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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一25岁姑娘出嫁,新郎才19岁,刚入洞房小伙就亲上了!
腊月廿八,四川宜宾下面一个叫柳溪村的地方,鞭炮从早上响到晚上。
村里人都来看热闹。新娘子叫周小燕,二十五岁,在镇上卫生院当护士。新郎叫赵小军,十九岁,在县城读职高,学汽修。两个人站在一起,新娘子比新郎高半个头,脸上化了淡妆,穿着红棉袄,头上别着红花。新郎穿一身新西装,袖子有点长,领带系得歪歪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这姑娘咋想的?”村口小卖部的刘婶嗑着瓜子,跟旁边的人嘀咕,“二十五了,找个小六岁的,还是个小娃娃。”
旁边李嫂接话:“你懂啥,人家赵家条件好。赵小军他爹在县城开了个汽修厂,一年挣几十万。小军职高毕业就接他爹的班,以后厂子都是他的。”
刘婶撇了撇嘴:“那也不能找个这么小的,懂啥呀,毛都没长齐。”
李嫂说:“人家周小燕愿意,你操啥心。”
周小燕确实愿意。她跟赵小军认识,是三年前的事。那时候她在镇卫生院实习,赵小军骑车摔了,胳膊蹭破了皮,来卫生院包扎。她给他清创,他疼得龇牙咧嘴,她笑了一下,说:“忍着点,马上好。”他看着她,脸红了。后来他隔三差五来卫生院,今天说头疼,明天说肚子不舒服。她给他量体温,正常。听心跳,正常。量血压,正常。她说:“你没病。”他说:“我知道。”她说:“那你来干啥?”他说:“来看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时候他十六,她二十二。她没当回事,觉得小孩子闹着玩。可他没闹着玩。他职高选了汽修,说以后要接手他爹的厂子。他每天放学骑半个小时车来卫生院门口等她下班,风雨无阻。她值夜班,他就在门口坐着,等到天亮。她出来看见他,说:“你疯了?”他说:“我没疯。我就想看你一眼。”
她心软了。
她爸妈不同意。她妈说:“你二十五了,找个十九的,他还没长大呢,你等他长大等到什么时候?”她说:“他会长大的。”她妈说:“他长大了你多大了?三十了。他三十的时候你三十六。你比人家老得快。”她说:“我乐意。”她爸蹲在门口抽烟,抽了半包,说了一句:“你自己想好就行。”她妈还想说,她爸瞪了一眼:“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定。”她妈不吭声了。
赵小军家倒是挺愿意。他爹说:“小燕是个好姑娘,懂事,会照顾人。小军还小,不懂事,找个大点的媳妇管着他,我放心。”他妈说:“只要小军喜欢,我们没意见。”
婚礼办在赵家院子里。搭了棚,摆了二十桌。村里人都来了,坐得满满当当的。周小燕穿着红棉袄,坐在新房里,等赵小军来掀盖头。赵小军在外面敬酒,一杯接一杯,脸喝得通红。他爹在旁边挡着,说:“行了行了,别喝了,晚上还有事。”村里人哄笑。
到了晚上,人散了。院子里剩了一地鞭炮屑和空酒瓶。赵小军推门进了新房,脚步有点晃。周小燕坐在床边,盖头还没掀。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手在抖。她隔着盖头看见他的脚,穿着新皮鞋,鞋带系得歪歪扭扭的。她笑了一下。
他伸手掀盖头。手抖得厉害,掀了两下没掀开。她忍不住了,自己把盖头扯下来。她看着他,他看着她,脸红的像个苹果。她说:“你喝了多少?”他说:“没多少。”她说:“没多少你站都站不稳。”他说:“我稳着呢。”然后他往前一扑,差点摔倒。她赶紧扶住他,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嘴凑到她脸上,亲了一口。
亲得又急又笨,牙齿磕到她的嘴唇,疼得她嘶了一声。他吓坏了,往后退了一步,说:“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捂着嘴,瞪着他。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她说:“赵小军,你急啥?”
他说:“我……我没急。”
她说:“你还没急?刚进门就往我脸上啃。”
他说:“我就是……我就是想亲你。”
她说:“那你不能慢点?”
