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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老人免费拿出自家门面创办儿童之家
四川自贡贡井区成佳镇,79岁的黄才义被街坊喊了21年“傻老头”。2005年,他把自家一楼正租给木匠的两间门面收回,自掏5000元定做桌椅,挂上“朝阳留守儿童之家”的牌子。

自贡市贡井区朝阳留守儿童之家的陈设
这意味着每年少收5000元租金,21年下来光租金就损失了超过10万元,再加上个人投入和带动捐赠的各类费用,累计超过10万元。
这不是一个孤立的善举个案。
在巴中,被称作“童伴妈妈”的张蓉,扎根乡村26年创办全托式留守儿童之家,守护上千名孩子。在贵州雷山虎阳村,村民自发捐款,把闲置民房改造成儿童之家,每天为68名孩子提供课业辅导和免费午餐。

乡村护童暑期陪伴服务项目志愿者合影
在四川泸州叙永县,退休教师李修会1986年在乌蒙山深处自办学校,40年后发展为容纳千余名学生的公益性寄宿制学校,在校生中留守儿童占比高达90.5%。
从川南到黔北,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自掏腰包到村民共建,这些案例的共同点非常清晰:在青壮年大量外流的乡村,退休老人正在用自己的房产、积蓄和时间,填补公共服务触手暂时覆盖不到的真空地带。
为什么偏偏是老年人在做这件事?
答案藏在全国第七次人口普查的数据里:国内留守儿童总量达6693万人。尽管已建成“县域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乡镇未保工作站—村居儿童之家”的三级公办阵地网络,但偏远乡村的常态化运营资源仍然短缺。
成佳镇就是典型——2005年黄才义退休时,镇上的留守儿童放学后要么进网吧,要么去山坪塘边游荡,甚至有孩子在山坪塘出了事。
这些老人不是“闲着没事干”。“退休后不被需要”是很多老年人面对的价值失落,而公益服务恰好提供了一条重建社会坐标的路径。中国助残志愿者协会会长吕世明指出,银发志愿力量是基层公益的“压舱石”。
参与公益服务的老年志愿者伏案工作
这种现象的走向是什么?
黄才义的儿童之家给出了一个清晰的样本:从个人无偿奉献,走向官方共建托底。2025年,成佳镇政府对场地完成软硬件升级,贡井区关工委、自贡市第五人民医院、成佳镇凤凰社区正式成为共建单位,挂牌成立“五老工作室”。
这意味着,资金来源从一个人的退休金,变成了政府配套加专业机构支撑。
这种“民间发起、政府接棒”的模式,正在成为乡村银发护苗的演进方向。黄才义本人也在2026年入选第一批“四川好人榜”助人为乐类名单,成为全省基层公益帮扶的标杆。
21年,累计服务留守儿童1.8万人次,组织课后辅导3000余场,完成心理疏导200余例。这些数字背后,是当年在网吧里逃学的孩子考上高中,是破碎家庭里沉默的孩子被一点点拉回阳光里,是已经外出工作的女孩对着视频说“等我回家就来辅导作业”。
老年志愿者为留守儿童提供课业辅导
黄才义说:“只要我还能动,就会一直坚持下去,我动不了了,也会有人接着做下去。”这不是一句空话——他的妻子、女儿,以及最初只有7人、如今扩展到13人的“五老”志愿队,已经接过了这根接力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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