谈谈乌克兰“和平方案”的具体实施和国际合作。乌克兰提议组织一次全球和平峰会。这次峰会的目标不仅仅是确保乌克兰的公正与和平，它还旨在建立一个新的公平的安全体系。任何愿意为此担当的国家都可以参加这次活动。
峰会的成功取决于除俄罗斯之外的20国集团领导人和发展中国家领导人的智慧。我相信，在本次全球和平峰会上取得有利于乌克兰人民的成果将代表着国际社会的集体胜利。
本文作者
弗拉基米尔·戈洛夫科（Volodymyr Golovko）：乌克兰国家科学院乌克兰历史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政治分析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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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2-7 08:2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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