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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都杂谈] 79年我在战场装死,1个女军医扒开我裤子,说:这人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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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年我在战场装死,1个女军医扒开我裤子,说:这人还有救

我叫李满仓,1979年那年二十一岁,在越南那个连地图上都找不清的小山谷里,我靠装死捡回了一条命,也是从那天起,沈静这个名字就在我心里扎了根。

这事说起来不光彩,可真到了那个份上,人先想到的不是英雄不英雄,是能不能活。我们连那次接的是穿插任务,夜里摸进去,本来是想抢一个有利地形,结果天还没亮就撞上了埋伏。越军像早就等在那儿一样,枪一响,手榴弹跟着就砸过来,四面八方都在冒火。山谷里地形窄,回旋不开,喊声、枪声、爆炸声搅在一块,耳朵嗡嗡的,胸口也跟着发闷。

我们排三十多个人,平时看着乌泱泱一片,真打起来,倒下去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排长冲在前头,嗓门平常就大,那天更大,喊着卧倒,喊着压上去,喊到后来声音都劈了。可那点声音很快就让子弹压住了。我记得有个四川兵,平时爱笑,牙特别白,前一天晚上还说等打完回去要讨媳妇,结果一发炮弹过来,人就没了动静。还有个河南兵,肚子中了一枪,手捂着伤口,嘴里一直念叨着水,眼睛睁得老大。我想爬过去,可我自己也动不了了。

我左胳膊挨了弹片,右腿也不知道让什么崩了一下,钻心地疼。四周的土被炸得一层层翻起来,空气里全是焦糊味,鼻子一吸,嗓子眼都辣。后来我连朝哪边打都分不清了,只知道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枪声也不是一阵一阵,而是东一下西一下,像什么东西快断气了,还在硬撑。

天亮以后,越军开始往前摸。我那时候已经滚进一个浅弹坑里,身上压着半层浮土,旁边还有一具战友的尸体,脸朝下,后背都凉了。我知道自己要是这时候露一点动静,准没命。所以我把枪死死压在身子底下,脸埋进泥里,眼也不敢睁,呼吸都不敢放大。泥土是湿的,混着血,腥得发甜,嘴里全是沙粒,牙一咬咯吱响。

有人走到我跟前了。脚步声很近,石子让军靴踩得咯噔咯噔。我背上的汗一下就出来了,明明太阳还没升高,衣服里已经像泡在水里。接着,我腰上被枪管顶了一下,不重,可那一下就像顶在心脏上。我没动。又有人踢了踢我的腿,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懂,只管装死。过了不知道多久,那几个人走远了。我还是没敢动,生怕他们是在试我。

那一上午长得像一年。太阳一点点往上爬,烤得我后脖子发麻。周围有零零散散的枪声,远一阵近一阵,还有山里的虫叫,鸟也叫,听着怪荒唐的。打成这样,它们倒跟没事一样。我那会儿脑子乱得很,一会儿想我妈,一会儿想家里的土墙院子,一会儿又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像被埋进土里了,半死不活。

我妈裹小脚,年轻时受过苦,走路一直慢。我要是这回真死在外头,她肯定还不知道,还以为我过阵子就能回去。她每次送我出门都爱站在村口,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太阳,直到看不见我还不走。我那时候嫌她啰嗦,嫌她总问吃没吃饱,衣裳带齐了没有。可真到了那弹坑里,我脑子里最清楚的,就是她站在村口看我的样子。

后来听见人声,我第一下还以为越军又回来了。那脚步比刚才轻,不像军靴重重砸地,倒像是胶鞋踩在碎石上。有个人喊:“这边还有一个!”是中文,还是个女的。我一听,心里那口气才慢慢松了一点,可也只是一点,不敢全松,怕是自己听岔了。

有人蹲到我边上,把我翻了过来。我被翻过来的时候,眼前全是白光,太阳刺得我睁不开眼。隐隐约约只看见几个人影,穿着军装,背着药箱,脸上全是汗。蹲在最前头的那个就是沈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只记得她动作很快,先摸我脖子,又俯下来听我呼吸,接着一只手压在我肚子上,另一只手利落地去解我的裤腰带。

