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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嵩结婚引热议,90后:QQ空间关了,音乐三巨头老了

(IC photo / 图)
近日,歌手许嵩在微博上官宣与主持人冯禧结婚。
消息出来之后,很多人送上祝福,并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老标签——“QQ音乐三巨头”,许嵩、汪苏泷、徐良,这三个名字曾经被捆绑在一起,承包了太多90后的MP3和QQ空间。
QQ音乐三巨头是怎么形成的?为何十多年过去了,鲜有人能够复制他们的路径?
时代造就了“三巨头”
1986年出生的许嵩,大学期间自学作曲、编曲和混音,以“Vae”为名在网上发布作品。2006年,他发布原创歌曲《飞蛾》,同年7月发布《玫瑰花的葬礼》,开始进入大众视野,并被贴上“小周杰伦”的标签。
2009年1月,许嵩发行首张个人专辑《自定义》,从词曲、编曲到录音混音全部由他一个人完成,是三巨头里最早在网上积累起大量听众的。
1989年出生的汪苏泷,大学期间用“Silence”之名在各大音乐网站发布作品,逐渐积累听众。2010年,他发行首张原创数字专辑《弗斯特》,同年11月发行个人专辑《慢慢懂》。
2011年,他接连发布《不分手的恋爱》《三国杀》等单曲,获得QQ音乐歌手总榜第一,由此进入走红期。
1987年出生的徐良,2010年在网上发表第一首原创歌曲《胸前》,之后又接连发布《坏女孩》《客官不可以》《犯贱》,成为“爆款歌手”。
三个人走红的时间有先后,路径也有差异,但有一个重要的共同点:他们不是通过传统唱片公司或选秀节目出道的,而是经由网络走红的。
在传统唱片时代,歌手要么与唱片公司签约,由公司负责选曲、编曲、录制和发行;要么参加选秀比赛,获得名次后再签约经纪公司或唱片公司,由公司安排发片和宣传。而三巨头自己完成从创作到发布的全过程,作品直接面对听众,走红与否由网络传播自然决定。
要知道,当时网络音乐在传播上已经呈现出几个明显的优势。
彩铃经济证明了网络歌曲可以赚钱。2003年前后,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先后推出彩铃业务。2005年彩铃收入超过25亿元,而同年中国传统音像制品的销售金额只有25亿多元;2007年中国彩铃市场的规模达到92.9亿元。
三巨头即便没有赶上彩铃最猛的那一波,但彩铃业务让网络歌曲不经过传统唱片渠道也能通过付费下载和定制获得可观收入。
2000年到2010年之间,中国互联网音乐基本处于“盗版且免费”的版权真空期,对于已经在唱片工业体系里的歌手来说,这是灾难。
也不得不承认,对于没有唱片公司背景的创作者来说,这使音乐作品的传播成本趋近于零,作品可以被自由下载、分享和使用,获取听众的成本被压到了最低。
这个环境在2010年之后开始变化,特别是2015年国家版权局下发“最严版权令”,正版化加速。三巨头的走红窗口,就在版权真空即将关闭之前,借助MP3随身听和QQ空间等渠道快速传播,触达了庞大的听众规模。
不过,真正让三巨头走进一代人生活的,是QQ空间,他们最早的身份,其实是QQ空间背景音乐里的“三巨头”。
三巨头走红的2010年前后,是QQ空间的鼎盛期。QQ空间2005年上线;2006年前后推出用户可自行装扮空间的功能;2007年月活跃用户突破1亿,绿钻用户可以通过QQ音乐正版库将喜欢的歌曲设置为QQ空间背景音乐;2011年年底,QQ空间的活跃用户数超过5.5亿。
2015年,腾讯方面的数据显示,QQ空间用户中有一半是90后,核心活跃用户就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学生群体。他们写日志、发说说、上传照片、设置签名,还装扮空间、选背景图、换播放器皮肤、挑背景音乐……QQ空间是90后最早的情感表达空间。
三巨头的不少歌曲写的是青春期还没有被社会规训过的情绪:暗恋、被拒绝之后的不甘心、觉得自己与周围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感,击中了无数少男少女。
三巨头先成为QQ空间背景音乐的常客,再顺利过渡到QQ音乐排行榜的前列,最终被网友冠以“QQ音乐三巨头”的称号。
当然,三巨头能走到今天,因为他们始终保持着不错的创造力。许嵩持续出歌,汪苏泷在影视OST和综艺领域找到了新的位置,徐良则逐渐从台前退到幕后……可他们最初的走红,确实离不开时代的造就。
再难复制的走红路径
这些年来,网络音乐已经非常普遍,几乎所有人的听歌方式都离不开网络,为什么再没有出现新的“QQ音乐三巨头”?
不是后来的人没有才华,而在于造就三巨头的那套生态已经不存在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传播逻辑的切换,三巨头走红的核心机制,是QQ空间背景音乐构成的社交传播链。
一个用户把一首歌设置为空间背景音乐,他的QQ好友访问空间时听到这首歌,觉得好听,也去设置成自己的背景音乐。传播的动力来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平台的分发决策。
一首歌能不能火,取决于它能不能被足够多的用户手动选用,这个过程缓慢、有机,但积累下来的听众关系是真实的。
时至今日,音乐传播逻辑已经完全不同。短视频平台已经成为用户发现新歌的首要渠道,比如在TikTok用户中,这个比例高达80%。
短视频平台的分发逻辑是算法,根据用户的停留时长、互动率等指标来判断内容是否值得推送。一首歌如果在前几秒钟不能创造出足够的停留和互动,后续曝光量就会迅速衰减。
换句话说,三巨头的时代,一首歌的副歌在第40秒出现也没有关系,因为听众是通过朋友的QQ空间听到整首歌的。但在算法推荐的逻辑下,歌曲的前几秒决定一切。
观众与歌手之间的联结,也被严重弱化了。
以前听众听到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曲之后,就会去查找这首歌的演唱者是谁,然后找到这位艺术家其他的创作作品,逐渐形成对这个人的认识和感情。一首歌可以听很多年,歌手与听众的关系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加深。
现在,一首歌在短视频平台上走红,用户记住的往往只是那段副歌旋律,至于写歌和唱歌的人叫什么,很少有人在意。歌曲在推荐流里不断被替换,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音乐数据分析智能平台Chartmetric的数据显示:歌曲在TikTok达到10万使用量所需的时间,已从2020年的约340天缩短至2025年的约48天;近40%的歌曲在发布当天即达到热度峰值,65%在首发一周内趋于平稳。
一首歌可能在几天内被数百万人使用,然后迅速从推荐流的高位滑落,“歌红人不红”已经成为常态。
版权环境的完善当然是好事,它让创作者的劳动有了法律保障,也让音乐产业有了更规范的秩序。但与此同时,版权集中到平台手中之后,平台的话语权也明显加大了。
一首歌能不能被推荐、能不能获得流量扶持,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平台与版权方之间的商业安排。独立音乐人如果没有平台资源,作品就很难进入推荐池,也就很难被听到。
许嵩结婚,让很多人恍然意识到,那个听许嵩、汪苏泷、徐良的年纪已经过去很久了。永远有人在老去,也始终有人在年轻。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青春,只不过过去我们的青春带有某种集体色彩,是在同一个QQ空间里用同一批歌标记出来的;而现在的青春可能是碎片化的,散落在不同的平台和推荐流里。
不管怎样,希望今日的年轻人日后回忆起青春的时候,能够拥有几首完整的歌曲相伴,拥有一些完整的记忆可以重温。
话剧人
责编 刘韵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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