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报道 | “在水里我是一条鱼”——省残运会“四金少年”来自爱的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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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贡融媒记者 张才/文 宋姿熠/图



7月4日，四川省第十一届残疾人运动会暨第六届特殊奥林匹克运动会宜宾赛区提前批次赛事第一个比赛日，男子14岁组以下S2级50米自由泳比赛现场，自贡代表队参赛运动员肖东阳以领先第二名20秒的巨大优势夺冠，为盐都赢得残运项目首枚金牌。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一鼓作气拿下S2级（本届比赛最高残疾等级）200米自由泳、100米自由泳、100米仰泳金牌以及50米仰泳银牌，创造了自贡运动员在残运项目游泳比赛的历史。

“我给肖东阳定的目标是前三。”自贡代表队游泳教练、贡井区辅读学校副校长缪晓涵赛后接受自贡融媒记者采访时解释，由于赛前对对手的情况掌握并不充分，考虑到参赛运动员自身条件以及起步较晚等因素，因此预判相对保守。

据了解，肖东阳就读于贡井区辅读学校培智1班。“1”代表在学校2021年秋季招收的所有新生中，出生时缺氧患有脑瘫的小东阳属残障等级最高的一批。

“他哭了大半个学期，哄都哄不住。”班主任老师熊艳表示，小东阳入学前没有接受过学前教育；生活完全无法自理，不但不会自己穿衣、说话含糊不清，由于肌张力过高，吃饭时常常洒得满桌都是。此外在沟通上也十分困难，老师们常常靠“猜”推测他想表达的意思。

2024年9月青训项目在全市的开展，使得小东阳有机会第一次下水游泳。

“人一紧张就会下沉……”缪晓涵和另一名教练兰萃回忆当初特别感慨。她们在紧张得缩成一团的小东阳躯干和四肢绑满了充气袋，一人下到水里托着他的背，嘴里还不停安慰——直到2025年夏天小东阳才学会了游泳，教练可以真正放手。



“头碰到（泳池）边就晓得该打调（意为转向）了。”小东阳游泳全靠两只手，随着恐惧感逐渐消失，他在水里的感觉越来越好。用教练的话说简直是“如鱼得水”，特点是耐力特别好，不论是100米还是200米后半程基本不减速。

由于小东阳从小体弱多病，爷爷奶奶一度反对他游泳，担心他训练时摔倒、呛水、容易感冒……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身上的变化逐渐改变了两位老人的看法。



在科学的训练助力下，小东阳的生活自理能力显著提高，不但学会了用筷子吃饭（以前用勺子），还学会了写字，尽管说话依然含糊不清，但已经能与别人简单交流。在他身上最大的变化是整个人变得开朗，老师和同学经常看见他咧着嘴开心地笑。

“他心里得意，觉得自己有一样东西（指游泳）比别人强……”熊艳告诉记者，现在的小东阳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哭鼻子——那就是别人假装游泳（训练）不叫他。

7月13日，省残运会比赛结束后第一周周一，自贡市南湖逸都恒温游泳馆，自贡市青少年残疾人游泳队（含参赛队员）开始了首次集中训练。偌大的游泳馆听不见嘈杂的人声，只有队员们奋力游泳时激起的水花声……来自我市各区县的11名集训队员以聋哑人居多，因此教练和他们交流均采用手语。



“时间长了，看都看会了。”缪晓涵称自己通过向游泳队之前聘请的手语老师“取经”，掌握了和训练相关的全部手语，目前和队员交流毫无障碍。记者在现场见到，由于游泳馆内湿度较大，加上当时室外气温攀升至40摄氏度，缪晓涵“比比划划”不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透。

另一位游泳队“编外”教练兰萃的本职工作为南湖逸都恒温游泳馆职业教练。自从三年前受邀参与集训以来，她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

“其他学生一句话就能讲清楚的‘张嘴吸气，埋头吐气’，在这里就变得很复杂，要手脚并用！”兰萃牵起一名刚刚加入游泳队队员的手，朝她的掌心吹了一口气，让对方感受气流……



“当他们的教练需要更多耐心。”兰萃说虽然比较累，但收获也有很多，队员们特别听话、特别能吃苦。据悉，包括肖东阳在内，队员们每天训练游泳距离都在3000米以上。

回望2018年，缪晓涵成为贡井辅读学校老师兼游泳队教练时，游泳队却是另一番景象，跟她训练的只有4名备战特奥项目队员。

“当时队员的水平很难在残运会上夺牌。”缪晓涵解释，和特奥项目相比，残运项目包括了肢体残疾、听力障碍等在内的所有残疾人，除了省级比赛、国家级比赛之外还有残疾人奥运会，竞争更加激烈，对参赛队员的水平也提出了更高要求。



在自贡市残联和各区县残联大力支持下，青训项目近年来得以全面展开，聘请教练，租赁专业场馆，安排专车接送，让参训队员及家长免除了后顾之忧。集训期间，队员们上午在室内场馆参加训练，下午在生活老师指导下完成暑假作业，除吃住全免费外每天还有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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