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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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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女子产检15次都是双胞胎,却只生1个孩子,喂奶发现一个
四川女子产检15次都是双胞胎,却只生1个孩子,喂奶发现一个
我叫周兰,四川南充人。
怀孕那年,我三十一岁,结婚五年,好不容易才盼来孩子。第一次去县妇幼建档,医生拿着B超单看了又看,说:“两个胎心,是双胞胎。”
我当时坐在椅子上,手都软了。
我老公陈启山在旁边笑得像个傻子,回家路上一路念叨:“一个叫安安,一个叫宁宁,平安安宁。”
从那以后,我每次产检都把B超单装进一个红色文件袋里。
十五次。
从八周到三十五周,每张单子上都写着“双胎妊娠”。
有时候一个胎儿动得厉害,医生说:“这个在左边,活泼些。”
有时候另一个被挡住,看不太清,医生就让我出去走两圈再回来。
我妈还笑我:“你这肚子,比别人快生了都大,两个娃娃肯定吃得好。”
我也信。
婴儿床买了两张,小衣服买双份,奶瓶、包被、帽子,全都一模一样。
直到三十六周那天夜里,我突然肚子疼。
陈启山把我送到南充市区医院,值班医生看完检查,说胎心有一个不太稳,建议马上剖。
进手术室前,我还抓着他的袖子问:“两个都能好好的吧?”
他眼眶红着点头:“肯定。”
可孩子抱出来的时候,护士只让我看了一个。
她说:“男孩,五斤二两。”
我忍着麻药后的冷,问:“另一个呢?”
手术室里安静了一下。
主刀医生低声说:“产妇情绪别激动,先缝合。”
我心里一下子空了。
等我醒来,陈启山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孩子,脸色灰白。
我一开口就问:“还有一个呢?”
他把头低下去,声音哑得不像他:“兰兰,医生说……另一个早就没发育起来,是纸样胎,压在胎盘边上,取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像孩子了。”
我听不懂。
十五次产检,十五次都是双胞胎,怎么到生的时候,另一个就成了“早就没发育起来”?
我盯着他:“那之前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陈启山嘴唇动了动:“医生说可能之前影像重叠,看错了。”
我没哭。
我只是看着旁边那张空着的小婴儿床,觉得身体里像被人挖走了一块肉。
出院前,我要看病历。
护士说产后资料还没整理好,让我们回家等通知。
陈启山也劝我:“先养身体,娃娃还要吃奶,你别把自己熬坏了。”
我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他小小的脸,心里又酸又软。
他很乖,饿了才哭,吃饱就睡。
我给他取名陈安。
那个没见到面的,我还是叫他陈宁。
月子第九天晚上,陈安哭得厉害。
我妈去厨房热汤,陈启山下楼买尿不湿,屋里只剩我和孩子。
我抱起他喂奶。
灯光很暗,他的小手贴在我胸口,一下一下地抓着我的衣服。我低头看他,忽然发现他右边腋下有一个很小的红点。
不是胎记。
像针尖扎过留下的痕迹。
我心里一紧,把衣服掀开细看,那个红点旁边还有一点淡淡的胶布印。
我生他后一直母婴同室,除了在新生儿科做过一次检查,他没打过什么特别的针。
第二天我趁陈启山睡着,把红点拍下来,发给在市医院当护士的表姐。
表姐很快回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你这个像采血点。兰兰,孩子出生后是不是抽过血做筛查?”
我说:“做过足底血,但那是在脚上。”
表姐停了几秒:“你去问问,孩子有没有做过脐血或者静脉血检查。”
我问陈启山。
他正在给孩子洗奶瓶,手顿了一下,说:“新生儿检查多,扎一下正常。”
“扎哪里?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他没看我:“你刚生完,很多事我签的字。”
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和我睡了五年的男人离我很远。
那天下午,我抱着孩子去了医院。
陈启山本来不让我去,说我还在月子里,风大。
我说:“我不去,这个月子我坐不下去。”
他拗不过我,只好陪着。
病案室的人翻了半天,调出我的住院资料。上面写着:剖宫产一活男婴,另见胎盘内纸样胎组织。
我指着那行字问:“纸样胎组织在哪里?我能不能看照片?”
工作人员说:“标本已经送病理。”
病理科又说,标本登记上只有胎盘,没有所谓纸样胎组织。
我站在走廊里,耳朵嗡嗡响。
陈启山脸色也变了。
他拉住我:“兰兰,先回去,我去问清楚。”
我甩开他的手:“十五次产检都是双胞胎,生出来只有一个。现在连那个‘纸样胎’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回去?”
