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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老化改造变"敛财工程":系统之弊为何总让基层背锅,群众买单?
5月22日,央视《焦点访谈》曝光四川绵阳三台县、达州万源市适老化改造项目触目惊心的乱象:需求摸排"复制粘贴"、适老设备大量闲置、采购价格虚高离谱,本应温暖人心的民生工程,硬生生变成了伤民的"唐僧肉" 。当晚,绵阳、达州两地紧急成立联合工作组,表态将严肃追责、绝不姑息 。但面对采访中基层干部轻描淡写的回应,群众心里普遍萦绕着一句冰冷的现实认知:"大事小处理,小事大处理,无论怎么处理受伤的总是普通群众,系统的问题最后的结局只会是处理系统的底层,高层只会是不痛不痒暗藏若干年,热点过后该怎么办怎么办,这就是现实。"
适老化改造,是应对人口老龄化、保障困难老年人居家安全的关键举措,更是国家投入真金白银的民心工程。按照政策初衷,改造需"一户一策",根据老人年龄、失能等级、居住环境量身定制方案,精准配置适老设备 。可在三台县、万源市,这份暖心政策彻底走了样、变了味,暴露出的不仅是个别干部的失职,更是整个治理体系的系统性漏洞。
一、乱象背后:民生工程沦为"唐僧肉"的三重病灶
病灶一:需求摸排"一刀切",形式主义架空政策初心。 记者在三台县黑柏林村看到,同村4户老人,无论独居、失能还是健康,全部标配4把适老椅、1个紧急呼叫器、1把淋浴椅。一位重度失能老人,生活无法自理,却被配发换鞋凳、放大镜、凳拐等完全用不上的设备;独居老人家中,4把适老椅堆得满满当当,成了名副其实的"废品" 。"不会用、不需要、用不上",这是老人最直白的反馈,更是对基层工作最尖锐的讽刺。而当地民政局副局长竟辩称"工作人员精力有限,没法每户上门",将履职不力轻描淡写为"客观困难" 。
病灶二:设备闲置触目惊心,财政资金严重浪费。 入户调查发现,大量适老设备从未拆封、从未使用:轮椅、淋浴椅的塑料膜完好无损,紧急呼叫器被拆下收在盒子里,感应灯常年闲置 。万源市更离谱,热水器挂墙却未接水管电源,项目未完工就顺利验收、尾款全额支付 。两地均按每户3000元标准拨付资金,三台县涉及402户共120.6万元,万源市361户共88.58万元 。但记者估算,多数老人收到的设备市场价仅1000元左右,部分甚至不足几百元,大量财政资金就这样被无端浪费 。
病灶三:采购价格虚高离谱,权力寻租疑点重重。 政府采购本应通过规模效应降低成本,可两地适老设备采购价远超市场价,部分高出数倍甚至二十倍:三台县换鞋凳采购价450元,电商同款仅67-150元;床边护栏采购价420元,市场价仅80多元;紧急呼叫器采购价500元,网购不到100元;太阳能灯采购价380元,工作人员自认市场价仅100元左右 。更荒唐的是,万源市招标时降低设备参数,"智能"变"普通",价格却分文未降 。面对记者质问,相关负责人竟称"未比对市场价,没发现异常",如此敷衍说辞,实在难以服众 。
二、现实之痛:系统问题为何总让基层背锅、群众买单?