我当时连羞不羞都顾不上,整个人像块木头一样任她摆弄。她把我裤子往下褪了一点,露出下腹那一截皮肤,用手按了按,又看了看我四肢上的伤,随口就对后头的人说:“这人还有救,腹腔没有穿,主要伤在四肢。快抬走。”

这句话她说得太平常了,平常得像在说天气。可我偏偏一辈子都忘不掉。一个人活不活,在那个时候,可能就落在这么一句话上。她说得轻,我听得重。她要是摇一下头,或者晚来几分钟,我这条命也就交代了。

担架把我抬起来的时候,我还使劲想看清她的脸。她头发剪得短,汗把额前那几缕都打湿了,白大褂上溅着血点,袖口卷着,手腕很瘦。她没看我,已经转身去看下一个伤员了。那会儿战场上哪有谁只顾着一个人,救人全靠抢。可我心里就是一下记住了,像人掉进冰水里时抓住一根木头,哪怕后来上了岸,也老忘不了那木头是什么纹路。

再醒过来,我已经躺在野战医院的帐篷里。那地方简陋得很,几顶军用帐篷一搭,底下是行军床,脚边放着脸盆、纱布、药瓶。空气里是消毒水、血和汗搅在一起的味道,闻久了人发晕。伤员一个挨一个,轻伤的哼,重伤的叫,有些人夜里发烧说胡话,整宿整宿不消停。

我左臂做了手术,弹片取出来了,包得跟个白馒头一样。右腿缠了厚厚的绷带,稍微一动就疼得抽筋。醒来第一天,我嗓子干得冒烟,想喝水,边上的护士拿勺子一点点喂我。喝完了我就问:“救我的那个军医呢?”护士当时笑了一下,说:“救你的人多了,你说哪个?”我没法说,就说是个女的,短头发。她说:“哦,你说沈医生啊,忙着呢。”

从那以后,我就记住沈静这个名字了。

她每天查房,脚步很快,说话也不拖泥带水。病床一张张看过去,谁烧退了,谁伤口红肿了,谁该换药,谁该准备转运,她心里都有数。她年纪其实也不大,可在那帐篷里一站,人就显得特别稳,像什么事到她手里都能有个章法。

第一次她站到我床边时,先看了看病历卡,又抬眼看我,像是认出来了,停了那么半秒。我赶紧说:“沈医生。”她嗯了一声,手已经去掀我伤口上的纱布了。纱布一揭,我疼得头皮发紧,可我硬忍着没出声。她手指按了按伤口边上,问我麻不麻,疼不疼,能不能动。她说话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可就因为平静,反而让人心里踏实。

我说:“那天是你把我从战场上抬回来的吧?”

她说:“不是我一个人,担架员也在。”

我说:“要不是你说那句‘这人还有救’,我可能就没了。”

她像是没想到我连这句话都记得,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了点意外,可很快又淡下去了:“你现在活下来了,就别总想那天的事,先把伤养好。”

说完她就走了。她一走,我还盯着她背影看了半天。帐篷门帘让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外面的光照进来,把她白大褂边上照得发亮。我那时候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感激肯定有,可又不止是感激。你说喜欢吧,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真切;你说不是吧,她一来,我心里又总会跟着动一下。

人受了伤,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尤其到了晚上,灯一灭,旁边伤员有的睡着了,有的在压着嗓子呻吟,帐篷外头偶尔还有车轮声、脚步声,我就睁着眼发呆。白天不敢想的事,夜里全跑出来。想战友,想那片山谷,想自己为啥偏偏没死,也想沈静那天按在我小腹上的手。她手是凉的,指甲剪得很短,带点来苏水的味道。那地方后来没受伤,皮也没破,可我总觉得还留着点什么似的。

护士里有个小赵,年纪轻,嘴也快。有一回她给我换吊瓶,我装作随口问:“沈医生是哪里人?”她看我一眼,笑了,说你问这个干啥。我脸有点热,只说就是随便问问。她倒也没多想,说沈医生念过军医大学,人能干得很,二十六了,还没结婚,不过听说在北京有个对象,也是部队上的。

