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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男子去德国去打工,手贱调戏了一个女人,没想到她家干这个的
张磊是四川南充人,今年三十二,个子不高但壮实,圆脸膛,一看就是吃辣椒长大的。他手艺不赖,在镇上饭馆炒了十年菜,回锅肉和水煮鱼是一绝。可南充的饭馆就那么大的天,一个月挣四千出头,老婆李秀芳在家带八岁的儿子张小明,房贷每个月要还两千三,剩下来的钱紧巴巴的,孩子上兴趣班都掏不出。
去年他有个老乡叫老陈,在德国慕尼黑开了十几年中餐馆,回来招人,说去他店里当厨师,一个月能挣两千多欧元,折合人民币一万七八。张磊一听眼睛就亮了,跟李秀芳商量了好几个晚上,咬咬牙借了六万块中介费和机票钱,办了工作签证,把老婆孩子托付给丈母娘,一个人飞了过去。

慕尼黑是个大城市,张磊以前最远就去过成都,到了德国看什么都新鲜。高楼大厦不比成都少,街道干净得能照人影,满大街的洋人说着听不懂的话。老陈的餐馆开在市中心一条巷子里,叫金宫酒楼,招牌上写着中文和德文,来吃的多半是当地华人和慕尼黑的洋人。张磊在后厨掌勺,每天从上午十点干到晚上十点,一个星期休一天。活累,但钱实打实比国内多,每个月发了工资他留五百欧吃饭零花,剩下全转回国内还债和养家。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年出头。张磊这个人有个毛病,嘴碎,爱开玩笑,在国内饭馆后厨里跟服务员打打闹闹惯了,荤段子张口就来,也不分场合。在南充那地方,大伙儿图个热闹,没人当回事。可他没想过,德国不是南充。
事情出在去年十二月的一个休息日。
那天张磊难得休息,一个人在宿舍待着无聊,就坐地铁去了市中心逛街。他德语只会几句最简单的,你好谢谢再见,连数数都数不过二十。逛了一圈买了条打折的围巾准备寄给李秀芳当圣诞礼物,路过一家酒馆的时候饿了,进去了想喝杯啤酒吃点东西。
德国酒馆里暖气足,人也不少,张磊找了个吧台的位置坐下,要了杯黑啤和一份猪肘子。他一个人喝了三杯,酒劲上来脸红脖子粗,胆子也跟着大了。
旁边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金棕色的头发扎了个马尾,穿着件灰色毛衣,正低头看一本书,桌上放着一杯白葡萄酒。张磊酒劲上头,歪着脑袋瞄了好几眼,觉得这女人长得好看,五官端正,皮肤白得跟瓷娃娃似的。他端着酒杯凑了过去,往人家对面一坐,咧嘴笑了笑,用他那一口四川腔的散装英语搭话。
那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搭理,低头继续看书。张磊不识趣,又往前凑了凑,嘴里说了几句不三不四的话,还伸手过去碰了一下人家放在桌上的手。那女人猛地把手抽回去,瞪了他一眼,用德语说了一串他半个字没听懂的话。张磊嘿嘿笑着还想说什么,那女人站起来,把书塞进包里,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转身就出了酒馆的门。
张磊愣了一下,没当回事,觉得不过是被拒绝了而已,继续喝他的啤酒。他心里还嘀咕,洋女人就是矫情,说两句话就跑了。
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两个警察出现在了金宫酒楼的后厨门口。
张磊正炒着一锅麻婆豆腐,老陈过来拍了他肩膀,脸色铁青:"张磊,外头有警察找你。"
张磊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警察找我?我犯啥事了?"
老陈把他拽到后厨门口,两个穿制服的德国警察站在那里,其中一个用英语跟张磊说了几句话。张磊的英语水平只够点菜,听不懂,老陈在旁边翻译,说人家指控他昨天在酒馆对一名女性进行了言语骚扰和身体接触,对方已经报案了。
张磊的脑子嗡了一下。他脱口而出:"我就碰了一下她的手!这也犯法?"
老陈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少废话。在德国这叫性骚扰,是犯罪,懂不懂?你等着,我去找律师。"
警察做了笔录就走了,没有抓人,但告诉张磊他可能会收到法院传票。老陈那天晚上在后厨把他骂了半个钟头,说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来德国打工不好好干活,跑去酒馆调戏女人,人家要是真起诉,他的工作签证就废了,遣送回国不说,六万块中介费打水漂,以后别想再来欧洲打工。
张磊这才慌了,一晚上没睡着。他躺在宿舍的上下铺上翻来覆去,想的不是官司,是钱。六万块借的,一年多才还了不到两万,要是被遣送回去,剩下的债怎么还?儿子明年的学费怎么办?
第三天老陈带着他去见了一个华人律师,姓周,在慕尼黑开了八年律所,专门接华人的案子。周律师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查了一下报案信息,然后抬起头看着张磊,表情有点微妙。
"你知道你惹的那个人是谁吗?"
