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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都杂谈] 四川95岁老教授申请安乐死,针头刚扎进去,他突然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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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来自四川
四川95岁老教授申请安乐死,针头刚扎进去,他突然坐起

周明远在华西医院的病房里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95岁了,肺癌已经扩散到骨头上了,止痛针一天要打三支,但是仍然很疼,不能好好睡觉,儿子周建国、女儿周建兰守在床边等那份早已递交上去的临终镇痛方案。

药车推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只剩下氧气机的声音了。年轻的医生陈医生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注射器,动作非常小心,就连呼吸也放得很慢,生怕惊扰到什么东西。周建国拿着申请表的手心里全是汗,周建兰站在窗前没有说话。

但是周明远自己却很平静。他把头枕在枕头上面,手上的针脚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青紫色一片,眼睛还是非常清楚的,并且还拿着一本破旧的《杜甫全集》给儿子看。书页已经卷边发脆了,封面也没有了,老人翻开一本书,手指慢慢地滑过,好像在最后一次看一样。

病房外头的桂花开了很多,一阵风吹过,一些小花就落到了窗台上。楼下的花坛边上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大约三、四岁左右,在那里蹲着捡花瓣,捡起来之后又丢掉了,笑得很开心,妈妈在一旁喊着让她不要跑太远。因此老人突然抬起了头。

“等一下”这三个字一出口,就让屋子里的人们都愣住了。一个已经病得很重的老人才勉强地坐在了床边,望着窗外良久之后才轻声地说:“不走了,再等等。”这时陈医生手中的针悬在空中没有动,周建国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周建兰的肩膀也抖得更加厉害了。

此时此刻最困难的并不是药有多苦,而是在于最后一口气要怎么放。前面几天在病房里已经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来缓解疼痛了,但是老人还是时不时地会感到一阵阵的疼痛,甚至说话都要慢慢地说。家人看到他受苦,心里想着少受一点是少受一点,但是真正要动手的时候,又没有人敢替他把这一步走完。

周建国站在床边,泪水滴落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片深色。这不是一时之怒的哭泣,而是这几天来一层层累积起来的情绪,在看到父亲由可以说话、可以笑,到只能依靠氧气面罩呼吸,再到连翻身都很困难的时候,子女能够做的事情越来越少,等待的结果也越少。

周建兰走到父亲身边,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变白。她很少说话,在病人身边的人就是这样的,说不出话来,吃不下饭,晚上望着输液瓶发呆,白天还要去办手续、问医生、听护士交代。还没有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家里就已经被拉得筋疲力尽了。

陈医生把注射器放回托盘中,推着治疗车出去之后,病房里就少了一些人。临床医学的界限是存在的,家属的情绪也是存在的,没有人可以代替别人做出最后的选择。老人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好像终于为自己留出了一点时间。

小女孩被妈妈抱着离开的时候还回头望了地上的花。周明远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并没有再说话,只是不断地念着那首诗,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地画着,好像还想留住些什么。病房里仍然有消毒水和桂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甜蜜中带着一丝苦涩,在临终的时候也一样,虽然知道不能留住,但是还是想再看看。

最让人难受的是不是最后能不能走到头,而是当一个人真的走到终点的时候,家里人才发现,陪伴、止痛、签字、等待、忍受,每一个环节都比想象中的要沉重得多。老人想要多待一会,子女希望他少受点苦,医生要把每一个动作做好,三股力量拧在一起之后就只剩下沉默了。

如果家里真的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你会最不能接受的是看到他受苦,还是为他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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