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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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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双胞胎多器官衰竭,医生却查不出原因,父亲煮面时发现端倪
四川双胞胎多器官衰竭,医生却查不出原因,父亲煮面时发现端倪
凌晨两点半,成都妇女儿童中心医院的ICU门口,罗建军蹲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手里攥着两张病危通知书。
纸被他捏得发皱,汗把字迹都浸花了一点。
他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六岁的罗小满和罗小圆,前一天晚上还在家里抢遥控器,今天就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医生说,两个孩子都是多器官功能衰竭。
肝功能坏得快,肾功能也在掉,心肌酶高得吓人,血压靠药顶着。
罗建军听不懂那些指标,只听懂了医生最后一句话:“两个孩子同时发病,进展一样,我们首先考虑中毒,但目前常规检查没有找到明确毒源。”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半天,只问出一句:“医生,咋会查不出来?”
主管医生姓谢,四十多岁,声音很稳:“不是所有毒物都在常规筛查里。我们还在扩大范围,你们家属也要帮忙想,孩子这两天吃过什么、碰过什么,越细越好。”
罗建军点头,点到后来,整个人都发木。
他老婆廖梅坐在椅子上哭,哭得背一抽一抽的。她说:“就吃了家里的东西,两个娃又没出去乱吃。”
罗建军也这么想。
他们家在成都郊区一个老小区,楼下就是他开的面馆。店不大,卖肥肠面、杂酱面、红汤抄手。两个女儿放学后常在店里写作业,饿了就吃一小碗素面。
出事那天晚上,也是面。
那天廖梅去给住院的婆婆送饭,罗建军一个人在店里忙。小满和小圆放学回来,说不想吃米饭,要吃爸爸煮的豌豆尖面。
罗建军一边应声,一边往锅里下面。
店里晚上客人多,他怕两个孩子饿着,直接用给客人调碗的料打底:酱油、葱花、猪油、芽菜、花椒面,再舀一勺高汤。
两个孩子不能吃太辣,他没放红油,只多加了点汤。
小满吃得快,吃完还把妹妹碗里的豌豆尖夹走两根。小圆噘着嘴告状:“爸爸,姐姐抢我的菜。”
罗建军笑着说:“明天给你多烫一把。”
可明天没有等来。
半个小时后,小圆先说头晕,趴在桌上不动。罗建军以为她困了,刚要抱她上楼,小满忽然捂着胸口,说喘不上气。
两姐妹的脸色很快变青,嘴唇发紫,手指冰凉。
罗建军吓得锅都没关,抱起一个,拉着一个,冲到街口拦车。到医院时,小圆已经吐了两次,小满的尿液颜色深得像浓茶。
急诊抢救室的门一关,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
第一轮检查出来,医生说像中毒。
可是农药、鼠药、常见药物、重金属,能查的都查了,报告一张张出来,全是阴性。
谢医生把罗建军叫到办公室,问得很细:“面汤是新熬的吗?调料有没有换?孩子有没有单独吃过店里的凉菜、卤货、饮料?”
罗建军摇头:“没得。她们就吃了那两碗豌豆尖面。店里其他客人也吃面,没人出事。”
“她们的面跟客人的面有什么不一样?”
罗建军想了想:“没放红油,没放辣椒。还有……我给她们加的是楼上厨房拿下来的儿童酱油,她妈说那个淡一点。”
谢医生立刻说:“把那瓶酱油、家里的调料,还有店里当天用过的汤底,都带来。”
罗建军连夜回了店。
面馆门口的卷帘门还半拉着,锅里的汤早就凉了,灶台上落着一层水汽。墙角的小板凳上,还放着小圆没写完的拼音本。
他看了一眼,心口像被人拧了一把。
他把酱油瓶、花椒面、芽菜、猪油、高汤样本都装好,又上楼去拿厨房里的儿童酱油。
那瓶酱油放在橱柜第二层,瓶身干干净净,是廖梅上周刚买的。罗建军拧开闻了闻,没什么怪味。
他正准备装袋,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
从孩子进医院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吃。楼下店里还有剩面,他想着随便煮一碗垫一下,等回医院还有硬仗要熬。
锅重新烧开,面下进去,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调料。
就在他舀酱油的时候,手停住了。
那瓶儿童酱油的瓶口,有一圈细细的白色结晶。
不是盐粒那种粗颗粒,是很细、很亮的粉末,粘在瓶口螺纹里。罗建军以前每天摸调料瓶,对这些东西敏感得很,酱油再怎么干,也不会结出这种白粉。
他把瓶子举到灯下看。
瓶盖内侧也有,像谁用带粉的手拧过。
罗建军的后背一下冒了冷汗。
他没再煮面,关火,把那瓶酱油单独用保鲜袋包了三层,又把瓶盖也拍了照片。
回到医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谢医生看见他脸色不对,马上问:“发现什么了?”
罗建军把酱油瓶递过去,声音都哑了:“医生,你看瓶口这个粉,正常不正常?”
谢医生戴上手套,仔细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先送检。你别再碰这个瓶子。”
上午十点,初步结果出来。
酱油样本里检出了较高浓度的草酸盐成分。
谢医生立刻调整方向,安排进一步检测,同时给两个孩子加强血液净化和保护肾脏的治疗。
她对罗建军说:“草酸盐中毒会造成低钙、肾小管损伤,严重时会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孩子的表现能对上,但我们还要确认来源。”
罗建军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那瓶酱油有问题。
可问题从哪儿来?
