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谜（小小说）

地球观察者

死亡之谜（小小说）

吴涛/文

       老张死了，村子里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不能焚烧秸秆。不是的，听说是得罪了鸭神，鬼魂附身了。造孽呀，留下孙子孤零零的咋活哟。还有传得更玄乎的，说他杀了一只鸭子，用谷草生火燎鸭毛，被人举报了，要罚款2000元，被吓死了。   

      众说纷纭，老张死了，是事实，死因却成了一个谜。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月末，是孙子回家的日子，孙子在城里念高三，学习成绩名列前茅，都说老张家时来运转，祖坟冒青烟了。老张三代单传，老伴儿走得早，大前年儿子在工地上出事走了，儿媳带着赔偿款也跟人跑了，只留下爷孙俩相依为命。   

      早上起来，老张把那只最肥的鸭子单独留在了圈舍，孙子马上就高考了，得补充点营养。   

      别看老张六十多岁了，杀鸭子还是第一次，自己养的鸭子有感情，下不了手，平时都是拿到集市上换成了钱，留给孙子作生活费。   

      虽然没有杀过鸭子，老张自有他的办法，找来一根麻绳，一头系在板凳腿上，一头拴住了鸭脖子，拉直了，把鸭子放在木墩上，左手捏住鸭子的两只翅膀，手起刀落，顷刻间鸭子就身首异处了，贱了他一脸鸭血，鸭头晃晃悠悠的吊在木腿上，张着嘴，仿佛有话要说。

      将鸭子放入木桶，倒进一壶早已准备好了的开水，几分钟时间，一只光鲜亮丽的鸭子就沐浴而出了，没有鸭头，看上去挺别扭的。老张去圈舍里抱了一捆稻草，放在了院坝中间，摸出打火机，一阵青烟过后，火苗就蹿出来了，燎得鸭子滋滋作响，一会儿功夫，刚才还白生生的鸭子摇身一变，金灿灿的，特有食欲。   

      晚上，炖了一锅老鸭汤，孙子吃得津津有味，他仿佛看见了希望，老张家的祖坟该冒青烟了。

      第三天，周日的下午，孙子就回学校了。周一上午，一辆面包车停在了老张家门口，车上跳下来三四个人，直接进了老张家的院子。听说你焚烧秸秆了？一个穿戴像头儿的问到。“没有”老张莫名其妙。   

      “没有？鸭头都还吊在木腿上的，还想抵赖”眼镜儿指着悬吊吊的鸭头，鸭头还张着嘴。“就是燎的这只鸭子”老张目瞪口呆，忙活起来，竟然忘记了把那个鸭头扔掉。

      “有人举报，看见你家院坝里冒烟了”旁边一个小伙子附和着。

     “祖坟才冒烟了”老张木讷得有些迟。  

    周二早上就传出老张死了，手里还抓着那只鸭头，鸭头张着嘴，老张也张着嘴。

   （作者：吴涛，荣县作家协会，荣县农民作家协会，贡井区作家协会会员。他的作品贴近生活，语言平实，哲理深邃值得慢慢品味。欣赏更多优秀本地作家作品，请关注荣县农民作家文学，大公井文学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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