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大尺度犯罪电影，成了国庆档票房冠军？

平凡可贵h

这部大尺度犯罪电影，成了国庆档票房冠军？

*本文为「三联生活周刊」原创内容

曾几何时，国庆档是一年中与春节档、暑期档并驾齐驱的大档期。但今年国庆档7天总票房仅11.64亿元，刷新了12年来的最低纪录，只有2019年国庆档巅峰时期44.66亿元的四分之一。票房第一的电影是陈思诚执导、张译等人主演的《神探之痕迹》，影片取材于真实案件，以“七一勋章”获得者、著名痕迹检验专家崔道植同志的先进事迹为蓝本创作。

电影在真人真事的基础上，也保持了很大的虚构性，充分结合了犯罪刑侦的类型元素，噱头足、尺度大，让电影在保留主旋律人物塑造的同时，具有较强的商业性。

相较于陈思诚以前无所不用其极的反转式创作，《神探之痕迹》显得“不那么陈思诚”。陈思诚仍然束缚在主旋律的框架里，但电影也试图通过一些单元案件，以及不同人物的价值取向，在有限的空间里做出一些表达上的突破。或许不多，但聊胜于无。

文｜曾于里

商业性的凸显

崔道植是我国第一代刑事技术警察，也是我国首席枪弹痕迹鉴定专家。从1955年从部队转业到黑龙江省公安厅算起，70余年间，崔道植检验鉴定痕迹物证7000余件，参与办理重特大案件1200余起。“黑龙江鹤岗杀人抢劫案”“白宝山案”“张书海案”“张君特大系列抢劫杀人案”“周克华案”等全国民众非常熟悉、也被频繁影视化的大案的侦破，崔道植的痕迹鉴定起到了关键作用。



电影串联起崔道植职业生涯中办理的四个大案，并做了不小的改编：1971年冰城色魔案（原型“哈尔滨赵金成连环残害幼女案”）、1983年特大杀人抢劫案（原型“牡丹江命案”）、1998年公交车爆炸案（原型“2.14武汉长江大桥爆炸案”）、2016年系列强奸杀人案（原型“白银市连环杀人案”），时间跨度近半个世纪。

不过，《神探之痕迹》并非按照传统主旋律传记电影的方式来拍的。主旋律传记片往往以传主的生平时间线为叙事主轴，以事迹的完整呈现为叙事目标，平铺直叙，影片与观众之间缺少一种基于类型期待的互动关系。



《神探之痕迹》剧照

但从《湄公河行动》《烈火英雄》到《中国机长》，北上的香港导演带来了主旋律创作的新思路。比如2019年的《中国机长》将灾难片的类型逻辑嵌入主旋律叙事之中，用惊险场面和紧张节奏替代了传统英模片的平铺直叙，把主旋律的价值表达融合在观众的类型体验中，收获近30亿元票房，突破了主旋律人物传记长期缺乏商业性的窠臼。之后，市面上多数主旋律大片都是借助了商业类型片的框架。

《神探之痕迹》亦然，它大量借助犯罪刑侦类型的元素。

人物设定上，除了核心的崔寻，还增加了法医黄仁德、刑警王卫国，构成了一个专业互补、并肩作战的“铁三角”。在犯罪刑侦类型中，“铁三角”是一种成熟的叙事配置，用不同专业视角的交叉来推进案件，同时用人物性格的反差来制造戏剧张力。



《神探之痕迹》剧照

比如马丽饰演的黄仁德，保留了她作为喜剧演员的松弛与节奏感，也立住了法医的专业形象，随身一瓶白酒的设置让角色带有鲜明的个性标签；陈明昊饰演的王卫国耿直火爆，靠直觉办案，与张译饰演的崔寻时有摩擦，但也不打不相识。三人的对手戏有张力、也偶有趣味，让崔寻这个始终稳定的正面形象不至于显得单薄乏味。



在案件上，电影提到了四个大案，但1970、1980、1990年代这三个大案占据了比较大的篇幅呈现犯罪与侦破的过程，白银案反而只是一个略写的“引子”。三个大案，其实就相当于三个单元故事，不同的犯罪动因、不同的犯罪手法、不同的侦破方式，也构成了《神探之痕迹》商业性最强的部分，噱头足，尺度大，话题性强。

