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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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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35桌酒席，只来2桌人，份子钱是穷人之间最贵的“税”
份子钱这东西，借的时候叫“人情”，还的时候叫“债”。
你以为去吃席是走亲戚，其实在别人眼里，你是在“回款”。
越是穷的地方，就越爱办酒席，死要面子活受罪。
四川长宁那场升学宴的事，你刷到了吧？
8月18号下午，一户村民在家院子给考上大学的孩子办升学宴。
连日阴雨，为了不让宾客淋雨，主家搭了临时雨棚。但没用正规钢管立柱，是用绳索把彩条布拴在一楼顶的女儿墙上。
女儿墙是什么？就是平台边缘的矮墙，只起防护装饰作用，根本不承重。
雨水越积越多，棚面越来越重，巨大的拉力生生把女儿墙拽倒了。
墙直直砸向围坐在圆桌旁的宾客。
3人当场死亡，2人送医后不治。17人受伤。
一场喜气洋洋的升学宴，转瞬变成了夺命的惨剧。
你知道办事主家是什么情况吗？
低保户。
父亲五十多岁，常年在工地搬砖，手上有厚厚的老茧。母亲在家务农，没什么收入。
这户人家本来不想办的。但亲友们都在劝:好不容易出了个学习好的，不办说不过去。
被这话推着，硬着头皮办了。
然后，5条人命没了。
事后主家精神崩溃，自家房子不敢住，暂居邻居家里。
更现实的问题在后头，善后、赔偿、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亲戚……
还有那个刚考上大学的孩子。会不会有人把怨气撒在他身上？他自己会不会活在自责里？如果面对巨额赔偿，他那个大学，还去得了吗？
新闻下面点赞最多的评论是：不办这场酒，啥事没有。
今年7月，四川长宁刚发过"不办升学宴"的倡议，村里人根本不买账。
不是不懂道理，是那股风气，早就压不住了。
办酒席这股风气把所有人困在里面了，谁也跑不了。
农村办酒有多疯？我给你念几个数。
四川本地网友说的：“过年回村才10天，吃了二十多场酒，一天赶三四场，光礼金就掏了两万。”
还有人说，他们那儿连“烧三周年”都要大办，人都死了三年了，还要摆一回酒。
头七、百日、周年，一圈下来，光逝者就能“请”你吃四顿席。
之前有人因为4年内多次办酒席，被亲戚实名举报到村委会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盖房、升学、买车，这些都能成为办酒席的理由。
有多少酒席都是硬着头皮去的，席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虚情和假意暴露的一览无余。
一个农村家庭，一年到头要随出去多少份子钱？
别人请你，你不能不去。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以后你家有事也没人来了。
可别人办了，你不办，你就是亏。
送出去的份子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贵州有个村民说的大实话：“要是三年不办酒，我就得去要饭。”
你听听这话。
不是夸张，是事实。
别人请你，你去了，份子钱送出去了。
你送了就不能白送，得想办法找个由头办回来。
管他什么喜事丧事，先把送出去的钱收回来再说。
收回来了，又被别人请走了，再想办法办回来。
你来我往，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份子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你以为在走人情，其实在还债，而且这债，永远还不完。
那办来办去，谁赚了？
真相是没人赚。
普通人的社交圈子，都是普通人。
你送我五百，我回你五百。你办一场，我办一场。倒来倒去，谁也没多一分钱。
穷人之间互相倒手，倒掉的只有时间和脸皮。
唯一赚钱的是卖酒水糖果的，是搭棚子的，是做流动宴席的。
他们巴不得所有人天天办酒席。
真正赚到手的只有商家，普通人永远都是亏的。
而且你注意一个事，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穷人。
穷人为难穷人，穷人对付穷人。
大家被困在同一个圈子里，互相消耗，谁也跑不了。
不是谁欺负谁，是穷人之间的互相拉扯。你拽着我，我拽着你，谁也别想往上走。
