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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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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蜀方知画意浓,品读黄宾虹笔下的巴山蜀水
黄宾虹的蜀地之行,是他一生画风重大转折的起点。浙江省博物馆藏的《蜀中山水图轴》与《蜀江纪游》手卷,一立轴、一手卷,一静一游,都是他蜀游题材里极具分量的精品,见证了一代大师“浑厚华滋”的艺术追求。


1932年,黄宾虹远赴四川,青城的烟雨、嘉陵的江涛、峡谷的云雾,让他从真实山川里悟出“雨淋墙头、月移壁”的画理,慢慢从早年清逸的“白宾虹”,走向晚年沉雄的“黑宾虹”。第一幅《蜀中山水图轴》创作于1952年,是九十一岁的晚年巅峰之作。整幅画不求奇峰怪石的刻意夸张,只用层层积墨、破墨反复晕染山石,墨色浓、密、厚、重,却黑而不闷,密而能透气。山峰没有精细的轮廓线,全靠笔墨的干湿浓淡自然成形,山谷、江流、山居藏在繁密的点苔之中,不是画眼睛看到的风景,而是画山川内在的雄浑气韵,这就是黄宾虹一生提倡的“内美”。另一幅《蜀江纪游》手卷,则更偏向纪游写生。长卷缓缓展开,江岸连绵起伏,江上小舟点点,崖边树木参差,笔法灵动松弛,保留着当年泛舟江上鲜活的观感。相比立轴的沉厚,手卷多了一份流动的诗意,把蜀江一路的曲折幽邃娓娓道来。两幅作品一浓一淡、一静一动,把他“五笔七墨”的技法发挥得淋漓尽致,笔有刚柔,墨有变化,不追求像不像实景,重在捕捉山水的精神气质。
从收藏与艺术价值来看,蜀游题材在黄宾虹作品里有着特殊地位。它不只是一个绘画题材,更是大师艺术变法的真实记录。早年的黄宾虹精于临摹古人,而入蜀之后,才真正打通师古人、师造化的界限。这类晚年成熟的蜀中山水,既有深厚的笔墨功底,又有独一无二的人生阅历,学术价值、艺术价值兼备,一直是藏家十分看重的品类。
两幅蜀中山水,一山一江,一静一游。黄宾虹用一生沉淀的笔墨,留住了巴山蜀水的灵气,也为后世留下了“山川浑厚,草木华滋”的审美典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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