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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都杂谈] 酋长赠我女奴,她一开口竟是四川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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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7-15
发表于 昨天 22: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来自四川
酋长赠我女奴,她一开口竟是四川话

他远赴非洲行医,部落酋长为感谢救命之恩,执意送他一个女奴。

他百般推辞不过,只好暂且收留,想寻机放她自由。

谁知那女子一开口,竟是一口纯正的四川话:“哥老倌,你是四川嘞?”

他当场愣住,一个被卖到万里之外的四川姑娘,背后藏着怎样一段血泪往事?

从部落到城市,从非洲到中国,一场跨越大洲的乡音救援,就此展开。

第一章 酋长的谢礼

2013年,坦桑尼亚西北部,基戈马区。

旱季的烈日像一块烧红的铁板扣在大地上,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中国援非医疗队驻扎在距离省会三百公里外的姆潘达镇,负责周边十几个部落的巡诊。李建国刚给一个患疟疾的孩子做完静脉推注,还没直起腰,就听见营地外一阵骚动。

“李医生!李医生!恩加部落的酋长来了!”翻译小陈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李建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跟着走出去。营地门口停着两辆破旧的皮卡,车斗上插着彩色的旗帜。十几个皮肤黝黑的部落男子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头戴羽毛冠的老人——那是恩加部落的酋长穆卡瓦,两个月前李建国曾救过他一命。当时穆卡瓦因恶性疟疾并发脑型疟,昏迷不醒,被送到医疗队时已经奄奄一息。李建国连续抢救了三十六个小时,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李医生!我的恩人!”穆卡瓦张开双臂,大步走过来,用夹杂着斯瓦希里语和当地土语的英语喊道,“我来感谢你!”

李建国笑着迎上去,用刚学会不久的斯瓦希里语打招呼:“穆卡瓦酋长,您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很好!很好!多亏了你,李医生,你是上天派来的神使!”穆卡瓦拍着胸脯,然后大手一挥,“把谢礼带上来!”

两个部落男子从第二辆皮卡上拖下来一个东西。李建国定睛一看,心猛地一沉。

那是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年轻女子,手脚被麻绳捆着,身上裹着一块脏兮兮的土布,头发乱蓬蓬地遮住大半张脸。她低垂着头,像一只被捕获的猎物,被粗暴地推到酋长面前。

“穆卡瓦酋长,这是……”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是我的奴隶,叫阿依莎。我送给你,李医生,你一个人在这里太辛苦了,需要有人照顾。”穆卡瓦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送一袋木薯或者一只山羊。

李建国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酋长,我不能接受。我们中国医疗队的纪律不允许,而且奴隶制度是不人道的。”

穆卡瓦的脸沉了下来:“李医生,你救了我的命。在我们恩加部落,知恩不报是最大的耻辱。如果你不接受,我会被祖先诅咒的。”

翻译小陈在旁边小声说:“李医生,酋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不先收下,回头再想办法……”

李建国咬了咬牙。他知道当地部落的习俗,公然拒绝酋长的馈赠不仅会伤了和气,甚至可能引发冲突。医疗队在这里的工作离不开酋长的支持。

“那……好吧。”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但我只是暂时收留她,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送她回家。”

穆卡瓦咧嘴笑了,露出被可乐腐蚀得参差不齐的牙齿:“回家?李医生,她没有家。她是被卖过来的,她的家人在很远的地方,也许早就死了。”

女子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穆卡瓦带着人走了,留下那个女子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站在营地门口。李建国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你叫什么名字?”他用斯瓦希里语问。

女子没有反应。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依然沉默。

小陈说:“李医生,这些奴隶大多是部落之间冲突的战利品,或者是被人贩子卖过来的,语言不通很正常。先给她弄点吃的,安排个地方住下吧。”

李建国点点头,示意小陈去拿点饼干和水。他走近女子,尽量不吓到她,伸手想去解开她手腕上的麻绳。

女子的手猛地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李建国放轻声音,用英语说,然后又用斯瓦希里语重复了一遍。

女子的头缓缓抬起来。透过蓬乱的头发缝隙,李建国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黑褐色的、充满戒备和恐惧的眼睛。但让李建国心头一震的是,这双眼睛的形状和颜色,和他四川老家那些女子的眼睛如此相似。

他定了定神,解开绳子。女子的手腕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

“我去拿药箱。”李建国站起身。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微弱、却带着明显四川口音的声音,从女子干裂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哥老倌……你是四川嘞?”