除了钱，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就是面子。
我有一个老乡，常年在外面工地做苦力，平时连瓶水都舍不得买。
去年闺女考上大学，他在镇上酒楼摆了八桌。
后来才知道，他是借了两万摆的酒席。
但他说很值，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孩子“出息了”。
你说他虚荣吗？
你想想他的处境。
一年到头在外面搬砖，穿着脏衣服住工棚，回村最怕被人看不起。
闺女考上大学，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
他能不办吗？
不是贪图份子钱，是骨子里一份自卑，穷太久了，太需要一个证明“我家也行”的机会了。
穷了太久的人，太需要一束光了。酒席就是那束光哪怕是借来的。
莫言说过一句话：人活着，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活得像个人。
对那个老乡来说，摆八桌酒席那天，他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
虽然只过了一天，虽然花了两万，虽然那两万是借的。
前几天我刷到一条视频。
黑龙江一个老人，孙子考上武大，在村里大摆35桌升学宴。
结果到场的，不到两桌。
空荡荡的棚子底下，老人一个人坐在那儿，抽烟，不说话。
那33桌的空位，就是“面子”的真实价格。
还有安徽那场状元服事件。
家里人为了庆贺，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升学宴，摆了十几桌，还特意穿上了状元服登台。
春风得意站在舞台上。
结果，下面宾客们只顾玩手机、吃饭，根本没兴趣多看一眼。
除了你自己，没几个人是真正关心你。除了你的家人，没几个人真正为你的成功高兴。
你以为来吃席的人心里想的是“他家孩子真出息”？
不是。他们心里想的是“又得掏两百块”。
你花两万买来的面子，在别人眼里不值两百块的份子钱。
那个借两万摆酒的老乡，他觉得自己赚到了。
那天散席之后，他回到工地继续搬砖，穿着脏衣服继续住工棚，两万的债还得慢慢还。
什么都没变。
面子是假的，债是真的。
我发现，那些选择断亲的人，不走亲戚、不参加酒席、拒绝人情往来的人，他们不是冷漠。
他们才是清醒的。
靠酒席维系的关系，本来就不牢靠。一场酒就散了的关系，算什么真关系？
靠份子钱撑起的脸面，本来就不值钱。两百块钱买来的面子，能撑多久？
有人说：你不走亲戚，以后有事谁帮你？
我想反问一句：你走了几十年亲戚，真有事的时候，有几个能伸手的？
酒席上再热闹的称兄道弟，都抵不过落难时伸出的一双手。
真正值钱的，不是礼簿上记了多少数字。
是你难的时候，有没有人愿意拉你一把。
是你病了躺在床上，有没有人真心实意来看你一眼。
要分清楚：哪些关系值得维系，哪些只是在互相消耗。
哪些人是你真心想见的，哪些人是你“不得不去”的。
人情这东西，用对了是温暖，用错了是枷锁。
酒席这东西，吃好了是团圆，吃坏了是灾难。
四川那场升学宴，5条命没了。
那个借两万摆酒的老乡，两万亏了，日子还是老样子。
35桌来2桌的老人，脸丢了，烟抽完了，棚子空了。
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只是被困在一套规则里，出不来。
规则是所有被困在里面的人一起定的。
你随了我的礼，我就得办一场还你。我办了，你就得来。你不来，就是你不懂规矩。
大家都觉得不对，但大家都在遵守。
因为第一个不遵守的人，要承受所有人的闲话。
可你想想，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说“我不陪你们玩了”。
他不去，他也不办。他过年不走亲戚，他孩子升学不摆酒，他搬家不请客。
有人说他冷漠，有人说他穷酸，有人说他“房顶拉门”。
但他过得比谁都轻快。
因为他不欠人，人也不欠他。
份子钱这东西，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借，你既不欠人，人也不欠你。
日子是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人这一生，最好的活法，不是人人夸你懂事。
是你的日子，你自己说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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