廖梅赶回家,把厨房翻了个遍。下午,她在洗碗池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一包已经拆开的白色粉末。

包装袋上印着“除锈清洁粉”,背面小字写着:含草酸,禁止食用,远离儿童。
廖梅看到那几个字,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想起来了。
前几天她嫌家里的不锈钢水槽发黄,在网上买了这包清洁粉。快递到了,她倒了一点在小碗里兑水刷水槽,刷完后临时接到婆婆电话,急着下楼去拿药。
那只小碗就放在灶台边。
晚上回来,她以为小碗里是罗建军给面馆备的盐水,随手倒进了旁边那瓶快见底的儿童酱油里,想着“别浪费,反正也是咸的”。
倒完她还晃了晃瓶子,第二天又买了新酱油,把旧瓶子放回橱柜。
她根本没想到,清洁粉泡出来的水是透明的,带点咸涩味,跟厨房里的调料水看起来差不了多少。
更没想到,那瓶被污染的酱油,会被罗建军拿去给两个女儿调面。
廖梅抓着那包清洁粉,哭得说不出完整话:“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那是盐水,我真的不知道会害了娃……”
罗建军站在厨房门口,半天没动。
他想骂,想砸东西,想问她为什么厨房里的东西也能乱倒。可话到嘴边,看见廖梅跪在地上发抖,他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有错。
他开面馆十年,知道调料入口的东西最怕混放,可家里厨房和店里后厨一直共用一堆瓶瓶罐罐。没标签的白水、开封的粉末、用旧瓶子装新东西,他都习以为常。
这不是谁一个人的失误。
是他们把侥幸当成了日子。
第三天,小满的情况先稳住了。
她的血压不用那么大剂量的药顶着,尿液颜色也浅了一点。小圆更重,肌酐还在高位,医生给她做了透析。
罗建军隔着玻璃看两个孩子,小满脸上贴着胶布,小圆的小手被固定在板子上。他把额头贴在玻璃上,低声说:“爸爸以后再也不把厨房当杂物间了。”
廖梅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那包清洁粉的照片,眼睛肿得像核桃。
谢医生把他们叫到一边,语气很严肃:“家用清洁剂、除垢剂、杀虫剂,绝不能进调料区。更不能用食品容器装,也不能把不明液体倒进酱油、醋、油瓶里。孩子这次能不能完全恢复,还要看肾脏后续情况。”
罗建军点头:“医生,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是我们大人没把关。”
他回到面馆,把所有调料瓶都清了出来。
没有标签的,全扔。
旧饮料瓶装的姜蒜水,换成带刻度的食品盒。
楼上厨房的清洁剂、除垢粉、洗衣液,全部搬到阳台高柜,柜门上贴了红纸:不能入口。
他还专门买了一个锁扣箱,把所有不是食品的粉末都锁进去。
邻居问他:“罗哥,你这是干啥子,大扫除哦?”
罗建军没藏着,红着眼说:“我两个娃差点没了,就因为一瓶酱油。你们屋头有没得用饮料瓶装洗洁精的,赶紧改。”
那天晚上,他没有开店。
他坐在空荡荡的面馆里,看着两只儿童碗。碗边一个贴着小兔子,一个贴着小花,是小满小圆自己选的。
以前他总觉得,娃娃在店里长大,吃自家的东西最放心。
现在他才明白,最熟悉的地方,也可能藏着最容易被忽略的危险。
第六天,小圆的指标终于开始往下掉。
谢医生说,最凶险的阶段过去了,但还要继续观察肾功能恢复。廖梅听完,扶着墙哭了很久。
罗建军没有劝她别哭。
他只是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说:“哭完,我们一起记住。以后家里任何入口的东西,谁拿出来,谁贴标签。不是吃的,一步都不能进厨房台面。”
廖梅用力点头:“我记一辈子。”
第九天,小满转出ICU。
她瘦了一圈,声音小小的,看见罗建军第一句就问:“爸爸,我妹妹呢?”
罗建军蹲在床边,摸着她的头:“妹妹还要再勇敢两天。你先出来等她。”
小满眨了眨眼:“那你以后还煮面给我们吃吗?”
罗建军喉咙一紧。
他想起那个晚上,锅里的面,瓶口的白粉,医生查不出原因时自己那种快疯了的无力。
他握住女儿的小手,说:“煮。爸爸还煮。但以后每一瓶调料,爸爸都先看清楚。”
第十一天,小圆也转出了ICU。
两个孩子躺在普通病房里,中间隔着一张小桌。桌上没有零食,只有医生允许喝的温水和两张画纸。
小圆画了一碗面,旁边写了歪歪扭扭几个字:爸爸不要放错。
罗建军看了很久,把那张画夹进病历本里。
出院那天,成都下着小雨。
罗建军一手牵着小满,一手牵着小圆,廖梅提着袋子跟在旁边。走到医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ICU所在的楼层。
那十几天,他才真正懂得,所谓查不出原因,不是医生不尽力,而是生活里的危险有时被大人亲手藏进了最普通的瓶子里。
回家后,罗建军重新开了面馆。
墙上多了一块小牌子,不卖惨,也不吓人,只写了一行字:厨房里所有白粉和透明液体,必须有标签。
有客人笑他太谨慎,他也不解释太多。
他只是每次煮面前,都会把酱油瓶拿起来,看一眼标签,再拧开盖子。
因为他永远忘不了,四川那对双胞胎躺在ICU里多器官衰竭,医生一开始查不出原因,而他这个当父亲的,是在重新煮面时,才从一圈不起眼的白色结晶里,看见了差点夺走两个孩子的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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