李建国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他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说啥子?”他下意识地用四川话反问。

女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泪水夺眶而出,像决堤的洪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污垢:“我听到你讲四川话……你真的是四川嘞?你是我老乡?”

“我是四川成都的。”李建国蹲下身,声音颤抖,“你……你是哪个地方的?”

“我是绵阳的……”女子泣不成声,“我叫王秀英,绵阳三台县嘞……我遭拐卖到非洲来,已经五年了……”

那一刻,李建国觉得自己好像被一道闪电击中。在距离家乡万里之外的非洲荒原上,一个酋长送来的女奴,竟然用一口纯正的四川话喊他“哥老倌”。
第二章 乡音背后的血泪
李建国把王秀英带到了医疗队的临时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一间用铁皮和木板搭起来的简易房,里面有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和几张塑料椅。

他找来一件自己的衬衫和一条干净的毛巾:“你先洗把脸,换件衣服。我让食堂给你煮碗面。”

王秀英接过衬衫,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谢谢李医生。”

“喊我老李就行。”李建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你先休息,我不走,就在门口。”

半个小时后,王秀英换好了衣服,但依然显得局促不安,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李建国端来一碗加了鸡蛋的挂面,放在她面前:“吃吧,四川人还是吃得惯面。”

王秀英看了一眼碗里的面,嘴唇抖了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得很急,被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

“慢点,慢点,还有。”李建国给她倒了一杯水。

等她吃完,李建国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怎么到非洲来的?”

王秀英放下筷子,眼神变得空洞。她开始讲述,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李建国的心里。

那是2008年,王秀英刚满二十岁,在绵阳一家电子厂打工。一个远房表姐说云南边境有高工资的工作,一个月能挣八千块。王秀英家里穷,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弟弟还在上学,她心动了。

“表姐带我去云南瑞丽,说是先见工头。结果到了那里,我就被关在一个小旅馆里,手机和身份证都被收走了。”王秀英说着,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后来我才晓得,那个表姐是人贩子的眼线,专门骗老乡。”

几天后,她和另外几个女孩被塞进一辆货车,在黑暗中颠簸了不知道多久,最后被运到了缅甸。在缅甸的一个边境小镇,她们被卖给了当地的黑帮。

“那些人……把我们当牲口一样。关在铁皮房子里,每天有人守着。有几个女孩想跑,被抓回来打个半死。后来,我们被分批卖到了不同的地方。我被一个中国人贩子买走,他把我带到了非洲。”

李建国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知道,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有不少中国妇女被拐卖到东南亚,但被卖到非洲的案例相对少见,却更加凄惨。

“到了非洲之后呢?”他压抑着怒火问。

王秀英擦了擦眼泪:“先是在刚果金的矿区,给那些中国老板做饭、洗衣服。后来老板破产了,又把我卖给了当地人。辗转了几次,最后到了恩加部落。酋长穆卡瓦把我买下来当奴隶。他们给我取了个名字叫阿依莎。”

“这五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王秀英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活着。就是活着。不敢死,也不敢跑。死也死不了,跑也跑不掉。我刚去部落的时候,也试图逃跑,被抓回来饿了两天两夜,还挨了一顿鞭子。后来我就学乖了,学会了当地话,假装顺从,心里一直在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

“等一个能听懂我说话的人。”王秀英抬起头,看着李建国,眼泪无声地滑落,“李医生,你是第一个。五年了,我从来没跟任何中国人说过话。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李建国觉得嗓子眼发堵。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王秀英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回国。你是中国人,不是谁的奴隶。”
第三章 酋长的怒火
李建国连夜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医疗队队长赵国强。赵国强是河南人,五十多岁,在非洲工作了将近十年,经验丰富。听完李建国的讲述,他皱起了眉头。

“这件事很棘手。”赵国强点了一根烟,“恩加部落的传统你又不是不知道,奴隶在他们眼里就是财产,酋长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但如果我们强行带走王秀英,穆卡瓦肯定会翻脸。我们在这一带的工作全都得靠他的支持。”

