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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被贬路过小村庄,见老农家门口贴副对联,看完立刻登门拜师
引幕
北宋元丰三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途经鄂东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时,他偶然瞥见一户农家门上贴着一副对联。上联“二三四五”,下联“六七八九”。苏轼读罢大惊,堂堂大宋第一才子,竟在这荒村野店门口看傻了眼。他整了整衣冠,三步并两步上前叩门:“老丈在家否?晚辈苏轼求见!”谁也想不到,这副看似粗浅的对联背后,藏着一场颠覆苏轼后半生处世哲学的奇遇。
一、一路向南,满肚子的不合时宜
要说苏轼这辈子,起起落落像坐过山车。当年在京城,他是宋仁宗亲口夸赞的“宰相之才”,那是何等风光。嘉祐二年科举,主考官欧阳修看到他的卷子,以为是自己弟子曾巩所作,为了避嫌才判了个第二。结果拆封一看,是四川来的毛头小子苏轼。欧阳修回去跟儿子感叹:“三十年以后,没人再记得我欧阳修了,大家只记得苏子瞻。”那时候的苏轼,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上至皇帝太后,下至市井百姓,谁不佩服他的才华?
可偏偏这人有一张管不住的嘴,肚子里藏不住话。王安石变法那会儿,他看着新法在地方上执行走样,老百姓叫苦连天,他就忍不住要写诗发几句牢骚。他也不是反对变法本身,就是觉得有些事儿办得太急、太糙。可他名气大啊,随便写首诗,半个京城都传遍了。朝里那些盯着他的人,早就恨不得把这块绊脚石搬走。
元丰二年,一场“乌台诗案”从天而降。御史台的李定、舒亶、何正臣这些人,把苏轼以前写的诗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抠,说他包藏祸心、讽刺朝廷。他被关进御史台的大牢,关了一百多天,天天提心吊胆,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要交代在里头了。最后还是太皇太后曹氏病中替他说了好话,加上王安石那会儿虽然退居金陵,也写了信来说“安有圣世而杀才士者”,他才捡回一条命。
命是保住了,官却做不成了。他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签书公事。说白了,就是个被监视居住的犯官,没实权、没地位、薪水还少得可怜。从京城一路南下,越走越偏僻,越走心越凉。
二、路过荒村,门上几个字大有讲究
这日天色将晚,苏轼带着长子苏迈和两个随从,走到鄂州与黄州交界的地界。前面是个小村子,名叫柳林铺,稀稀拉拉二十来户人家,全是土墙茅草屋。苏迈指着前头说:“父亲,前头有户人家,要不咱们去讨碗水喝,顺便问问离黄州还有多远。”
苏轼点点头。他是出了名的随和,从来没架子,哪怕跟田夫野老也能聊到一块去。走进村子,他一眼就看见路边一户人家的柴门上新贴了一副春联。苏轼这人对对联有特别的感情,从小就对这玩意儿痴迷。他六岁在学堂,先生出“齐鲁出圣人”,别的小孩吓得不敢吱声,他对“燕赵多烈士”,把先生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这一辈子,对联既是他的才情,也是他的命根子。
可眼前这副对联,却把他彻底看蒙了。
上联只有五个字:二三四五。
下联也只有五个字:六七八九。
苏轼眯着眼看了半天,回头问苏迈:“迈儿,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苏迈凑上前端详了一会儿,挠挠头说:“父亲,这……这算什么对联?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数字凑一块儿,既不对仗也没什么意思啊。”
苏轼摇头晃脑,连说了三个“妙”字。他把苏迈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你光看数字不行,你得看它缺了什么。上联二三四五,缺一;下联六七八九,缺十。合起来是什么?”
苏迈反应也快,眼睛一亮:“缺一少十?”