央视曝光后,绵阳、达州迅速成立联合工作组,表态要全面整改、严肃追责 。但群众的疑虑并未打消,反而愈发强烈。采访中,基层工作人员的回应总让人"感觉怪怪的":面对失职,不反思自身责任,反而找"精力有限"的借口;面对高价采购,不承认履职不力,反而以"未比对价格"搪塞 。这种轻描淡写、避重就轻的态度,恰恰印证了群众心中那句冰冷的现实:系统的问题,最后总是处理系统的底层。
其一,责任链条断裂,基层成"背锅侠"重灾区。 从需求摸排外包、招标采购到验收付款,适老化改造涉及多个环节、多个部门,绝非个别基层人员能独自完成 。采购价格虚高、参数随意修改、验收走过场,背后必然涉及层层审批、多方利益勾兑 。可一旦追责,往往只处理几个基层干部,如民政局副局长、养老福利股工作人员等,真正主导项目、从中渔利的人,却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这种"抓小放大"的问责模式,早已不是新鲜事,从棚改项目到营养餐工程,无数案例证明,基层永远是"替罪羊"的首选 。
其二,"大事小处理,小事大处理"的怪圈,消解问责严肃性。 对于涉及巨额资金流失、严重损害群众利益的民生工程乱象,往往以"整改"为主,问责力度"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而对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可能"小题大做",问责到基层干部丢官去职 。这种选择性问责,不仅无法遏制乱象,更会严重透支政府公信力,让群众对民生政策失去信任。就像这次适老化改造,涉及近210万元财政资金,大量设备闲置,价格虚高数倍,最终很可能只是处理几个基层人员,而系统性的监管漏洞、利益链条,却依然纹丝不动 。
其三,热点过后"涛声依旧",整改沦为"走过场"。 无数经验告诉我们,舆论关注时,地方政府会迅速表态、成立工作组、开展整改;可一旦热点褪去,一切又会恢复原样 。万源市民政局为了赶进度,从签订合同到结款仅用四十多天,项目未完工就验收付款,这种明显的违规行为,若非央视曝光,恐怕永远不会被发现 。而即使现在被曝光,整改也往往停留在表面:重新核定价格、入户摸排需求,却很少触及深层次的体制机制问题,如政府采购流程不规范、监管缺位、权力寻租等。
三、破局之路:如何跳出"系统问题基层买单"的怪圈?
适老化改造不是"唐僧肉",民生资金更不能被肆意啃食。这件事的本质,是懒政怠政、监管缺位下的权力滥用,是民生初心的丧失,更是对群众利益的漠视。要彻底根治乱象,绝不能止于"成立工作组、处理几个基层人员",必须动真格、出实招,直击问题根源。
第一,坚持"全链条问责",斩断利益输送链条。 工作组不能只查基层办事人员,必须顺着项目链条倒查,从民政部门、招标代理机构到供应商,逐一核查资金流向、利益关联,无论涉及谁,都要一查到底、严肃追责,绝不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要建立"终身追责制",对民生工程中的失职渎职、贪污腐败行为,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一经发现,坚决查处,让"暗藏若干年"的幻想彻底破灭 。
第二,重构监管体系,从源头堵塞漏洞。 严格规范政府采购流程,建立多方参与、全程公开的监管机制:需求摸排必须由政府工作人员亲自入户核验、签字确认,杜绝外包后监管缺位;招标采购必须公开比价、全程留痕,引入第三方机构进行价格评估;验收环节必须有老人现场确认、社区监督,杜绝走过场 。同时,建立适老化产品价格指导机制,定期发布市场参考价,从源头遏制价格虚高问题。
第三,回归民生初心,树立正确政绩观。 民生工程的核心是"为民",而非"完成指标"。基层干部要摒弃形式主义、懒政思维,真正深入群众、了解需求,让适老化改造从"粗放覆盖"转向"精准善改",把每一分财政资金都用在刀刃上,让暖心工程真正惠及万千老人 。上级部门要改变"唯指标论"的考核方式,将群众满意度、政策落实效果作为核心考核指标,倒逼基层干部真正为民办事。
第四,畅通监督渠道,让群众成为"啄木鸟"。 建立常态化的群众监督机制,公布举报电话、邮箱,鼓励群众对民生工程中的乱象进行举报,并对举报者予以保护和奖励。同时,发挥媒体监督作用,定期对民生工程进行跟踪报道,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让"热点过后该怎么办怎么办"的现实不再重演。
民生无小事,枝叶总关情。适老化改造乱象,不仅伤害了老年人的切身利益,更损害了政府的公信力。我们期待,这次整改能打破"系统问题基层买单"的怪圈,真正做到"查到底、责到人、改到位";更期待,所有民生工程都能坚守初心、严守底线,不让民心工程寒了民心。
你怎么看这次适老化改造乱象?你身边是否也有类似民生工程走样的情况?欢迎关注、转发留言讨论,一起监督民生工程落地,守护群众切身利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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