第一个大案是1971年冰城色魔案，不少镜头以恐怖片的手法来处理，吓到不少观众，色魔对未成年女孩的尾随与加害，与那个父母被下放、劳改、孩子独居家中的时代背景相互叠加，使案件在惊悚之外多了一层时代的荒凉感。





《神探之痕迹》剧照

第二个大案的尺度最大，既有杀人魔持斧砍人的直接呈现，也通过其高官子弟的身份，触及了权力庇护之下的司法困境，构成对特定年代的一次批判性回望。

第三个大案是1998年公交车爆炸案，犯罪嫌疑人是两个同居的青年男性，“天地不容我，你们也不容我”，将一段在当时无处容身的关系，转化为案件难以言明的核心谜题……

这样的改编策略，帮助《神探之痕迹》在真实素材与类型叙事之间找到了一个更从容的立足点，有了被更多观众接受的可能。



《神探之痕迹》剧照

陈思诚进步了吗？

作为一部陈思诚执导的作品，一些观众还是会心存疑虑：这会是又一部陈思诚风格的商业片吗？

在过去，陈思诚主导的商业电影借异域外壳铺展悬疑叙事，充斥着各种强烈的反转，甚至因为反转太多，而牺牲了故事的逻辑性，比如他执导的《唐人街探案》系列的二三部，他监制的《误杀》系列和《消失的她》。这让陈思诚有了电影界“产品经理”的称号。

从商业角度看，“产品经理”之称认可陈思诚对市场需求的判断，他懂得如何用类型化的配方把观众拉进影院，这些电影票房都大卖；但从艺术角度看，“产品经理”意味着他主导的这些电影更像是精密计算后的标准化产品，以情绪刺激和话题营销来驱动票房。



客观地说，《神探之痕迹》是一部相对而言“不那么陈思诚”的电影。

一方面，电影的主旋律属性依然是摆在第一位的，陈思诚并没有把主旋律处理得润物无声，特别是让主人公们频繁喊口号，手法上显得直白粗疏。

几个单元案件虽然尺度大、噱头足，但从叙事结构上看，它们终究是服务于崔寻这一人物的塑造，并通过案件侦破方式的差异，串联起刑侦技术从齿痕比对、指甲认定到爆炸案多检协作的演进脉络。



《神探之痕迹》剧照

在对崔寻的刻画上，影片实际上有些中规中矩。崔寻从出场开始，就是一个无私、专业、全情投入的形象，不参与任何社交、不理会人情世故，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中，对于家庭也有所亏欠。影片虽然给他安排了一些私人化的细节，比如爱喝冰水、童年被母亲遗弃的梦魇等，但并没有影响崔寻这一角色的“伟光正”。

诚然，崔道植的伟大毋庸多言，不过电影既然是改编，那么在不影响原型人物的情况下，其实也存在塑造人物弧光的可能性。比如崔寻是如何走上痕检之路的呢？他与时代是否有过什么紧张关系呢？

崔道植参加工作时是在1955年，是当时黑龙江省唯一一名刑侦技术人员，之后的三四十年时间，我国的刑事工作处于“重口供、轻证据”的过渡阶段，也造成了不少冤假错案。电影对于刑讯逼供、冤假错案略有提及，它们是否可以与崔寻坚持重证据、重物证的专业信念搭建起关联？比如年轻的崔寻亲眼目睹过某个口供定案、司法缺陷所带来的悲剧？如果影片能够在这些地方稍作停留，让观众看到崔寻的职业信念如何在具体的时代处境中被激发、被加强，人物就有了成长弧度。这并不会影响角色的伟大，反而能帮助观众理解“崔寻为何会成为崔寻”，拉近人物与普通观众之间的距离，并为演员提供更大的表演空间。





但很可惜，电影对此付之阙如。张译显然把角色吃透了，印象很深的是王卫国出事之后那个长镜头奔跑的背影，但客观地说，演员仍被框定在一个有限的表演范围之内。

“不那么陈思诚”的陈思诚，虽然没有突破框架，但另一方面，“不那么陈思诚”在某些层面上，也是陈思诚的一种进步。

过去陈思诚那些以东南亚为背景的悬疑片，不乏对权力、阶层、司法腐败的批判性元素，但把故事安置在一个虚构的、与本土现实无关的空间里，所谓的批判也就失去了具体所指，何况这些元素大多是服务于反转的工具，而非真正意义上的现实表达，所谓的“敢拍”更多是“产品经理”的小聪明。