“对啊!”苏轼一拍大腿,“缺一少十,谐音不就是‘缺衣少食’嘛!这户人家是在告诉过路人,家里穷得没吃没穿啊。”
苏迈这才恍然大悟,再看那副对联,越看越觉得里头有学问。用最简单的五个字,把一家人的困顿日子说得明明白白,这可不是一般的庄稼人能想出来的。
苏轼在门外踱了两步,又说:“你再琢磨琢磨,这上头缺的‘一’和‘十’,一到十是十个数,缺了头和尾,中间倒是一个不缺。人家这是在跟你绕弯子,可这弯子绕得有水平,既不说自己穷得叮当响,又让人一看就懂。”
三、登门拜访,老农家里藏着大智慧
苏轼整了整衣冠,亲自上前叩门。里头一个苍老的声音答应了一声,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个六十来岁的老汉,穿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赤着脚,手里还捏着一把野菜。
老汉见门外站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后头还跟着人牵着马,愣了一愣:“这位先生,您是……”
苏轼拱了拱手,满脸堆笑:“老丈,在下苏轼,路过宝地,见您门口这副对联写得极妙,特来请教。敢问这副对联,出自何人之手?”
老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听他说自己叫苏轼,脸上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是种地的,一辈子没出过方圆三十里地,哪知道苏轼是谁。只是看这人说话客气,不像那些鼻孔朝天的官老爷,便侧身让了让:“先生进来说话吧,外头晒得慌。”
进了院子,苏轼差点被里头的情形吓了一跳。院子里空荡荡的,墙角堆着几捆柴火,一口破锅架在几块石头上,锅里煮着不知名的野菜汤。堂屋里头更是家徒四壁,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只有一张歪腿的矮凳,上头搁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旧书。
苏轼瞟了一眼那本书,心里微微一动。他坐下来,跟老汉拉起了家常。老汉说自己姓王,排行老三,村里人都叫他王老三。家里原有三亩薄田,去年遭了旱灾,收成不够交租,把田典给了村里的刘财主。如今一家四口全靠他上山挖野菜、下河捞鱼虾过活。儿子前两年被征去修河工,至今音信全无。
苏轼听得心里发酸,他这一路从汴京南下,见过太多这样的穷苦人家。朝廷变法也好,祖宗成法也罢,底下的人该挨饿还是挨饿。他叹了口气,把话题又转回那副对联上:“老丈,那副对联……”
王老三咧嘴笑了笑:“那是年前腊月二十三,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家里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过年连二两肉都买不起,我就寻思着贴副对子,让人知道知道咱家的苦处,又不好意思直说,就编了这么几句。”
苏轼连连点头:“老丈这构思精妙得很。以缺寓有,以少言多,这是大巧若拙的功夫。不过……”他顿了顿,眼睛盯着王老三,“老丈,您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可堂屋那本书,可不像是庄稼人看的吧?”
四、一本旧书,牵出三十年前的往事
王老三的脸色变了一变,犹豫了好一阵子,才起身进堂屋把那本书拿出来,双手递给苏轼:“先生好眼力。这是家父留下的,他老人家在世时,是个落魄的秀才。”
苏轼接过书一看,是本手抄的《声律启蒙》,纸张发黄发脆,边角都磨圆了,一看就是翻了几十年的老物件。他随便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工整清秀,颇见功力。
“老丈,”苏轼合上书,“令尊既然能留下这样的书,您小时候应该也读过书吧?为何……”
王老三苦笑了一声,目光看向远处,像是在看几十年前的自己。“先生有所不知,我爹当了一辈子秀才,考了二十多年举人,连个举人老爷都没捞着。他不甘心呐,把全部指望都搁在我身上。我六岁开蒙,四书五经都背过,十三岁就能写八股了。那时候我爹逢人就夸,说我王家祖坟冒了青烟,早晚要出个进士。”
“可天不遂人愿,”王老三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十六岁那年,我爹得了场大病,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了换药,最后还是没留住他。我娘身子也垮了,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要吃饭。我一个半大小子,拿什么去考功名?只能把书撂下,下地干活。”
他说到这里,眼圈有点发红,却硬撑着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个‘之乎者也’早忘干净了。就是偶尔手痒,看到有人贴对联,自己也琢磨两句。先生您要是觉得我贴的那副还能入眼,那是您抬举我了。”
苏轼默然不语。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眉山老家,也是仗着几分聪明就狂妄得没边。十来岁的时候,他自认为天下书都读遍了,写了一副对联贴在门口:识遍天下字,读尽人间书。结果没几天来了个白发老翁,拿着一本他见都没见过的古书来请教,他翻开来一个字都不认识,臊得满脸通红。打那以后他才把那副对联改成“发奋识遍天下字,立志读尽人间书”,从此再不敢说大话。
眼前这个王老三,虽然没有功名在身,可那份对文字的敬畏、那份用对联说尽人间疾苦的本事,让苏轼心里头一震。他拱了拱手,正色道:“老丈,您这对联不仅仅是说穷。‘二三四五’缺一,‘六七八九’缺十,这个‘缺’字用得妙。缺的不只是衣食,缺的更是命数。您是在说,这世道让读书人没活路啊。”
王老三猛地抬头,眼里的泪花终于兜不住了。
五、拜师农夫,满朝才子不及荒野布衣
苏轼站起身,整整衣冠,郑重其事地朝王老三鞠了一躬:“老丈,苏轼今日受教了。我虽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可这副对联里的意味,我却是头一回品出来。您若不嫌弃,我想拜您为师。”
王老三吓得差点从矮凳上滑下去:“先生您这是折我的寿啊!我一个种地的糟老头子,哪配当先生的师父?”