旁边有人看过来。
陈启山嘴唇发白:“别在医院闹。”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我一下清醒。
我不是来闹的。
我是来找我的孩子的。
我抱紧陈安,转身去了产科。
产科主任姓廖,五十多岁,见我进来,脸上的笑有些僵。
我把十五张B超单一张张摊在她桌上。
“廖主任,我不懂医学,我只问一句,这十五次都写双胎,为什么生产记录只有一个活婴,另一个却没有照片、没有编号、没有病理登记?”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周兰,你先别激动,这里面可能有流程问题。”
“流程问题能把一个孩子弄没吗?”
我的声音不大,可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陈启山站在门口,脸白得吓人。
廖主任终于让护士去调当晚新生儿科交接记录。
记录拿来时,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不对。
我儿子的腕带编号是036。
可新生儿科接收单上,036后面写着“女婴,低体重,转观察室”。
我的男孩,怎么会变成女婴?
护士小声说:“那晚同时有两个剖宫产,可能登记串行了。”
我盯着那张纸,手开始发抖。
如果只是登记串了,那我的另一个孩子呢?
廖主任的表情彻底变了。
她当场给新生儿科打电话,让护士长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事情终于被撕开一个口子。
那天夜里,产科确实有两个产妇前后进手术室。
另一个产妇早产,生下一对龙凤胎,男婴情况不好,送进保温箱没多久就没了。
新生儿科交接时,新来的护士把两个产妇的腕带贴错了。
我的两个儿子,一个被抱回我身边,另一个因为呼吸弱,被当成了那名早产男婴送去抢救。
后来那个孩子活了下来,却一直登记在别人名下。
那个扎在陈安腋下的采血点,是当晚护士发现血型和“母亲”对不上后,偷偷复查留下的。
她怕担责任,没有上报。
廖主任带我们去新生儿监护室。
隔着玻璃,我看见一个瘦小的男婴躺在保温箱里,鼻子上贴着氧气管,手腕上绑着细细的带子。
编号042。
名字栏空着。
我只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他的左耳后面,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
怀孕二十九周那次B超,医生曾笑着说:“右边这个娃耳后有个小点点,出生后你看看准不准。”
我扶着玻璃,眼泪一下子砸下来。
“宁宁。”
里面的小人儿动了动手指,像听见了一样。
陈启山在我身后跪了下去。
不是跪别人,是跪我。
他捂着脸,哭得肩膀直抖:“兰兰,对不起。我那天听医生说另一个没了,我怕你受不了,就不敢追问。我想着只要还有安安,我们就好好过。是我没用,是我把宁宁弄丢了。”
我没有扶他。
我只是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一字一句地说:“我生的是两个,不是一个。你可以怕,我不能认。”
那天之后,医院启动了内部调查。
新生儿科的护士被停职,产科和病案室重新核对全部资料。院方给我和两个孩子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那天,廖主任亲自把报告递到我手里。
两个孩子,都是我的。
陈安是哥哥,陈宁是弟弟。
不是一个“没发育起来”,不是一个“纸样胎”,更不是一句“流程问题”就能带过去的错误。
陈宁在保温箱里住了二十三天。
我每天隔着玻璃看他,给他送挤出来的母乳。护士说,他喝奶很慢,可每次都努力咽下去。
出院那天,我终于同时抱住了两个孩子。
一个重些,靠在我左臂,睡得踏实。
一个轻些,窝在我右臂,呼吸细细的。
我低头看着他们,忽然想起那十五次产检。
原来母亲的直觉不是矫情。
该有两个心跳的地方,少了一个,心真的会听出来。
医院后来给了处理结果,也向我们正式道歉,承担了陈宁后续复查和治疗费用。
陈启山把那十五张B超单重新装进红色文件袋,又在最上面放了两张新的出生证明。
他问我:“兰兰,你还怪我吗?”
我看了他很久。
“怪。”
他低下头。
我又说:“但你以后要记住,家不是靠瞒出来的。你怕我疼,就替我把真相捂住,可被捂住的真相,只会让我更疼。”
他眼眶红了,点头说:“我记住了。”
半年后,安安和宁宁都会翻身了。
宁宁还是瘦一点,但笑起来最甜。
有一次我给他们喂奶,两个小脑袋一左一右贴着我,我忽然又看见宁宁耳后那颗小痣。
小小的,浅浅的。
像他留给我的暗号。
我轻轻摸了摸,心里酸得厉害,又暖得厉害。
四川南充那个冬天,我明明只抱回家一个孩子。
可幸好,在喂奶时发现的那一个针眼,替我追回了另一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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