他说:“我紧张。”
她看着他。十九岁,毛头小子,西装袖子长一截,领带歪着,脸红得像猴屁股。她想起三年前他在卫生院门口等她下班的样子,想起他冻得直哆嗦还说“我不冷”,想起他骑自行车摔了还笑。她心软了。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她说:“你过来。”
他过来了。
她说:“低头。”
他低头了。
她踮起脚,在他嘴上轻轻碰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退回去,看着他。他愣在那儿,眼睛瞪得圆圆的。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他说:“你亲我了。”
她说:“嗯。”
他说:“你主动亲我了。”
她说:“嗯。”
他忽然笑了。笑得特别开心,露出两颗虎牙。他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她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他说:“周小燕,你是我媳妇了。”
她说:“放我下来,你喝了酒,别摔了。”
他说:“我不摔。我稳着呢。”
他没摔。他把她放下来,但没松手。他搂着她,头埋在她肩膀上。他的呼吸热热的,喷在她脖子上。她说:“赵小军,你以后得听我的。”
他说:“听。”
她说:“你得好好干,把厂子接过来。”
他说:“接。”
她说:“你得对我好。”
他说:“好。”
她说:“你光说好,你得做到。”
他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亮亮的,酒醒了,人也清醒了。他说:“周小燕,我从十六岁就喜欢你。喜欢了三年。我以后还喜欢你。喜欢一辈子。”
她看着他。她没说话。她伸手把他歪了的领带正了正,把他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她说:“行了,睡觉。”
他说:“好。”
那天晚上,他们没做别的。他喝多了,躺下就睡着了。她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很轻,很匀,像个孩子。她侧过身,看着他的脸。十九岁,脸上还有婴儿肥,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小时候摔的。她伸手碰了碰那道疤。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搂住了她的腰。
她没动。她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新的,刷了白漆。窗外有月光,照进来,照在墙上。她想起她妈说的话:“你等他长大,等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可她觉得,等他长大,也挺好的。她可以看着他慢慢变,从十九到二十,从二十到三十。她会比他的皱纹多几条,比他的头发白几根。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喜欢她。从十六岁就喜欢。喜欢了三年。他说要喜欢一辈子。
她闭上眼,笑了。他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她没挣开。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先醒的。她起来穿衣服,他还在睡。她站在床边,看着他。他睡得很沉,嘴微微张着,呼吸声很轻。她给他盖了盖被子,然后出了屋。
院子里,她婆婆正在扫鞭炮屑。看见她出来,笑着说:“醒了?锅里有稀饭。”
她说:“好。”
她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稀饭,坐在灶台边上喝。稀饭是热的,稠稠的,放了红薯。她喝着喝着,听见屋里传来赵小军的声音:“小燕?小燕你去哪儿了?”
她没应声。她端着碗,继续喝。他跑出来,看见她在厨房,松了口气。他说:“你咋不叫我?”
她说:“叫你干啥,你又不上班。”
他说:“我明天就去厂里。我爹说了,让我从学徒干起。”
她说:“行。”
他说:“你等着,我以后挣了钱,给你买金镯子。”
她说:“我不要金镯子。”
他说:“那你要啥?”
她想了想。她说:“你每天回来吃饭就行。”
他看着她。然后他笑了。他说:“行。我每天回来吃饭。”
她低下头,继续喝稀饭。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灶台上,照在两只碗上。一碗是她的,一碗是他的。他还没盛。她就着他的碗,给他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他说:“你咋知道我饿了?”
她说:“你肚子叫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笑了。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烫了嘴,嘶了一声。她拿抹布给他擦了擦嘴。他说:“你对我真好。”她说:“少废话,快吃。吃完去厂里,别迟到。”
他说:“好。”
他低头喝稀饭。她看着他。十九岁,毛头小子,喝稀饭烫了嘴还笑。她摇了摇头,也笑了。窗外有鸟叫,院子里有鸡叫。她婆婆在扫院子,扫帚沙沙响。她公公在堂屋里听收音机,放的是川剧。
日子还长。她二十五,他十九。差六岁。六岁算啥。她等着他长大。他会长大的。她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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