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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提前梦见自己车祸身亡,闭门不出避祸,结果隔天还是出事了
我叫刘志明,今年四十八,四川绵阳人,在县城开了家小修车铺。我修了二十多年车,什么车都修过,小到摩托车,大到农用三轮,偶尔也接点汽车的小毛病。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一双耳朵灵,发动机一响,我就能听出哪儿不对劲。我老婆叫赵秀娥,在镇上的药店卖药。我们有个儿子,叫刘畅,在成都念大学,学的是汽修,说以后回来接我的班。我总说:“接啥班,能在外头混就往外头混,别回这穷地方。”可心里还是盼着他回来。我这辈子,平平淡淡,没啥大追求。可去年冬天发生的那件事,差点把我这条命要了,也让我把命看透了。
这事得从那个梦说起。去年十二月初,天冷得厉害,晚上北风刮得窗玻璃直响。我白天在车铺修了一台老捷达,累得腰酸背痛,晚上洗了把脸就睡了。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我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在县城东边那条旧油路上跑。那条路我天天走,熟得很,可梦里的天灰蒙蒙的,像要压下来。我骑得不算快,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走到一个岔路口,那儿有棵大槐树,树皮都裂了,树杈光秃秃的。我正想拐弯,突然从树后面冲出一辆红色大货车,跟疯了似的,直直朝我撞过来。我看见那车头越来越大,司机座里没人,像头钢铁怪兽。我想躲,可身子像被绳子捆住了,动不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我整个人飞了起来,天旋地转,然后落在地上。血从鼻子里、嘴里往外冒,热乎乎的。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远远的,像从井里传来的。我使劲睁眼,只看见那棵大槐树,黑乎乎地压过来。我猛地一蹬腿,醒了。
我从床上弹起来,浑身是汗,被子都湿透了。我老婆被吓醒,迷迷糊糊地拍我:“咋了?做噩梦了?”我喘着粗气,胸口突突地跳。我说:“我梦见我撞车了。大货车,红的,就在东门旧油路那棵槐树那儿。”我老婆翻了个身,嘟囔:“梦是反的。别自己吓自己。睡吧。”她很快又睡了。可我怎么也睡不着了,瞪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脑袋昏昏沉沉。我坐在院子里,喝着稀饭,心里老想着那个梦。那画面太真了,真到我甚至能感觉到路面上的沙粒硌在脸上。我放下碗,去推摩托车。车子打着了火,突突响。我跨上去,准备去车铺。可刚骑到院门口,我忽然一阵心慌,后脊梁发凉。那棵大槐树又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犹豫了,把车熄了火,推回院里。我老婆从屋里出来,问:“咋又回来了?”我说:“今儿不想骑车。我打个车去。”她看了我一眼,说:“就三公里路,你打个啥车?不费钱啊?”我说:“心里不得劲。”她没再劝,给我找了两个硬币,说:“那坐公交吧。”我点点头。
到了车铺,我总走神。有个顾客来修摩托车,让我听听发动机。我听了一会儿,眼前却突然闪过那辆红色大货车的影子,手心全是汗。顾客喊了我两声,我才回过神。我给他修好了车,收了二十块钱。中午吃饭,我胃口差,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我坐在车铺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像压着块石头。东门旧油路离我车铺不到两公里,我每天中午都骑车从那儿过。可今天,我不想走那条路了。下午,我妹夫来借车,说要去拉点饲料。我鬼使神差地拦住了他,说:“别走东门那条旧油路,绕道走吧。”我妹夫笑我:“哥,你咋了?那条路近,绕道多烧好几块钱油。”我板着脸:“你别问,听我的。今儿别走。”他看我不像开玩笑,就绕了路。晚上回家,我跟我老婆说:“你明天上班,也别走旧油路。从菜市场那边绕。”我老婆说:“你是不是魔怔了?一个梦,能当真?”我说:“你听我这一回。就一回。”她拗不过我,答应了。
