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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二那年，老师让我站在教室后墙那张"差生"名单前
四川一个县里，有老师让"低分班"的孩子，站到写有"耻辱"二字的东西旁边合影。
新闻出来，我手先凉了。因为我上初二那年，也差不多。
那时候我们班分"快慢组"，慢组的座位全在最后一排靠墙。班主任姓周，脾气大。月考垫底的人，名字被他写在一张白纸上，贴在后墙，标题是他自己拿红笔写的——"耻辱榜"。
我是榜上常客。全班52个人，我稳定在倒数第6。
每周一升旗完，他回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转身点那张纸："上榜的，站起来，让大家看看。"
二十几个孩子，站起来，背对着全班。
我个子矮，站中间。前面高个挡着，我倒庆幸，至少不用直面那四十多双眼睛。可耳朵里全是笑，还有人学我低头缩脖子的样。
有回我妈来开家长会，周老师当着我妈面说："你儿子，就不是读书的料，早点学个手艺吧。"
我妈没吭声。回家路上，她只说了一句："他昨天还帮我算对了菜市场的账，一斤土豆八毛，三斤二两，他算得比秤还准。"
就这一句，把我从那张纸上拽了回来。
后来我当然没成"读书的料"。中考380分，职高学家电维修，毕业后在县城修了十年家电。现在开了间小铺子，街坊空调冰箱坏了我去修，一天挣的不比坐办公室的少。
可周老师那张"耻辱榜"，我记了快二十年。
不是记恨。是记那个站在全班面前、背对着所有人、耳朵发烫的自己。
昨天新闻底下，有个高赞评论说："孩子不是差，是被贴了差。"
我想补一句：一个"耻辱"的标签，大人随手一贴，孩子要用很多年，才撕得下来。我38岁了，修家电的手很稳，可每次路过小学门口，听见老师喊"集合"，我还是会下意识缩一下脖子。
那张纸早撕了。可有些东西，不是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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