我一听,心口像被什么堵了一下。其实这再正常不过,她那样的人,有对象太正常了。倒是我自己,一个农村出来的兵,念书没念多少,家里穷得叮当响,拿什么去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可人心这玩意儿,不讲理。你越知道不该想,它越往那上头拐。

后来有一天,她查房时正好轮到给我拆线。我坐在床边,胳膊搭在一块折起来的毛巾上,她低头拿镊子和剪刀,一点点把线头挑出来。帐篷里闷热,她额角全是细细的汗,睫毛也让汗气熏得有点潮。我离她很近,近得能看清她鼻梁边有颗很淡的小痣。那是我第一次把她的脸看得那么清楚。说不上多漂亮,可就是耐看,尤其那双眼睛,平时显得冷静,低头做事时又很专注。

我忍不住问她:“你每天看这么多伤员,不怕吗?”

她没抬头:“刚开始怕,后来顾不上怕了。”

“死的人也多吧?”

她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又接着拆:“多。可活着的人更多,能救一个算一个。”

她说这话时还是那种平平的语气,不煽情,也不做样子。反倒是我听完,半天没再吭声。过了一会儿,我又说:“你记得我吗?”

她这才看了我一眼,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记得。装死那个。”

我一下臊得耳根都热了,忙说:“那不叫装死,那叫……那叫保存自己。”

她终于笑了,笑得很浅,可我看见了。她说:“行,保存自己。活下来就行。”

那天她走以后,我心里一直热乎乎的,像冬天灶膛里添了一把柴。其实就这么两句没头没尾的话,可对我来说,已经够我来回想很久了。

野战医院里半个月过得慢,可真到要离开,又像眨眼。我的伤情稳住了,安排往后方转。临上车那天,担架和卡车来来回回,场面很乱。我本来想跟沈静好好道个谢,可她忙得脚不沾地,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最后我只在卡车上远远看见她一眼,她正在给一个重伤员按着腹部,嘴里跟护士交代什么。风把她白大褂吹得贴在腿上,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纸。我张了张嘴,到底也没喊出来。卡车一动,人就看不见了。

之后我被送去后方医院,养了几个月,伤口慢慢长好,走路也不瘸了,只是左臂到阴雨天会酸。办退伍时,连里问我想不想继续留下,我想了想,还是回家吧。战场上那一遭,把我那点心气打得差不多了。我不是当英雄的料,能活着回去,已经是祖宗保佑。

回去之前,我专门拐了一趟广州。那时我就一个念头,想当面跟沈静说声谢谢,再说声我要回家了。火车转车有空档,我背着行李袋就去了她们医院。一路打听,坐错了两次车,晒得头发昏,才找到地方。医院门口有岗哨,我报了沈静的名字,哨兵进去打了个电话,出来说她在忙,让我等等。

我就在门口等。广州的天真是热,树上的蝉叫得人耳朵疼。我站累了就蹲一会儿,蹲久了腿伤又隐隐作痛,只好再站起来。门口人来人往,医生、护士、家属,谁都匆匆忙忙。我在那群人里头,突然就觉得自己特别多余。等了快一个小时,她没出来。我想,也许她根本不知道有个人在门口等她,就算知道,可能也抽不开身。她救的人那么多,我算什么呢?

哨兵问我要不要留个话。我想了想,说不用了。然后背起行李袋就走了。

走到半路我还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门在阳光下白晃晃的,进进出出的人没有一个是她。那一刻我心里有点空,也有点轻,说不上失落还是释然。反正人就是这么怪,真见不着的时候,总觉得差一点;可真要见着了,我又未必知道该说什么。难不成就站那儿干巴巴来一句“谢谢你救命之恩”?太生硬了。说别的,更没立场。

我回老家以后,日子就按部就班往前走了。先是在生产队干活,后来进了县机械厂,当车工。活不算轻,也不算多体面,反正能挣口饭吃。家里给我说了亲,娶了隔壁村的一个姑娘。她脾气实在,人也勤快,结婚以后生了个儿子,一个闺女。日子忙起来,很多事就被压到底下了。柴米油盐、孩子生病、厂里加班、老人生病,这些一件接一件,谁还有那么多闲心老揣着从前不放。