第二天,我干脆没出门。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过去看她了。我妈在电话里“嗯”了一声,说:“别老惦记我,我好着呢。”我挂了电话,坐在客厅里,把窗帘拉上,电视也不开。我老婆上班前,把钥匙和手机放我边上,说:“你要是不舒服,就躺着。我去店里了。”我点点头。她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待在屋里,像只受惊的兔子。我不停地看手机,看时间。十点了,十一点了,十二点。中午,我热了点剩饭,吃了几口。电视被我摁开了,又关掉。我走到窗边,往外看。小区楼下,有人骑电动车经过,按了声喇叭,我浑身一激灵。我骂自己:“刘志明,你活了四十八年,咋让一个梦吓成这样?”可骂归骂,我就是迈不出那道门。
下午三点,我老婆给我发微信,说:“我到小区门口了,没走旧油路。你放心吧。”我回了个“好”。可紧跟着,她又发了一条:“妈刚给我打电话,说她胸闷。你过去看看。”我一听,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绷紧了。我妈今年七十有二,有冠心病。她胸闷,不是小事。我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跑。跑到门口,我又停住了。东门旧油路,是从我家到我妈那儿最近的路,骑车只要八分钟。如果绕大路,骑电瓶车得二十分钟。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心全是汗。去,还是不去?去的话,我死。不去的话,我妈可能出事。我心里那个梦像条蛇,缠着我的脚。我在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跺了一脚,转身回屋,给我妈拨电话。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我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我慌了。我妈一个人住,真出点什么事,连个帮忙的都没有。我咬咬牙,推开门,骑上那辆旧电瓶车,直奔东门旧油路。
那条路我熟得像自己手掌。天灰蒙蒙的,路上人不多。我骑到岔路口,看见了那棵大槐树。它在风里站着,树杈像枯瘦的手指。我心跳得厉害,油门拧到底,想快点冲过去。可就在我经过槐树的那一瞬间,一辆红色大货车突然从右侧的土路上窜了出来!它没按喇叭,车灯都没亮,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我猛地捏死刹车,电瓶车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车头一歪,我连人带车摔了出去。大货车司机也看见了,他狠打了一把方向,车头擦着我的后轮甩过去。我摔在路边,肩膀先着地,脑袋磕在路牙子上,眼前一黑。大货车停在了七八米外,司机跳下来,脸白得像纸,跑过来喊:“大哥!大哥你没事吧?”我躺在地上,喘着气,浑身像散了架。我试着动了动,腿还能动,胳膊还能抬。我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那个司机蹲在我面前,声音发颤:“都怪我,这路口没灯,我没看见你。你咋样?我叫救护车!”我摆摆手,说:“不用。没大事。”我低头一看,左胳膊肘擦掉了一大块皮,往外渗血。电瓶车倒在一边,车灯碎了,前挡泥板变形。那辆大货车,红色的,车头离我不到三米。我盯着它,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司机吓坏了,以为我脑子摔坏了。我抹了把脸,说:“没事。我命硬。”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这次通了,我妈说:“刚在厕所,没听见。这会儿不闷了,就是有点心慌。”我说:“你坐着别动,我马上到。”挂了电话,我让司机走。司机过意不去,非要给我五百块钱修车。我收了。我推着电瓶车,一瘸一拐地往我妈家走。风从背后吹来,我后背的汗全凉了,贴在内衣上,冷得我直打颤。可我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到了我妈家,我敲开门。我妈看我一身土,胳膊还流着血,吓坏了,忙问我咋回事。我笑着说:“骑车摔了一下,没事。”她让我坐下,用酒精给我擦伤口。我忍着疼,一声没吭。她一边擦一边唠叨:“你四五十岁的人了,骑车还毛手毛脚。”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忽然心里发酸。我说:“妈,以后我天天来看你。”她抬头,白我一眼:“你哪能天天来,不挣钱啦?”我说:“钱挣不完。命就一条。”她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擦。我坐在那张旧沙发上,环顾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屋子,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像在跟我说话。