苏迈在旁边也愣住了,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父亲,您这是……”
苏轼回过头,对儿子说:“迈儿,你记住。学问不在书架上,在脚下、在民间。我这一路贬谪,从汴京到黄州,见惯了朝堂上那些假把式。一个个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勾心斗角。可真正的智慧和人情,全在这些不起眼的村野之间。王老丈这副对联,字字血泪,句句人生,比我写过的那些诗赋都实在。”
王老三擦了把眼泪,苦笑道:“先生既然看得起我,我就倚老卖老说一句吧。您是大人物,我们村里的情况您看在眼里。可这天底下,还有多少村庄比我们这儿还穷?还有多少人家连贴对联的纸都买不起?先生以后要是还能给朝廷写折子,别忘了替咱们这些泥腿子说句话。”
苏轼听了这话,心里头比刀割还难受。他如今是个犯官,连给皇帝上折子的资格都没有。可王老三这番话,让他想起了二十岁那年出川时心里的那股火: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办到。如今四十多岁的人了,仕途跌了大跟头,反倒把当初那股劲儿给跌没了。
他在柳林铺歇了一宿,第二天走的时候,把身上仅有的几两碎银子悄悄压在了王老三家的破锅底下。王老三追出来要还,他已经带着苏迈走出老远了。
六、黄州三年,把骨头磨成生活的味道
到黄州之后,苏轼的日子并不好过。团练副使是个没油水的闲差,朝廷只给他一份微薄的实物配给,一家老小吃饭都成问题。他拉下脸来,跟太守徐君猷申请了城东一片荒坡上的五十亩废营地,自己开荒种地。
那片地全是瓦砾和草棘,荒了几十年没人打理。苏轼带着家人起早贪黑地干,刨石头、烧野草、翻土下种。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结成老茧。以前在京城养尊处优的苏大学士,如今跟个老农没两样。可他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在黄州城东的坡地上盖了几间茅屋,给自己起了个号,叫“东坡居士”。这片坡地就是他的“东坡”。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傍晚收工回来,跟村头的农夫一块儿蹲在树底下喝粗茶、扯闲篇。以前那些同僚朋友,多半跟他断了来往,怕被牵连。可黄州的这些庄稼人、渔夫、樵夫,倒是不嫌弃他,该说说该笑笑。
有一回他跟几个渔民喝酒,喝到兴头上,人家问他:“苏先生,你这么大个学问家,怎么跟我们这些粗人混到一块儿了?”苏轼端着碗笑了:“学问不是装在架子上的,是过日子的。你们教我认水势、看天时、种庄稼,这些学问,比我读的那些圣贤书还顶用。”
这话不是客套。在黄州三年,苏轼的心境彻底变了。从前在京城,他是争强好胜的苏子瞻,什么都要争个对错。如今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儿,争赢了也是输,争输了未必是亏。就像那副对联里缺的一和十,有些东西缺了就缺了,你着急上火也补不回来,不如踏实过好眼前的日子。
七、千古名篇,藏着那一碗人间烟火
元丰五年,苏轼在东坡上盖了一座雪堂,四面墙壁刷得雪白,他在里头读书写字会客。日子虽然清苦,可他精神头反而比以前更好了。那一年他写了不少传世文章,《赤壁赋》《后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都是这时候出的。
可很多人不知道,这些豪迈旷达的句子背后,藏着他在柳林铺那户农家门前受到的触动。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这不就是那天在王老三院子里看到的吗?一间破屋、一口破锅、一碗野菜汤,可人家照样贴对联、过日子,在穷困里头活出了人样。“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这是他在黄州跟渔民樵夫们一块儿喝酒时悟出来的。以前他觉得好东西都得是金的银的、文的雅的,可到了黄州他才发现,最简单的日子,才是最有滋味的日子。
他还发明了一道菜,就是后来传遍天下的“东坡肉”。黄州当地猪肉便宜,富贵人家不屑于吃,他就买回来慢慢琢磨,用小火慢炖加黄酒酱油,炖得红亮酥烂。做这道菜的时候,他脑子里浮现的是王老三那口煮野菜汤的破锅。要是那老丈也能吃上一碗红烧肉该多好。