张磊摇头。
周律师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他看。那是一条当地报纸的旧新闻,上面有一张照片,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花白。周律师说:"报案的 woman 的父亲叫弗里茨·穆勒,是慕尼黑最有名的律所合伙人之一,专门打民事和刑事官司,在当地法律圈子里根深蒂固。他女儿叫安娜·穆勒,在大学读法学博士。"
张磊听不懂那些名字,但他听懂了一个意思:人家家就是干这个的。
周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跟他说:"张先生,我跟你讲实话。对方家里是法律世家,父亲是大律师,女儿学的是法学,这种家庭对性骚扰这种事绝对不会姑息。她们不是因为受了多大伤害才报案,是因为她们比谁都清楚这种行为的法律后果。普通人也许嫌麻烦就算了,但这个家庭不会。她们会用法律给你上一课。"
张磊的脸白了。他没想到自己在酒馆搭个讪,碰了个手,碰到了这么硬的茬子。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一个劲跟周律师说他是酒后胡来,不是故意的,能不能私了。周律师说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对方撤诉。他先代张磊联系对方律师,表达了道歉和赔偿的意愿。
等待的那几天是张磊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他白天在后厨炒菜,手上该干嘛干嘛,脑子里却全是官司的事。有天晚上他蹲在后厨门口抽烟,老陈过来递了根烟,两个人蹲在巷子里抽。
老陈说:"张磊,我跟你说,我在德国待了十六年,这种事我见过。前年有个福建来的小工,在地铁上摸了一个女学生的屁股,被告了,判了三个月缓刑,罚款两千欧,工作签证吊销,遣送回国。你比他好不到哪去,你碰的那家比那女学生的背景硬十倍。"
张磊把烟头掐灭了,声音发哑:"老陈,你说我咋办?"
老陈叹了口气:"你先听周律师的,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认错态度好一点,别嘴硬。这边的规矩不是南充,你跟人嬉皮笑脸没用,人家认的是法律。"
张磊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把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站起来回了后厨。锅里的油已经凉了,他重新开火,手却抖得拿不住炒勺。
周律师那边有了回音。对方律师转达了穆勒家的意思:可以接受庭外和解,但条件是张磊必须写一封正式的书面道歉信,用德文和中文各一份,承认自己的行为构成骚扰,并且支付三千欧元的赔偿金。另外,穆勒家要求张磊在德国期间不得再有任何类似行为,否则直接起诉。
三千欧元,折合人民币两万三。张磊的存款不够,他只好给李秀芳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李秀芳在那头问他是不是出事了,声音好不好,工作顺不顺。他嗯了几声,最后还是憋不住了,把事情说了。他没有全说,他说在酒馆跟人起了冲突,对方报了警,要赔钱。但李秀芳不是傻子,她追问了几句,他只好老实交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李秀芳哭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压着声音的抽泣,像是怕被旁边的孩子听见。她说:"张磊,你出去一年多,我在家带孩子还房贷,一分钱没舍得花,你倒好,跑国外去调戏女人。"
张磊张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
李秀芳又说:"你知不知道小明上个月发烧四十度,我一个人抱着他打车去医院,凌晨三点在急诊室排队排了两个小时。你在外面干这种事,你对得起我们娘俩吗?"
张磊蹲在餐馆后面的巷子里,手机贴着耳朵,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他说:"秀芳,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了酒,脑子一热就犯浑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李秀芳抽泣着说了句:"钱我找我妈借一万,你再凑凑。但你给我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犯,我跟你不过了。"
那三千欧元凑齐了,张磊写了道歉信,周律师翻译成德文,连同赔偿金一起交给了对方律师。穆勒家收到之后撤了案,没有继续走法院程序。张磊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着,因为他的工作签证被做了标记,虽然没被吊销,但延期的时候会被重点审查。
出了这件事以后,张磊整个人变了。他不再一个人出门,休息日就窝在宿舍里看手机视频。后厨的伙计们知道了这事,有人拿他打趣,他也不还嘴,低着头干活。老陈看在眼里,没再说什么,但分活的时候明显对他客气了些,不跟他开玩笑了。
又过了三个月,张磊的签证到期了,需要延期。周律师帮他办了手续,但德国的外管局审核了很久,最后回复说可以延期,但只给了半年,不是通常的一年。周律师说这是那件事的后续影响,虽然没有犯罪记录,但案底信息在系统里留着,签证官会格外谨慎。
张磊知道自己在德国待不长了。他开始算账,一年半挣的钱还了债和赔了款之后,剩了不到四万人民币。他跟老陈说了情况,老陈叹了口气,说:"你回去也好,国内不是没饭吃。你这手艺回南充开个小馆子,不一定比在这差。"
张磊在回国的前一天晚上,一个人去了那个酒馆。不是去喝酒,就是站在门口看了看。酒馆的灯亮着,里面人声嘈杂,跟他来的那天一模一样。他站了几分钟,转身走了。
他没有再进去。
回国那天老陈开车送他去机场,在车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到了航站楼门口,老陈拍了他一下肩膀,说了句:"回去好好过日子。"
张磊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进了航站楼。他回头看了一眼慕尼黑的天,灰蒙蒙的,跟南充的冬天差不多。
回到南充那天是个阴天。李秀芳带着张小明来接机,八岁的孩子长高了一截,看见他就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喊爸爸。张磊蹲下来把儿子抱起来,脸贴着儿子的脑袋,闻到了洗衣液和孩子的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他鼻子一酸,使劲忍住了。
李秀芳站在旁边,比他走的时候瘦了一圈,眼角有了细纹,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李秀芳先开口:"走吧,回家吃饭。"
饭桌上李秀芳做了回锅肉和一碗酸菜鱼,都是张磊爱吃的。张小明在旁边唧唧喳喳说学校的事,说考试考了第三名,说同桌被老师罚站了。张磊一边吃饭一边听儿子说话,忽然觉得这才是日子。在德国那一年半,他挣了钱也长了见识,可那个地方不是他的家。他连话都说不利索,出了门就两眼一抹黑,活该栽跟头。
吃完饭张小明去看动画片了,李秀芳收拾碗筷。张磊站在厨房门口,搓了搓手说:"秀芳,对不起。"
李秀芳洗碗的手停了一下,没回头:"哪件事?"