那天晚上,我回了家。我老婆看见我胳膊上的伤,惊得把水杯都打了。她连声问:“咋了?是不是旧油路出事了?”我点点头,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脸都白了,坐到我身边,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说:“志明,你是说,你梦见的那场车祸,真发生了?”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发生了,可我没死。那辆红车,那棵槐树,跟我梦里一模一样。可我没骑摩托车,骑的是电瓶车。而且,我提前看见它了。我做了准备,知道它要来。”我老婆看着我,眼睛通红:“你当时就该绕路!你为啥非走那条路?”我说:“妈可能出事,我不能不去。”她张了张嘴,没再说话。我们俩在沙发上坐了很久。那晚,我睡得很浅。每次闭上眼,就是那辆大货车,可奇怪的是,我不那么怕了。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从那个梦里闯出来了。那个梦,困了我两天,最后被我破了。虽然摔了一身伤,可命还在。
事情传开后,亲戚朋友都说我“命大”,说我“预感灵”。我妹夫专程跑来,说他听我的话,绕了路,那天下午,他听说旧油路那边出了事,一辆农用车翻了。他拍着大腿说:“哥,你救了我一命。”我笑着说:“别扯,你自己命硬。”我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预感,也不是什么神灵。这是我修了二十多年车,对危险养出的一种本能。那条路,那个路口,我早就觉得有隐患。大槐树挡住视线,没有路灯,土路口还经常有车出来。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说那儿迟早要出事。只是这个声音,平时太微弱,被生活的嘈杂声盖住了。那场梦,就是那个声音被放大了。它告诉我,不能再拖了。
伤好以后,我做了几件事。第一件,我去东门旧油路那个岔路口,用红漆在路边喷了四个大字:“路口慢行”。漆是我自己买的,喷的时候,风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过路的人停下来看,问我干啥。我说:“这路口危险,提醒提醒。”有人笑我多管闲事,我不在乎。第二件,我找到社区,把那个路口的情况反映了一下,建议在那儿装个凸面镜。社区的人说会向上头反映。第三件,我把自己那辆旧电瓶车修好了,卖了,换了一辆带ABS的。钱不多,但心里踏实。
那之后,我再也没做过那个梦。有时候晚上睡觉,我还会梦见修车,梦见我儿子在车铺里忙活,梦见我老婆在厨房炒菜。都是一些琐碎的、热乎乎的日常。我从梦里醒来,嘴角是带着笑的。我明白了,人怕的不是梦,是心里没底。一个人,如果天天活在恐惧里,那比车祸还可怕。我刘志明,修了二十多年车,最懂得一个道理:车要定期保养,人也得经常跟自己说说话。别让那些细小的、你忽略的不安,堆成一辆迎面撞来的大货车。
现在,我儿子刘畅毕业了,真回了绵阳。他说:“爸,我想跟你一起把车铺做大。”我嘴上骂他没出息,心里却高兴。他年轻,脑子活,说要把车铺改成汽修店,加做二手车生意。我支持他,把积蓄拿了出来。我每天还是去店里,听听发动机,摸摸轮胎。那个路口,我偶尔还是会路过。凸面镜后来真装上了,大槐树也被人修剪了枝杈。阳光照下来,路上亮堂堂的。我骑车从那儿过,风吹着,不冷了。
这就是我的故事。我叫刘志明,一个修车匠。我曾提前梦见自己车祸身亡,闭门不出避祸,结果隔天还是出事了。但我没死。我闯过来了。那场梦,是老天给我的一张黄牌。它让我知道,有些东西,躲是躲不掉的。你得站起来,把该做的事做好。该修的路,该提醒的话,该珍惜的人,都别等。因为人生没有重来,但梦,可以让你提前醒一次。
现在,我依然是个修车匠。但我比以前更爱这份活了。因为每一次把一辆破车修好,看着它重新跑起来,我就觉得,这日子,还能再往前奔一奔。这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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