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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面油肉蛋奶,水果蔬菜样样有。我国高度重视学生营养问题,特别是农村地区,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不断“提质”,却仍有地方,对孩子们的餐盘打起了“主意”。 据《国务院关于2023年度中央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的审计工作报告》显示,国务院对13省159县在2021年至2023年8月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专项资金进行审计后发现,专项资金存在被挪用、变相挤占、串通套取等问题。其中,66个县将19.51亿元专项资金直接挪用,用于偿还政府债务、基层“三保”(保民生、保工资、保运转)等支出。一时间引起公众舆论,讨伐问责之声四起。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资金违规使用行为中,以资金挪用为主,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个人贪腐”。这更像是地方政府在财政资金异常紧张下,不惜踩踏制度红线采取的“拆东墙补西墙”办法。 农村孩子的营养餐、偿还政府债务、保障基层“三保”……其中,营养餐计划事关儿童健康,影响国家未来。在眼前困难与长远利益上,基层政府选择拆弱势群体的“西墙”,补眼前的“东墙”,这反映了基层政府对营养餐计划的重要性认识不足,也暴露了地方财政配套能力不足的问题。 一餐一饭能改变什么? 2011年我国正式启动“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截至2020年底,全国有28个省份1732个县实施了营养改善计划,近3800万农村孩子吃上了营养餐。它按下了农村孩子增强体质的“快进键”。监测数据显示,受益学生体质健康合格率从2012年的70.3%提高到2021年的86.7%,营养不良问题从20.3%下降到10.2%。欠发达地区农村学生各项健康指标与全国平均水平的差距进一步缩小。 有调研显示,地方政府领导层重视与否,是影响营养餐执行质量和改善力度的关键变量。只有让决策者真正认识到营养改善的重要性,才能提升专项资金使用效能。 资金挪用的根源在哪? 有了中央专项资金,营养餐就能端上学生的餐桌了吗?事实上,中央专项资金以外,供餐增加的运营成本、学校食堂聘用人员开支等费用,均由地方财政负担;学校食堂(伙房)的水、电、煤、气等日常运行经费纳入学校公用经费开支。中央专项资金转化成农村孩子的热腾腾的餐饭,还需要地方财政的大力配合。地方财政能力不足的情况下,还要负担这些配套支出,有时候就会挤占专项资金,而学校食堂运行的能耗成本事实上又挤占了学校用于其他领域的公用经费,加剧了学校运转的困难。这些资金使用上的约束,使得相关部门、学校不得不辗转腾挪,滋生了各种资金违规使用乱象。 加强资金监管,改善基层财务状况 财政压力大不是挪用孩子餐费的理由,我们无意为这些违规行为开脱,但仅仅口诛笔伐无益于解决问题。当务之急是改善地方政府财务状况。中央专项资金不是“绿洲”,地方政府整体财务状况不改善,中央专项资金很可能再度成为“唐僧肉”。即便营养餐计划专项资金不被挪用,也难以保证其他领域中央专项资金的安全。
专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直接决定了营养改善计划政策的执行效能。地方政府应该提升对营养餐计划的重视程度;在资金监管上引入社会监督力量,加强资金使用信息公开,强化过程监管,及时发现违规使用专项资金的现象,确保国家惠民政策不因资金管理问题打折扣。 孩子是全社会的未来,为此,可以考虑将欠发达地区营养改善纳入公共政策,适时提高补贴标准,优化资金使用范围,适度减轻基层资金压力。同时,加强法治保障,通过立法来规范学生营养餐的运作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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