“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李建国急了。

“我没说见死不救。”赵国强把烟按灭,“但得讲究方法。先别声张,王秀英暂时就留在医疗队,对外就说她留在这里帮忙做饭、打扫卫生。等过一段时间,找到合适的理由,再把她送到中国驻坦桑尼亚大使馆。只要人到了大使馆,一切就好办了。”

李建国点点头,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接下来几天,王秀英在医疗队里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手脚麻利,能吃苦,而且会说斯瓦希里语和当地土语,意外地成为了一个不错的“编外翻译”。医疗队的其他人逐渐知道了她的身世,都对她很同情,但也都很谨慎,没有对外透露半个字。

然而,平静只维持了一个星期。

第七天早上,穆卡瓦酋长带着十几个部落武士,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医疗队营地。他脸色铁青,一进门就吼了起来:

“李医生!你骗我!你收下了我的奴隶,却把她当成了客人!你们在密谋送她离开,是不是?!”

李建国心里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穆卡瓦酋长,您听谁说的?”

“我的族人亲眼看到,那个女人在营地里自由走动,还跟你们有说有笑!她是奴隶!是送给你的奴隶!她应该跪在地上为你服务!你们这样做,是对我们恩加部落的侮辱!”

酋长的嗓门很大,吸引了营地所有人的注意。李建国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酋长,”他试图解释,“我们中国人不兴奴隶这一套。在我的国家,人人平等。她是一个中国公民,我有责任保护她。而且,她不是自愿成为奴隶的,她是被拐卖来的。”

“拐卖?”穆卡瓦冷笑一声,“我花了五十头牛把她买下来,她就是我的财产!你们中国人来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我不管她以前是什么人,现在她是阿依莎,是我的奴隶,我送给了你,你就必须接受!”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部落武士们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和砍刀,医疗队的几个年轻医生脸色发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站得更直了一些:“穆卡瓦酋长,我救了你的命,不是为了让你送我奴隶。如果你坚持要她回去,那我不能同意。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商品。”

酋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条被激怒的蛇:“李医生,你这是在挑战我的权威。你知不知道,在恩加部落,挑战酋长权威的下场是什么?”

“我不知道。”李建国毫不退缩,“但我知道,如果你今天带走了她,明天整个基戈马区的人都会知道你穆卡瓦酋长是一个不讲信义的人。你送出的礼物,自己又抢回去,这传出去,你以后怎么服众?”

这句话戳中了穆卡瓦的软肋。酋长的权威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名誉和传统之上,如果一个酋长言行不一,他的地位就会受到动摇。

穆卡瓦沉默了很久。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最后,他狠狠地瞪了李建国一眼,转身朝营地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按照部落的规矩对待她,我就亲自来把她带回去。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第四章 转机
穆卡瓦的威胁像一块巨石压在医疗队每个人的心头。赵国强紧急联系了驻坦桑尼亚大使馆,但大使馆在达累斯萨拉姆,距离基戈马有一千多公里,即使派员也需要时间。而且,王秀英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件,无法证明自己的中国公民身份,大使馆需要核实她的信息,这需要走流程。

“最少也要一个星期。”赵国强挂掉电话后,面色凝重,“三天时间根本不够。”

李建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王秀英坐在角落里,双手绞在一起,脸色苍白。

“李医生,赵队长,”她突然开口,“要不……你们就把我送回酋长那里去吧。我不想连累你们。”

“胡说!”李建国停下脚步,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四川幺妹,在非洲被人当奴隶卖了五年,现在好不容易遇到我们,怎么能把你送回去?你放心,一定会有办法。”

“可是酋长给了三天期限……”

“三天就三天,我还不信,一个酋长能一手遮天。”

李建国虽然说得硬气,但心里也没底。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压制住穆卡瓦的筹码。

当天下午,一个意外的访客给了这个筹码。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国商人开车来到了医疗队营地。他叫周永康,浙江温州人,在基戈马做木材和矿产贸易,和当地的政府官员、部落酋长都有往来。他是医疗队的老朋友,经常给营地送些物资。

“李医生,听说你惹上麻烦了?”周永康一进门就开门见山。

“消息传得挺快。”李建国苦笑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周永康听完,点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烟圈:“恩加部落的事,光靠讲道理没用。穆卡瓦这个人,吃硬不吃软。你得让他觉得,把那个女人交给你,比留在手里更划算。”

“你的意思是?”