可也不是说就忘了。有些时候,它会自己冒出来。比如夏天闻到来苏水味,或者医院走廊那种潮湿的药味,我一下就会想起沈静。再比如看见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快步走过,头发短短的,手里夹着病历,我眼睛总会不自觉追过去,看是不是她那种走路姿势。还有阴雨天左臂发酸的时候,我也会想起1979年的那个山谷,想起那句“这人还有救”。

我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些。跟媳妇没说,跟孩子没说,连最熟的战友都没说。不是不信他们,是说了也没意思。一个大男人,几十年了还念着一个救过自己的女军医,听上去怪不像话。再说了,我也清楚,那不是年轻人谈对象那种念法。真要往直里说,更像是心里放了一盏灯,平时不亮,天一黑才看得见。她不属于我,也跟我后半辈子没什么交集,可要没有她,我后半辈子这些日子根本就不会有。

有一年我儿子发高烧,夜里送去医院,急诊室里兵荒马乱的,医生护士跑来跑去。我站在边上,看一个女大夫给孩子听诊、开药、交代注意事项,那种利落劲儿一下让我晃了神。等回过神,我儿子都吃上药了。媳妇还埋怨我,说你愣着干啥。我说没啥,就是想起以前在部队受伤的时候,也是医生这么忙。她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后来孩子大了,先后成了家。老伴操劳一辈子,身体一直一般,五年前走了。人一走,屋里就空了。以前她在的时候,哪怕两个人不说话,各忙各的,家里也像有股热气。她一走,那股热气散得特别快。儿女都劝我跟他们住,我住不惯,还是守着老房子。早上起来自己烧水,下面条,去菜市场买点青菜豆腐,日子淡得跟白开水一样。

也就是从那以后,我老想起从前。年纪大了,人好像就爱往回看。看小时候,看死去的人,看自己一辈子有没有什么没做完的事。想来想去,我总觉得有个结还在那儿,不算大,可一直没解开。那就是广州那一趟,我到底没见着沈静,也没把那句谢谢说出口。

去年,我忽然就想再去一趟广州。儿子问我去干啥,我说随便看看。他以为我是待闷了,二话不说给我买了票。到了广州,我才知道什么叫物是人非。火车站变了,路也变了,高楼多得吓人,原先那些低矮房子几乎看不见了。我拿着老地址,走到那家医院旧址,一看还在,可门脸和院子早不是当年的样子。门口那两棵大树没了,换成了路灯和停车线。人来车往,比以前吵多了。

我又去打听师部医院搬去哪儿了。有人说搬了,有人说合并了,七嘴八舌的。后来总算问出个大概,我又坐车过去。新院区气派得很,玻璃门,大厅亮得晃眼,挂号机一排排立着。我站在里头,像个外乡来的老农民,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问了导医台,人家说退休医生的资料查不了那么细,再说这么多年了,谁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我点点头,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其实早有数了。真找到又能怎么样呢?她要是还活着,早该是个老太太了,也许儿孙满堂,也许身边有老伴陪着。我贸贸然找上门去,倒像给人添堵。可不找吧,心里又总有点不甘。最后我就在医院门口坐了一会儿,看人来人往,看救护车进进出出。太阳慢慢偏西,玻璃门上映着晚霞,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不是什么都得有个结果。有些事走到半路,停那儿了,也就停那儿了。

不过说是想明白,真回到家,还是会偶尔发呆。特别是清明上坟的时候,路过村后那段山坡,风一吹,草叶子哗啦啦响,我总觉得跟当年山谷里的风声有点像。我给我妈烧纸,给老伴烧纸,蹲久了膝盖发木,站起来得扶一把。山路还是那条山路,石头还在,草年年长,人却一年比一年少。

前阵子,一个老战友给我打电话,说要组织聚聚,让我去。我推了。我不是不想见他们,是怕见了以后,大家一聊,又是哪个牺牲了,哪个病了,哪个孙子上学了,喝点酒再提打仗时的事。有人会吹自己那时候多猛,有人会感叹命大,我坐在那儿多半还是不吭声。因为我知道,我心里最深的那段,不在枪林弹雨本身,而在战后那句平平常常的话里。说出来,人家未必懂,我也未必讲得明白。

