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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耻辱”墙前合影的老师，你们到底在羞辱谁？
四川某县中学，一群老师站在一面写着“耻辱”两个大字的墙前面，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没有学生，只有老师。可被定格的“耻辱”，却结结实实砸在了学生身上。
这事儿一出，有人拍手叫好，说这是“卧薪尝胆”，老师带头认错、知耻后勇。我听完只想问一句：成绩不好就是耻辱？那这世上得有多少人该一头撞死？老话说得好，“十个指头有长短”，怎么到了分数面前，就非得把短的那根剁了才算完？
咱们先捋一捋这张照片到底拍了什么。据说，拍这张照片的是低分班的老师。所谓“低分班”，就是把成绩靠后的学生单独拎出来组个班，名字听着就扎心。再往深了想，这班里的孩子每天背着书包上学，跟逛菜市场似的，谁都知道你是“被挑剩下的”。现在好了，老师直接站在“耻辱”墙前合影，等于用大喇叭喊：我们教的这波孩子，丢人。
可这些孩子真丢人吗？未必。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他们当中，有人父母在外打工，一年到头见不上一面，作业本上永远只有奶奶歪歪扭扭的签名；有人数学考二十分，但能把爷爷奶奶的药名、剂量背得滚瓜烂熟；还有人上课睡觉，因为前一天晚上帮家里搬货到深夜。你跟他们谈“耻辱”，他们比谁都懂生活的难，只是不懂为什么分数能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再回头看那面墙，“耻辱”两个字写得挺大，笔锋遒劲，看得出来花了心思。可这两个字该挂在谁脖子上？是那个发育晚、初二才突然开窍的男孩？还是那个英语跟不上、但画黑板报次次拿奖的女孩？都不是。这俩字最该挂在教育者心里，提醒自己：把一个孩子当众贴上“低分”标签的时候，你就已经欠他一句对不起。
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这照片不是偷偷摸摸拍的，是集体、公开、带着仪式感拍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这些人眼里，羞辱学生是理所当然的事，甚至值得合影留念。孔子讲“有教无类”，讲了两千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面墙上的“耻辱”二字有分量。
当然，我信这些老师里有好人，有被逼无奈的，有压力山大的。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觉得心凉——当一个老师被迫站到“耻辱”面前时，他还能拿什么去保护教室里那些更弱势的孩子？
其实教育这事儿，就跟种地差不多。你没法让玉米和土豆同一个季节收，也没法让高粱长成水稻。农民都知道，薄田要养，弱苗要扶。怎么到了孩子身上，就非得用“耻辱”来催肥？
那张照片流传开来后，我总在想那些低分班的孩子看到时会是什么表情。他们或许会低下头，或许会假装不在乎，或许会笑着跟同学打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面墙上的“耻辱”二字，从此在他们心里扎了根。
而我想说的是，孩子，那不是你的耻辱。那是一场大人们集体参与的滑稽戏，你是被拉去当观众的无辜者。分数能把你分进不同的班，但分不走你的善良、你的力气、你的耐心，还有你未来翻盘的可能。
教育最该教的，不是如何面对高分，而是如何面对低谷时还能不趴下。把“耻辱”挂上墙容易，把孩子的头抬起来难。前者是情绪，后者才是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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