“利益。”周永康弹了弹烟灰,“在非洲,利益才是最大的规矩。穆卡瓦送奴隶给你,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跟你攀关系——你救了他,你在这一带的名声很高,他需要你的支持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如果你现在跟他硬碰硬,他就会觉得你轻视他、背叛他。但如果你给他一个台阶下,再给他一点好处,事情就好办了。”

“什么好处?”

周永康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最近正在跟恩加部落谈一块地的开发权,那片地下面有铜矿。穆卡瓦一直犹豫不决。如果你能帮我促成这件事,我可以出钱,再给酋长一些好处,让他名正言顺地把那个女人‘释放’给你。”

李建国皱了皱眉:“这算不算交易?”

“算,但这是非洲的现实。”周永康耸耸肩,“你不这么做,那个女人就会被带回去继续当奴隶,甚至可能被打死。你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吗?”

李建国沉默了。他不想把人命当成筹码,但在现实面前,他不得不低头。

“好。”他咬了咬牙,“我试试。”
第五章 谈判
第二天,李建国和周永康一起前往恩加部落。王秀英不肯留在营地,坚持要跟着去:“我是当事人,我不去,你们谈什么?”

李建国拗不过她,只好带上她。赵国强不放心,派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医生同行。

恩加部落坐落在基戈马西北部的丘陵地带,距离医疗队营地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颠簸在土路上,卷起漫天的红土灰尘。王秀英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抓着车门的把手。

到达部落时,穆卡瓦正坐在他的“王宫”前——其实是一座用泥土和茅草盖成的大房子,前面有一棵巨大的猴面包树。他看见李建国等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李医生,你还是来了。带着这个女人一起来,是想让我看看她过得多好吗?”

“穆卡瓦酋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件事。”李建国下了车,走上前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尊重。

“说吧。”

“周老板有一笔生意想跟您谈,关于你们部落东边那片废地。”李建国指了指周永康。

周永康满脸堆笑地走上前,用流利的斯瓦希里语和酋长寒暄了几句,然后直接切入正题:“穆卡瓦酋长,我知道那片地是你们部落的祖产,但现在荒着也是荒着。我出一百头牛,外加五十万坦桑先令,买下那片地五十年的开发权。另外,再额外给您个人三十头牛,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

这个出价在当地已经相当可观。穆卡瓦的眼睛转了转,显然有些动心,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周老板,我们部落的土地是祖先留下来的,不能轻易出售。”

“酋长,我不是买地,我只是租用五十年。五十年后,地还是你们的,而且上面开发的设施也归你们。这是双赢的买卖。”周永康笑得像一只老狐狸。

穆卡瓦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转向李建国:“李医生,你带周老板来,不会只是为了谈生意吧?”

李建国知道该他说话了。他上前一步,直视着酋长的眼睛:“穆卡瓦酋长,我今天来,是想请求您一件事。关于阿依莎——也就是王秀英,我希望您能正式释放她,让她回到中国去。”

穆卡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说过,她是我送给你的奴隶。你现在要我释放她,那你就是拒绝我的礼物。你是在侮辱我。”

“不,酋长,我是在尊重她,也是在尊重您。”李建国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把一个不情愿的人强行留在身边当奴隶,那我不仅违背了我作为医生的誓言,也违背了您作为酋长的仁德。您的祖先教导您要保护弱小,而不是奴役他们。王秀英是被拐卖到非洲的,她的家人在中国等着她回去。如果您的女儿被人拐卖到遥远的国家,您会希望她遇到什么样的对待?”

穆卡瓦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显然被这句话触动了——他有一个女儿,年纪和王秀英相仿。

但他不愿意轻易松口。对于一个酋长来说,这不仅是感情问题,更是面子问题。

“李医生,你说得倒容易。但如果我释放了她,部落里其他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说,穆卡瓦怕了一个中国医生,连送出去的奴隶都要收回来。”

“不,他们会说,穆卡瓦是一个宽宏大量的酋长,能够听取他人的意见,做出公正的决定。”李建国提高了声音,“而且,我会公开宣布,是穆卡瓦酋长主动释放了王秀英,因为酋长是一个仁慈的人,不允许自己的部落里存在不合理的奴役。我会让整个基戈马的人都知道,穆卡瓦酋长是正义的化身。”

这顶高帽子戴得恰到好处。穆卡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周永康趁机上前,又加了一把火:“酋长,您释放那个女人的消息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只有好处。而且,那片地的开发权如果谈成了,您就是部落历史上最富有的酋长之一。到时候,谁还敢说您半句不是?”