《神探之痕迹》剧照

《神探之痕迹》的情况有所变化。影片改编自真人真事，以国内刑侦大案为素材，案件本身具有历史重量，而陈思诚在处理这些案件时，也并非只把它们当作制造感官冲击的工具。特别是第二个单元案件1983年特大杀人抢劫案，是整部电影最有力度的单元，让这部中规中矩的电影真正有了超越噱头的锋芒。

在这个单元案件中，陈飞宇饰演的马超阳有不小的突破。他是高干子弟，也是被家庭压抑、心理扭曲的杀人狂，劣迹斑斑，但因为父亲的地位，他屡次逃脱法律的制裁。在犯下杀害三人的大案后，虽然证据明确指向是他，但因为父亲的权势，省公厅副厅长勒令赶紧结案，让无辜者顶罪；王卫国等人不从后，马超阳的父亲甚至派来了浩浩荡荡的人员，准备突围进入省公安厅抢人。王卫国拔枪誓死对抗，“谁都无法干涉司法调查”；千钧一发赶来的崔寻，通过比对指甲游离缘竖线纹路，认定其来自受害人与马超阳搏斗时折断的左手拇指，认定马超阳是凶手，他对着公安厅的副厅长说出那一句震聋发聩的话：“为人民服务，不是为某个人服务。”

这些大尺度的桥段与台词，直指那个时代某些冤假错案，是权力干预、程序缺失和技术薄弱的共同产物。但在权力之外，还有另一种力量在发挥作用——痕迹不会说谎，也不会屈从于权势。时至今日，这段情节依然具有警示意义：让证据说话、让程序约束权力。



《神探之痕迹》剧照

在这个单元末尾，崔寻的徒弟齐小龙，一个一直被师父们视为干刑侦、做痕检鉴定的好苗子，决定远走美国求学，不愿意重复师傅的人生。崔寻是伟大的，但齐小龙选择去过一种与师傅不同的、属于自己的人生，这也没有错，而是个体在价值排序上的另一种可能。

王卫国誓死捍卫正义，但事后他只得到了一个“功过相抵”，而王卫国眼中做了那么多肮脏事的省公安厅副厅长却什么事都没有，王卫国对崔寻直言“真挺伤人心的”。王卫国心灰意冷，这也为他后面的“堕落”与悲剧埋下伏笔。王卫国后来走上弯路固然令人唏嘘，但他在礼堂一刻的不平、愤懑与不甘，何尝不是人之常情？

虽然不同人物的选择，为的是烘托崔寻“虽千万人吾往矣”、始终如一的伟大，但它客观上也让影片呈现出一种价值上的多元与张力——崔寻代表的是理想主义的极致，齐小龙代表的是个体选择的自由，王卫国代表的是普通人在不公面前的脆弱与动摇。电影中那么多人崇拜崔寻、却只有一个崔寻，一个公平正义的环境不能只依赖少数人的超凡品格、忘我牺牲，而应当让凡胎肉眼的普通人，在尽到本分之后，也能获得应有的保障与尊重，二者不应该是二选一。相较于正确的口号，这样常常被遗忘的常识更有“人味”，也更能触动普通人的内心。

说到底，《神探之痕迹》在类型融合上做了尝试，在个别单元中流露了一些人性化的表达，但总体上浅尝辄止、“劝百讽一”，神探的“神性”是毋庸置疑的前提，核心人物的塑造停留在单一维度。对于一部被寄予“救市”厚望的国庆档大片来说，这样的完成度还是不够，也是它无法真正拉动大盘的原因之一。

太极

神探之痕迹信息挺及时

平凡可贵h

支持关注影片取材于

你最好别惹我

神探之痕迹这事说得挺清楚哈哈

恐龙高新呀h

张译等人主演的确实该重视

草莓果酱啵啵

这个神探之痕迹靠谱吗

落日航班

身边人也会关心成了国庆档票房冠

恐龙高新呀h

曾几何时确实该重视

吃鸡爱好者

影片取材于多来点这种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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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张译等人主演的心里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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