"都对不起。出去挣钱没挣多少,还惹了那种事,让你跟着担惊受怕。"
李秀芳把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转过身来。她看着张磊,眼圈红了一下,但没哭。她说:"张磊,我跟你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这个人手艺没问题,心也不坏,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和那双手。在国内开开玩笑没人跟你计较,出去了还这样,早晚要出大事。这次是花了三万块钱买个教训,你要是学不乖,下次就不是三万的事了。"
张磊低着头,嗯了一声。
李秀芳又说:"以后别想着出去打工了,咱在南踏踏实实过日子。你要开馆子我支持你,钱的事我想办法。你记住一句话,家在这,人在这,别再跑了。"
张磊抬起头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后来张磊在南充城区边上一条老街上盘了个小门面,开了家川菜馆子,就叫张记小厨。铺面不大,六张桌子,他一个人掌勺,李秀芳管前厅和收银。刚开始生意不好,他白天在后厨备菜,晚上关了门自己研究新菜。慢慢地有了回头客,有几个人专门从县里开车过来吃他做的水煮鱼。
有天晚上收了摊,张磊坐在后厨门口抽烟,李秀芳在旁边盘账。她忽然问了一句:"你在德国那个地方,现在想起来是什么感觉?"
张磊想了想,说:"冷。"
李秀芳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呢?"
张磊把烟掐了,看着街上昏黄的路灯。他说:"怕。一个人的时候怕。话听不懂,路不认识,出事了不知道找谁。出了那件事以后我天天怕,怕被遣送回来,怕钱没了,怕你跟我翻脸。那一年半挣的钱,赔出去三万,还剩的也不够开馆子。可我不后悔去了。"
李秀芳皱了皱眉:"不后悔?"
"不后悔。不去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去不知道家里的饭是啥滋味。"他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李秀芳没接话,低头继续盘账。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下次别犯浑了。"
张磊站起来,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走进后厨把灶台擦了一遍。他擦灶台的时候想起了在德国酒馆里那杯没喝完的啤酒,想起了那个女人站起来离开时看他的最后一眼。那一眼冷得像刀子,不是恨,是轻蔑,是一个见惯了法律的人对一个不懂规矩的人的俯视。
他后来才想明白,那个女人不是矫情。在他看来不过碰了一下手说几句话的事,在人家那里就是冒犯,就是对一个女性尊严的侵犯。人家家干法律这一行的,比他更明白什么叫底线,什么叫尊重。他以前觉得底线这东西是灵活的,看人下菜碟,在饭馆后厨里跟服务员开荤段子没人当回事,那是因为别人忍着没说。到了一个不忍着的地方,他就栽了。
张磊后来再也没跟人开过那种玩笑。他的饭馆里招了个女服务员,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不正经的话。有回老客户吃饭灌酒,拿服务员开黄色玩笑,张磊端着盘子过去,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在我这儿吃饭,嘴放干净点。不然出去吃。"
那桌客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还想说什么,张磊把盘子搁在桌上,叉着腰盯着他。那人看了看他的脸色,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吭声。服务员后来跟他道谢,他摆了摆手说不用谢,就回后厨颠锅去了。
李秀芳在收银台后面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晚上关了店门两个人一起往家走,她忽然挽住了他的胳膊。张磊扭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就挽着往前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张小明在家做完了作业,趴在窗台上等他们回来。远远看见两个影子从街角拐过来,他冲着窗户喊了一声:"爸!妈!饭都凉了!"
张磊抬头冲楼上喊回去:"等着!马上来!"
他拉着李秀芳加快了脚步。十一月的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有点凉,但两个人挨着走,暖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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