穆卡瓦沉思了足足有五分钟。树上的鸟叫得让人心烦,李建国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终于,酋长站起身来,走到王秀英面前。王秀英低着头,不敢看他。

“阿依莎。”穆卡瓦开口了,声音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你在我的部落里五年,我并没有虐待过你,是不是?”

王秀英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的妻子和女儿都喜欢你。你走了以后,她们会想念你的。”穆卡瓦顿了顿,“但是李医生说得对,你是一个中国人,你的根不在这里。去吧,回到你的国家去。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奴隶,你自由了。”

王秀英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哽咽着说:“谢谢酋长……谢谢……”

穆卡瓦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了他的“王宫”。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一下,背对着众人说:“周老板,那片地的事,明天带你的律师来。”

周永康的脸上笑开了花。
第六章 归途
王秀英自由了,但这只是第一步。她没有身份证件,没有护照,要回到中国,必须经过大使馆的核实和协助。

李建国给驻坦桑尼亚大使馆打了电话,详细汇报了王秀英的情况。大使馆高度重视,第二天就派了一名领事官员从达累斯萨拉姆赶到基戈马。

经过一连串的笔录、照片比对、国内户籍核查,王秀英的身份最终得到了确认。她的户籍信息显示,她于2008年5月失踪,家人当时报了案,但始终没有找到。绵阳警方还留有她的DNA样本,经过比对,完全吻合。

一个月后,在大使馆的协调下,王秀英拿到了临时旅行证件,终于可以回国了。

临行前一晚,李建国请王秀英在医疗队食堂吃晚饭。两个人坐在简陋的塑料桌旁,面前摆着几碟当地的菜肴和两瓶可乐。

“李医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拿啥子报答你?”王秀英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不要讲这些。你是中国人,任何一个中国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帮你。”李建国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回家以后,好好生活。你妈妈还在等你。”

王秀英的妈妈还健在,但这些年因为思念女儿,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大使馆提前联系了她母亲,老太太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弟弟考上大学了,今年毕业。”王秀英擦擦眼泪,“我回去以后,要找份工作,好好照顾妈妈。”

“这就对了。”李建国笑了笑,“以后要是有空,到成都来耍。我带你去吃火锅。”

王秀英也笑了,笑得很好看。这是李建国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真正地笑。

第二天清晨,李建国开车送王秀英去基戈马的机场。她要先飞到达累斯萨拉姆,然后转机回国。

到了机场安检口,王秀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李建国。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微笑。

“哥老倌,谢谢你。”她用四川话说,“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就死在非洲了。”

李建国摆摆手:“快去吧,别耽误了飞机。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王秀英点点头,转身走向安检通道。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李医生!等我安顿好了,一定要来成都耍啊!我请你吃麻辣烫!”

“要得!”李建国笑着挥手。

飞机起飞了,带着一个被拐卖五年的四川女孩飞向了回家的路。李建国站在机场外的空地上,望着天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第七章 重逢
两年后。

成都双流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李建国结束了在坦桑尼亚的援外任务,刚刚落地。他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浅黄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子。女子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李建国同志回国!”

“李医生!这里!”女子用力挥手,笑容灿烂。

李建国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眼前的王秀英完全变了一个人——皮肤白净了,气色红润了,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女奴。

“王秀英!你怎么来了?”李建国又惊又喜。

“我听说你今天回国,专程从绵阳赶过来的。”王秀英走上前,帮着李建国拉行李箱,“走,我请你去吃火锅,成都最正宗的。我妈和我弟弟都在店里等着呢。”

“你开火锅店了?”李建国瞪大眼睛。

“是啊,去年开的,生意还可以。多亏了你,我才有了新生活。”王秀英笑得眼睛弯弯的,“走吧,哥老倌,今天必须好好喝几杯!”

两个人走出机场,外面阳光明媚。王秀英回头看了一眼李建国,轻声说:“李医生,有时候我晚上做梦,还会梦到非洲的红土和猴面包树。但醒来的时候,知道自己回到了四川,心里就踏实了。”

李建国点点头:“能回家,比什么都强。”

“是啊。”王秀英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回家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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