这几十年里,我有时候也会想,要是当年在广州门口等到她了,会怎么样。也许她会出来,愣一下,然后想半天才认出我是谁。我跟她说我要退伍回家了,她点点头,说那挺好,好好过日子。也许我再问她一句,你以后会去哪儿?她说不知道,服从安排。再然后呢?没有然后了。两个人各走各的,火车开了,日子继续。说到底,就算真见着,也不过如此。可人偏偏就是会为一个“不过如此”的场面惦记半辈子。

现在再回头看,沈静在我生命里其实只出现了很短一段时间。战场上那一下,野战医院里那十几天,广州门口那一个小时,加起来也没多久。可有的人就是这样,明明陪你走得不长,却能在你心里留下很深的印。不是因为你们之间真发生过什么,而是因为她出现的时候,正好是你最无助、最接近死的时候。她把你从土里翻出来,让你重新回到人间。你后头几十年能吃饭、睡觉、娶妻、生子、送走老人、看着孩子长大,说到底,都得从那一翻算起。

我今年六十五了,胳膊上的伤疤还在,颜色早淡了,摸上去有点硬。天气一潮,它还是会提醒我: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很多年前,我总觉得自己心里藏着一个秘密,憋得慌;现在真把它摊开来看,也没多惊天动地,不过就是一个从战场上捡回命的人,记了救命恩人一辈子。说情也行,说念也行,说不清就算了。人活到这个岁数,不是什么都非得掰扯明白。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会想象沈静老了是什么样。她年轻时走路快,老了兴许会慢一点;年轻时头发短,老了大概也还是利索的短发;年轻时手凉,老了说不定手背上会有淡淡的斑。她会不会也记得1979年,记得那个山谷?也许记得,也许不记得。她救过那么多人,一个李满仓,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众多伤员里的一个名字,甚至连名字都算不上,只是病历卡上的编号。可这不妨碍我记得她。恩情这东西,本来也不是非得两边都一样重。

我最常想起的,还是她那句:“这人还有救。”不是“同志坚持住”,不是“你会没事的”,就这么一句,硬邦邦的,冷静得很。可偏偏就是这句,让我后来几十年的日子都有了着落。家里院子里的石榴树是我栽的,儿子上学的学费是我挣的,闺女出嫁那天我坐在堂屋门口抹眼泪,老伴病了我陪她跑医院,老娘下葬时我给她扛幡,这些每一件,都跟那句“还有救”连着。要没有那句,后头全没了。

前些天我整理柜子,翻出当年的退伍证,边角都卷了。里面还夹着一张旧车票,字迹早糊了,看不太清。我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忽然想起那年在广州候车室里,我抱着行李袋坐在长椅上,喇叭一遍遍报站,我心里空得像被人掏走一块。那会儿我以为自己丢了什么,后来才知道,其实也没丢。该有的我已经有了,命,回家的路,往后的人生。至于那一句没说出口的再见,就让它留在那儿吧。

山风吹过来的时候,有时候真会让人想起很多年前的硝烟味。不是鼻子闻见了,是心里闻见了。那味道里有泥土,有血,有汗,还有一只凉凉的手。四十多年过去,很多人的脸我都记不清了,连那片山谷具体长什么样,也只剩下几个断断续续的画面。可沈静蹲在我跟前,低头检查伤口,抬手把我裤腰带解开,然后说“这人还有救”的样子,我始终没忘。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是平平常常活着,平平常常老去。可有些平常,本身就已经是别人替我抢回来的了。想到这儿,我心里就不空了。哪天我要是真闭眼了,见着我妈,她问我这些年过得咋样,我大概会说,还行,苦也苦过,乐也乐过,反正活回来了。要是她再问,谁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我就跟她说,一个叫沈静的女军医。

就这一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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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政策啥时候开始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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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剧情太劲爆了吧 79年越南战场这描述太真实了 关键是女军医那段,悬念拉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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