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那么能干，你就多干点。”“你能力强，你来做这个工作也是应该的。”当你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是否会感到五味杂陈？现如今职场上出现一种怪象：一些单位有能力的人兢兢业业当起“老黄牛”，资质平庸的人心安理得地“作壁上观”，一句轻飘飘的“能者多劳”似乎成了刺耳的捧杀。
面对纷繁复杂的工作，“能者多劳”让干事者“压力山大”，却为“躺平族”提供了逃避的借口。有人甚至说，“能者多劳”是职场上最大的谎言。听起来好端端的“能者多劳”似乎变成了一个贬义词。不禁要问，“能者多劳”为何变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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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能者多劳”一词出自《庄子•列御寇》：“巧者劳而知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敖游。”主张“无为”的庄子认为灵巧的人多劳累，聪明的人多忧患，后来演变为能力强的人要付出更多努力、承担更多责任。从本意来说，这是对一个人能力的褒奖和夸赞，也暗含着对能者未来发展的期许。
从系统论来看，工作就犹如一场舞台剧，既需要主演去撑起全局，也要很多配角去当好“助攻”。在剧中，主演扮演着更重要的角色，出演更多的镜头，这一定程度上符合“能者多劳”的逻辑。
在一个集体中，管理者会倾向于在实践中发现“能者”，在“多劳”中历练“能者”，将有挑战性的任务交给他们去做，“能者”也会因为“多劳”得到更多的锻炼和成长，获得更高的成就与回报，形成个人成长与单位、企业发展的良性互动。
同时我们也看到，主演并非天生的，从跑龙套开始逐步升级成为主角的案例比比皆是。究其原因，每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都有其价值，也有其成长性，很多人相信“努力总会被看到”，并愿意为之持续不懈努力。
因而，“能者多劳”本身是褒义词，这毋庸置疑。但在实践中，“能者多劳”时常会被误读甚至滥用。
成为加压工作的话术。有时候，“能者多劳，多劳多得”的“得”不是报酬，而是成倍的工作量。加之没有适当的激励机制，干好干坏一个样、干与不干一个样，“能者多劳”的口头激励被理解成是为了增加工作量而“画大饼”。
成为道德绑架的手段。当“能者多劳，庸者逍遥”成为一种现象，“多劳”从尊重个人意愿变成被施加的义务，“能者多劳”从大众评价慢慢变成道德标准，“能者”仿佛被套上枷锁，“能者”的头衔也不再是荣耀，而是一种负担。
成为自缚手脚的暗示。站在个人角度看，当外部施加的积极评价足够多，我们往往也会不自觉沉迷其中，变成不断强化的心理暗示，“多劳”也从“被需要”变成“我需要”，超过了界限，“多劳”变“过劳”。
当“能者多劳”沦为一种话语陷阱，社会上“能者多劳，你能吧，我不能了”“能者多劳，不能者多爽”等一系列“反职场PUA”口号便开始流行，并引起诸多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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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初入职场的年轻人，接触新工作、新岗位，确实需要“多劳”“多磨”，在历练中积蓄能量、丰富经验，在基层一线和艰苦岗位上淋过雨、吃过苦，往往会走得更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需要承担尽可能多的工作和压力。如今，一些单位、企业以“历练新人”为名不断加压，消磨着年轻人工作的积极性，也引发诸多不好的效应。
社会环境鼓励付出，但“劳而无获”消磨热情。当前，社会发展速度加快，竞争压力不断增大，努力和付出成为常态，甚至还掀起了“内卷”风潮，于是有了“比你聪明的人，比你还努力”“我们不想争先，我们只是恐后”的论调。在资源相对集聚的情况下，大家主动或被迫“卷起来”，成为了“能者”。然而，如果制度设计上没能体现“多劳多得”，“能者”如工具人般整天疲于奔命，又没有相对应的激励措施，其进取心就会消退，工作热情也会被慢慢消磨。
“躺平摆烂”论调泛起，造成“劣币驱逐良币”。当一个单位、企业的绝大部分“老大难”问题都落到“能者”肩上时，相当于在一定程度上默认了“庸者”可以逃避问题，甚至成为“闲人”。长此以往，“庸者”就心安理得地做起旁观者，在舒适区里“跑龙套”、混日子，享受“躺平”与“摆烂”，既浪费了资源，又丧失了锻炼和成长的机会。“能者”则因为不公平的待遇而逐渐丧失工作的成就感和积极性，最终导致“劣币驱逐良币”。
绩效管理变“无效管理”，打破组织生态平衡。在部分地方，绩效考核缺乏科学化制度化的安排，绩效考核区分度不高，所谓的绩效管理甚至沦为无效管理。一个单位、企业如果只依靠“能者”，总是使其承担职责外的工作量，甚至被迫对他人的任务大包大揽，而不调动其他人员的积极性和创造性，迟早会出现竞争不足、人才青黄不接、发展乏力等问题。唯有奖勤罚懒、奖优罚劣，才能形成健康的组织生态。
“能者多劳” 图源：视觉中国
三
“能者多劳，庸者逍遥”无疑伤害了“能者”，纵容了“庸者”，既影响了个人的成长与发展，又对组织发展和文化建设产生一定的负面效应。如何破解“能者多劳”的话语陷阱？笔者想到三句话。
“能者”可“多劳”，但“多劳”应“多得”。提倡“能者多劳”无可厚非，但更要能够保证“多劳多得”。不能分配任务时就开始论能力，而分配资源或报酬时就只论职务或人情。建立“多劳多得”的绩效管理制度，丰富激励手段、优化晋升机制，有助于真正实现有为者有位、多劳者多得。既给员工“压担子”，又给员工“递梯子”，员工才会真正感受到被激励和呵护。
让“能者”愿“多劳”，使“庸者”不“逍遥”。一部分人员能力的浪费和闲置是造成“能者多劳”的主要原因。根据“相对优势”理论，没有绝对的“庸者”。主动挖掘潜力与相对优势，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专业领域有所建树。对用人单位而言，各展所长、各尽其能是形成“九牛爬坡、个个出力”良好局面的必要条件，铲除滋生“摆烂”“躺平”的土壤，不能让“能者多劳”的说辞变成一些人选择不劳、少劳的“遮羞布”。
“能者多劳”，不能变成“能者过劳”。如今，让很多人感到疲惫的，除了“能者多劳”的职场话术之外，更多是源于找不到工作意义的无力感。高强度的劳动，让“多劳”的“能者”长期处于“过劳”的状态，很多职场新人深受“白加黑”“996”“007”等工作模式的困扰，明明是为了生活而工作，偏偏因为工作而丢了生活。所以，为理想而前行的过程中，每个人也需要适当地慢下来，感受生活的乐趣，把握好人生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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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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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3-29 08:5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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