他后来专门写了一首《猪肉颂》:“净洗铛,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这几句大白话,跟他当年那些辞藻华丽的诗词完全两种风格。这就是他在黄州、在民间学到的:说话要说人话,写诗要写人心。
八、转了一圈,他还是那个苏东坡
后来哲宗即位,高太后听政,苏轼被召回朝,一路做到翰林学士、知制诰。他又回到了当年的位置,甚至更高。可他那张管不住的嘴还是老样子。看到朝中旧党把新法全盘推翻,他又忍不住跳出来说“也不全是坏的”,结果新旧两派都得罪了,又被贬出京城。杭州、颍州、扬州、定州……一路往外撵。最远的一次,直接被扔到了海南岛儋州。
可这一次跟“乌台诗案”那会儿不一样了。苏轼不再像当年那样惶恐不安、怨天尤人。他在儋州跟黎族老百姓一块儿吃芋头、喝椰子水,教当地孩子读书写字。有人问他苦不苦,他笑着说:“我本海南人,寄生西蜀州。”他把自己活成了当地人,到哪儿哪儿就是家。
他这一辈子,就像他自己说的:“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这三个地方,全是贬谪地,可恰恰是这些地方,把一个狂傲自满的苏子瞻,磨成了一个随遇而安的苏东坡。
回过头去看柳林铺那户人家门口的对联,苏轼后来再没机会路过那个村子。可他心里记了一辈子。“缺衣少食”那四个字,不仅仅是王老三一家人的困顿,更是他苏轼这一辈子的写照:缺的是官场上的顺遂,少的是世俗意义上的安稳。可恰恰是这些“缺”和“少”,让他活出了另外一番气象。
王老三后来有没有收到那几两碎银子?他儿子从河工上回来了没有?苏轼不知道。但他相信,那个能写出“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庄稼人,一定还在那间破屋里头,守着一本翻烂了的《声律启蒙》,在野菜汤的味道里,活他自己的明白。
九、浮生若梦,那碗野菜汤的味道
有人说苏东坡这人太傻,那么多聪明人都知道明哲保身,就他一个人上蹿下跳到处得罪人。可也恰恰是这股子傻劲儿,让老百姓记住了他。宋朝那么多宰相、那么多状元,老百姓能叫出名字的没几个,可谁不知道苏东坡?
黄州的老百姓记得他,因为他在东坡上种地,跟他们一块儿喝粗茶、拉家常。杭州的老百姓记得他,因为他在西湖上修了条苏堤,解决了城里人的吃水问题。儋州的老百姓记得他,因为他在那个蛮荒之地开了学堂,教出了海南第一个进士。
他不是完人。他有私心、有傲气、有管不住嘴的时候。可他心里头那杆秤是正的:他知道谁是真苦、谁是真穷,他知道那些“缺衣少食”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所以他的诗里头,永远有一股子烟火气。
元符三年,徽宗即位,大赦天下。苏轼从海南北归,走到常州的时候病倒了。临终前,他躺在船上,看着窗外的江水,跟家人说了最后一句话:“着力即差。”意思是做事情太用力反而不好,顺其自然才是正道。
这话说得清淡,可里头藏着他一辈子吃的亏、摔的跟头、明白的道理。从眉山那个写“识遍天下字”的少年,到柳林铺门口对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发呆的贬官,再到常州江边那个说“着力即差”的老人,整整六十多年,他总算把自己活明白了。
也许在某个黄昏,他半醉半醒的时候,还会想起那个赤着脚、端着一碗野菜汤的老农。那碗汤比他后来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够味儿。因为那碗汤里,有一个真正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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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历史通俗解读创作,部分细节进行通俗化改编,请勿完全对应现实正史,请理性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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