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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一名50岁寡妇耐不住寂寞,找个大她6岁的男人居然处处算计她
我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表姑即将要结婚这个事情了。
我当时就问了一下是跟什么人在处。我妈就告诉我说,是邻镇一个姓陈的,年纪已经五十六岁了,他的老婆前几年就已经过世了,女儿也已经嫁到了外省去。我又问了问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妈那边沉默了好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才说,对方上门的时候提了两条烟以及一瓶酒作为见面礼,从这些来看还算是可以的。
沉默的那几秒钟让我觉得这个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不过我也没再多问些什么。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那里待了一会儿,就想起了表姑父已经走了快要五年了,当时是胃癌晚期,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年的时间,人最终还是没保住,钱也差不多都花光了。表姑有一个儿子在成都那边送外卖,一年也就回来一趟,住上两天就走了。表姑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一个人在老家待着,平日里种上一点菜,养上几只鸡,日子就那么一天天地过着。
到了过年回去的时候,我才算是真正见到了这个陈叔。
那次是表姑请我妈吃饭,同时也叫上了我。陈叔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一进门就开始笑,说话的声音也比较大,一口一个"大姐"地称呼着我妈。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都是表姑亲手做的,有红烧排骨、酸菜鱼、凉拌猪耳朵这些,她一直在厨房里面忙进忙出的,围裙都没有来得及解下来。陈叔坐下来之后,就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又想给我也倒上。我说不喝这个,他就说男人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喝上一点嘛。我说真的不喝。他也就笑了笑,然后自己喝了起来。
接着他就开始说起了话。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广东那边打工,积攒了一些钱,回到老家盖了两层楼。说自己有退休金,每个月两千出头的样子,够用了。说自己身体挺好的,每年体检都没有什么毛病。还说一个人独自住了这么些年,实在是有些冷清。
他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表姑正在厨房里面盛汤,我在旁边听着,总觉得哪里有一些不太对劲。他说话的那个方式,就好像是在列一个清单一样,生怕漏掉了什么内容。
后来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表姑端着汤走了出来。陈叔突然间问了一句,说你那个社保,一个月能够领到多少钱。
表姑当时愣了一下,说是一千二百块钱。
那够啥子嘛,陈叔夹了一筷子鱼肉,说以后两个人一起生活的话,你得好生合计合计这个事情。
表姑没有接这个话,只是转过身回到了厨房里面去。
我当时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倒不是那句话有多么难听,而是他说话的那个语气实在是太顺了,顺畅得像是已经在脑子里面过了很多遍一样。吃完饭之后,我帮着表姑收拾碗筷,我妈则跟陈叔在客厅里面看电视。表姑在厨房里面洗碗,一直低着头,水在那里哗哗地流着。我说姑啊,你觉得陈叔这个人怎么样。她没有抬起头来,说还行吧,有个人作伴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强一些。
我说的是他问你社保的那个事情。
表姑的手停了一下子,然后又继续洗了起来,说,他是个实在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没再问了。
后来我又听说了一些事情。表姑跟陈叔处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陈叔曾经提出过一个方案——想让表姑把老家的房子给卖了,然后搬到他那边的房子去住。说他那两层楼足够大,两个人住的话绰绰有余,表姑的房子卖了之后的钱可以存起来,留着以后养老来用。但是后来有人跟表姑说,陈叔的那个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他女儿的。他女儿嫁到了外省去,房子空在那里,让他住着帮忙看房子罢了。也就是说,如果表姑把房子卖了搬过去的话,就等于把自己的老本交了出去,住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表姑就问我妈这个事情该怎么办。我妈说让她自己拿主意。
我想也是这样的。这种事情,又有谁能够替她拿主意呢。
后来表姑没有把房子卖掉,但她还是继续跟陈叔处着。我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我们村还有一个寡妇,名字叫秀英,比我表姑大两岁,今年五十二了。她的老公开货车翻下山去死了,赔了三十多万块钱。秀英拿了这笔钱,也没有再嫁人,一个人在镇上开了一个小卖部。有人给她介绍过几个对象,她见了两个就不再见了。我问她咋不找了,她说找啥子嘛,给人当保姆吗,我自己一个人吃饱了全家都不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看谁的脸色。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理货,背对着我,声音不算大,但听起来很笃定。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表姑能有秀英一半的硬气就好了。
