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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游客问四川有多小，导游一句话，全车瞬间安静了
韩国游客问四川有多小，导游一句话，全车瞬间安静了
金俊浩是从首尔来的。
他参加了一个中国旅行团，走的是川西环线。团里二十几个人，有中国人，有韩国人，还有两个新加坡来的。导游姓赵，是个四十来岁的四川汉子，黑黑瘦瘦的，说话中气很足，一上车就拿着话筒说：“欢迎大家来四川，我是你们这八天的导游，姓赵，叫我赵导就行。咱们这趟走的路线长，海拔高，大家有啥不舒服的随时跟我说。”
金俊浩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戴着墨镜，耳朵里塞着耳机。他不太爱跟人说话，上车就看窗外，下车就拍照。他来过中国几次，去过北京、上海、张家界，觉得中国很大，但没具体概念。
第一天从成都出发，沿都汶高速往理县走。车窗外是连绵的山，一座接一座，没完没了。金俊浩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摘下耳机，问旁边的中国游客：“四川有多大？”
那个中国游客是个年轻姑娘，在成都上班，愣了一下说：“挺大的吧，具体多大我也不知道。”
金俊浩又问：“有没有韩国大？”
姑娘笑了笑：“应该……比韩国大吧。”
金俊浩没再问，重新戴上耳机。他心想，能大多少？韩国十万平方公里，四川能有多大？
第二天从理县往红原走。海拔越来越高，山越来越矮，天越来越蓝。草原出现了，一望无际的，风吹草低见牛羊。金俊浩趴在车窗上看了很久，觉得这片草原至少跟首尔差不多大。
中午在路边一家川菜馆吃饭。团里的人围了两桌，金俊浩跟几个韩国人坐一桌。旁边那桌是赵导和几个中国游客。吃着吃着，金俊浩听见旁边桌在聊四川的面积，他转过头问了一句：“赵导，四川有多大？”
赵导正夹着一块回锅肉，听见这话，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说：“多大？你问的是面积还是人口？”
金俊浩说：“面积。”
赵导想了想，说：“四川的面积是四十八万六千平方公里。”
金俊浩在心里算了一下——韩国十万，四川四十八万。快五个韩国。他愣了一下，说：“这么大？”
赵导笑了一下，说：“这还只是面积。你知道四川人口多少吗？”
金俊浩摇头。
“八千多万。”
金俊浩又算了一下——韩国五千多万，四川八千多万。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一个中国游客插嘴说：“赵导，你别光说数字，人家没概念。你给他举个例子。”
赵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这么跟你说吧。你们韩国那个济州岛，去过吧？”
金俊浩点头。济州岛是韩国最大的岛，一千八百多平方公里，从首尔飞过去一个小时。他每年夏天都去。
赵导说：“济州岛的面积，在四川，排不进前十。”
金俊浩愣住了。
赵导又说：“你们韩国的江原道，去过吧？滑雪的那个。”
金俊浩又点头。江原道一万六千多平方公里，在韩国算很大的道了。
赵导说：“江原道的面积，在四川，也就是个中等偏下的县。”
金俊浩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赵导继续说：“你们首尔，多大？”
金俊浩说：“六百多平方公里。”
赵导笑了一下，说：“首尔六百多，成都一万四千多。成都在四川还不是最大的。甘孜州，十五万平方公里，一个州顶你十五个首尔。”
金俊浩不说话了。
赵导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四川地图，铺在桌上。他指着地图说：“你看，这是成都。你们从成都出发，往西走，走了两天，还在四川。往北走，走三天，还在四川。往南走，走四天，还在四川。四川有多大？你开车跑一天，跑不出一个县。”
金俊浩盯着那张地图。成都、绵阳、乐山、宜宾、甘孜、阿坝、凉山……那些地名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山、河、路。他觉得那张地图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张韩国地图都大。
赵导把地图收起来，说：“四川的面积，比德国大，比英国大，比法国也小不了多少。你们韩国，放在四川里面，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全车安静了。
金俊浩坐在那儿，看着桌上的回锅肉，忽然觉得不香了。他想起自己在首尔的时候，觉得首尔很大，从江南到江北要坐一个小时地铁。可从成都到康定，开车要六个小时。从成都到稻城，开车要两天。他这次走的川西环线，八天，连四川的一半都没走完。
他想起第一天从成都出发的时候，问那个中国姑娘“四川有没有韩国大”。现在他想抽自己一巴掌。
旁边的韩国游客小声问他：“俊浩，他说的是真的？”
金俊浩点头。
“四川真的比韩国大那么多？”
金俊浩又点头。
那个韩国人不说话了。
吃完饭上车，金俊浩换了个位置，坐到了赵导后面。车开了之后，他拍了拍赵导的肩膀：“赵导。”
赵导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赵导笑了：“我骗你干什么？你要不信，自己拿手机查。”
金俊浩真掏出手机查了。查完了，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草原还在延伸，天还在变蓝，云还在变低。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不是人渺小，是韩国渺小。
他一直以为韩国很大。有山有海有城市有乡村，从南到北开车要五个小时，从东到西要三个小时。他觉得这已经够大了。可跟四川一比，韩国就像一个小拇指，而四川是一个拳头。
他想起在首尔的时候，跟朋友聊天，说“中国很大，但也就是大而已”。现在他想把那句话吞回去。
那天下午到了红原，海拔三千五百米。金俊浩下车的时候有点喘，但没在意。他站在草原边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和近处成群的牦牛，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他发到韩国的朋友群里，配文：“我在四川。四川比韩国大五倍。我现在信了。”
群里炸了。有人说“不可能”，有人说“你被骗了”，有人说“四川是什么地方”。
金俊浩回了一句：“你们自己查。”
后来几天的行程，金俊浩变得很安静。不再问“四川有多大”，不再问“有没有韩国大”。他认真听赵导讲解，认真看窗外的风景，认真吃每一顿饭。他学会了用筷子夹麻婆豆腐，学会了说“巴适”，学会了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慢慢走路。
最后一天回到成都，赵导带他们去吃火锅。金俊浩坐在赵导旁边，涮着毛肚，问了一句：“赵导，你走过四川多少地方？”
赵导想了想，说：“走了十几年，也没走完。四川太大了，甘孜我没走全，凉山我没走全，阿坝我也没走全。有些地方，一辈子都走不到。”
金俊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回去要跟我朋友说，中国不是只有北京上海。还有一个地方叫四川，比韩国大五倍。”
赵导笑了，给他夹了一块鸭血：“多吃点。回去了就吃不到这么正宗的火锅了。”
金俊浩低头吃鸭血，辣得直吸气，但没停筷子。
那天晚上他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翻看这几天拍的照片。有草原，有雪山，有寺庙，有火锅，有赵导在车上拿着话筒讲话的背影。他翻到最后一张，是他在红原草原上拍的。照片里天很蓝，云很低，他站在草地上，笑得有点傻。
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关了灯，闭上眼睛。
明天回韩国。他要告诉所有人，四川有多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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