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维持生命治疗的预作决定条例》已于7月31日起正式实施，该条例允许市民提前决定生命末期是否接受维持生命的治疗。
这是香港首次以成文法形式确立“预设医疗指示”和“不作心肺复苏术命令”的完整法律框架，允许末期病人在清醒时提前决定拒绝无效抢救，并在法律上为医护人员提供了保障。
具备精神能力的成年人，在罹患末期疾病且预期寿命短暂、处于持续性植物人状态或不可逆转的昏迷，以及罹患其他晚期不可逆转的寿命受限疾病（如晚期肾衰竭、晚期阿尔兹海默症）等三种特定状况下，可预先订立“预设医疗指示”（Advance Directive）。病人可通过预先订立的指示，拒绝心肺复苏、人工呼吸器、人工营养及水分等侵入性维持生命治疗，但不得拒绝基本照顾及纾缓治疗。
该条例将普通法的相关原则编纂为成文法，首次为预设医疗指示和“不作心肺复苏术命令”（DNACPR）提供了清晰的法律依据，指示一经订立，医护及施救者必须遵从。条例也明确强调，预设医疗指示是为避免在病情不可逆转时进行无效、徒增痛苦的“延长死亡”措施，让病人自然离世，属于“被动”放弃治疗；而安乐死是主动结束生命，在香港法律上仍属无效。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图文无关）
据悉，香港为审慎推动这一相关法律改革，各类准备工作前后历时至少约20年：2004年，负责研究当地重大法律问题的香港法律改革委员会发表《医疗上的代作决定及预设医疗指示》公众咨询文件，被认为是推动改革的开端；2019年，中国香港特区立法会展开公众咨询；2023年11月，相关草案在当地刊宪。
“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让晚期病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能够有尊严地走完人生旅程，享有更大的自主权。”在解析前述草案三读通过的意义时，中国香港特区政府医务卫生局局长卢宠茂称，“生老病死是自然的规律，有生必有死，能够善生至善终是中国人对人生美好的一个希望。”
但他也同时强调：预设医疗指示与安乐死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目前草案规定的预设医疗指示，其含义是希望当病人于指定情况下的生命晚期、不能自决时，停止或不给予病人所指明拒绝的维持生命治疗，其目的是为照顾病人利益，合乎伦理及法律，让病人自然死亡。订立者亦可在有精神能力作出决定的情况下，取消有关决定。
卢宠茂亦解析了相关立法的主旨所在：医疗科技不断进步，但在病情不可逆转的情况下，相关措施或许只是延长痛苦。“晚期照顾的重点并不在于延续无效、无意义的治疗，而是确保病人能够得到适切的临终关怀。让他们能够在生命的最后一程保持尊严、安详离世。预设医疗指示正回应了这个重要诉求。”
在此之前，中国香港整体仍以“能救则救”为主。且因缺乏专门法律框架清晰相关制度，此种安排亦曾引起争端。受此影响，医护因担心承担刑事责任，普遍不愿意为相关预设医疗指示签署见证，更不愿意执行相关指示。前述草案则弥补了这一漏洞，即避免让医护置身“动辄得咎困境”。
编辑 | 段炼 易启江
校对 | 梁露月
每日经济新闻综合自第一现场、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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