但是人与人是不一样的。秀英的性子比较烈,年轻的时候就跟老公打架,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表姑就不一样了,表姑父还活着的时候,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他来做主,表姑只管做饭和干活这些方面的事情。她早就习惯了听从别人的安排。
过年那几天我又见了陈叔一次。大年初三那天,他到表姑家来拜年,提了一箱牛奶以及一袋苹果。我正好也在那里。表姑在厨房里面煮汤圆,陈叔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说你表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过日子了。我说怎么了。他说上个月电费交了八十多块,她一个人住着,能用得了那么多电吗。我说冬天比较冷,可能是开了取暖器的缘故。他说取暖器太费电了,多穿一件衣服就行了。
我没说话。
他又说道,两个人一起过日子的话,钱要算着来花。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说是。
后来我跟我妈说起了这个事情,我妈叹了口气,说你表姑心里面是清楚的。我说清楚什么。我妈说她清楚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但她有什么办法呢,五十岁了儿子也不在身边,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人愿意跟她一起过日子,她就已经觉得是好的了。
我知道我妈说的是实话。
我们村还有一个女人叫桂芳,四十多岁的时候老公跑掉了,留下了她以及两个孩子。她硬是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了,现在孩子们都在外地打工,她也五十多岁了,一个人住着。前两年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退休的老教师,说条件还不错,有退休金也有房子。她处了半年,就分手了。原因是那个老教师提出说,结婚之后她的退休金要交给他来统一管理,说男人比较会理财。桂芳就说,我一个月两千块退休金,理什么财嘛。老教师说钱不在多少,要有一个章法。
桂芳第二天就提了分手这个事情。她跟我说,我给我的前老公当了十几年的老妈子,老了还要给人当保姆吗。我的钱我自己拿着,想吃啥就买啥,不用跟谁报账。
我当时觉得桂芳真的是很硬气。但我也知道,表姑不是桂芳那样的性格。
前几天我妈又打了一次电话过来,说表姑跟陈叔已经领证了。我说啊,真的领了吗。我妈说领了,上周的事情。我说那房子的事情呢。我妈说房子没有卖,但是陈叔搬过来住了。我说那不挺好的嘛,住在表姑这边。
我妈沉默了一下子,说陈叔提了一个要求——让表姑的社保卡放在他那里,说两个人一起过日子的话,钱要统一来管理。
我说那表姑同意了没有。
我妈说,同意了。
我半天没说话。
我妈又说道,你表姑说反正她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放在谁那里都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我想起了那天在表姑家吃饭的时候,她端着汤走出来时陈叔问她的社保的事情。她愣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有说。也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知道他在算计,在盘算,在精打细算。
但她还是嫁了。
她已经五十岁了,儿子在成都送外卖,一年也就回来一次。老房子一到晚上就安静得让人感到害怕。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过来,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他算不算计,起码屋子里面有了一个人可以说说话。
你说她傻不傻呢。我也说不清楚。
我妈说道,你表姑最近在学用智能手机,陈叔在教她发微信这个东西。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她跟陈叔在院子里面的合影,两个人站在那棵桂花树下面,笑得挺开心的样子。我看了看那张照片,表姑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别在了耳后,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面看得清清楚楚的。陈叔站在旁边,手背在身后,也在笑着。
表姑发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下面一个赞都没有。她可能还不知道要怎么使用朋友圈这个功能。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的时间,然后把手机锁屏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我妈冰箱里面的那块腊肉。是去年过年的时候腌的,一直都没有吃。每次打开冰箱都能看到它,但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吃它。那天晚上我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说下次回去的时候给表姑带点东西。我妈说带啥。
我说不知道带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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