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关于熊猫的动画，让我看清了人类有多残忍

太极

一部关于熊猫的动画，让我看清了人类有多残忍

人类大概是地球上最会给自己找借口的动物。

嘴上说着喜欢熊猫，转头就把它从山里抓走，塞进几千公里外的铁笼子，让人排队参观。死了也不放过，做成标本往博物馆一摆，接着展览。



活着卖门票，死了卖知识。一条命，两茬韭菜。

熊猫要是能算账，估计得骂人：我这一辈子，全给你们打工了，还是终身制。

1981年，中日创作团队推出动画电影《熊猫的故事》。一只叫涛涛的熊猫被盗猎者捕获、带到欧洲，失去母亲、被关押、孤独衰老，最后死在异乡。



看完会难过。但我有个不太讨喜的问题：人类究竟是喜欢熊猫，还是喜欢拥有熊猫之后自己能得到的那些东西？

1869年，法国传教士阿尔芒·戴维在四川宝兴接触到当地人所说的白熊，把它带进了西方科学界的视野。这对动物学研究有意义，但放进今天的商业环境里看，画风就变了。戴维发现了一个西方科学界不熟悉的物种——意味着新的研究对象、新的博物馆展品、一个足够新鲜的故事。一百多年前的探险家发现稀有动物，脑子里想的是：能不能弄到一只？能不能带回去？能不能让别人也看看？至于动物本人想不想出国，不在议程之内。

把戴维的科学考察直接说成商业盗猎，不准确。科学采集、博物馆收藏和后来针对活体熊猫的捕猎，不是一回事。但从那时起，熊猫一旦同时贴上稀有、可爱、神秘的标签，就不再只是山林里的动物，而成了值得寻找、值得展示、值得占有的东西。这变化听着很熟悉。今天某款限量球鞋发售，有人凌晨排队。换成一百年前的熊猫，事情就没这么轻松了，鞋子可以寄快递，熊猫得派人进山。

1929年，美国探险家西奥多·罗斯福的两个儿子科米特和西奥多二世在中国探险期间，射杀了一只熊猫。回头看，令人困惑的不是他们为什么要探险，而是为什么有些探险家非得把动物弄死，才能证明自己来过。游客拍张照片发朋友圈，摄影师架长焦蹲几个小时，但在旧时代的探险逻辑里，动物被带回去、做成标本，才更能证明探险的价值。活的熊猫会跑、会躲、不会永远待在你想让它待的地方。标本就方便多了，摆在那里，永远不迟到，不生病，也不会突然转过身去。



真正的问题是，某些人把获取珍稀动物当成了证明自身能力的方式。他们需要一件足够稀罕的东西，向世界证明自己去过别人没去过的地方。这件东西原本是一条命，好像就没那么重要了。

1936年，美国探险家露丝·哈克尼斯把一只幼年熊猫带到了美国。这只熊猫后来叫苏琳，在布鲁克菲尔德动物园引起轰动。



露丝的故事很有戏剧性。她原本做服装设计，丈夫威廉在中国寻找熊猫期间去世，她随后到中国继续这项计划。这段经历常被包装成关于冒险、爱情和执念的传奇。但传奇容易让人忽略一件事：苏琳为什么会出现在美国？因为有人想要一只熊猫。动物园想要，公众想看，媒体想报道，探险家有机会获得名声和收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当所有人都能从一只熊猫身上找到理由时，熊猫自己反而成了最没有发言权的那个。有人把这叫冒险精神，有人叫商业眼光，也有人叫对动物的热爱。这几个词不互斥。露丝可能确实喜欢动物，同时对探险有强烈兴趣，又从中获得商业利益。人不是非得坏得彻底才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有时候一个人甚至觉得自己做得很好。



这套模式放到今天也不难理解：找到稀缺资源，制造关注，把关注变成收入。有了一只熊猫，整个营销部门都可以省了。当然，熊猫不可能自己决定去哪儿，也没办法坐在会议室里要求重新谈判合同。

《熊猫的故事》里的涛涛被带到欧洲后，生活并没有变好。它不适应环境，身体虚弱，却被园长寄予商业期待——表演、配对、借熊猫婚礼制造新闻。动画里，饲养员玛丽和兽医乔治反对园长的做法，认为涛涛身体不好，不能为吸引游客强迫它表演。这两个人让故事没有简单地把所有人类写成坏人。人类之间也有分歧：有人只看收益，有人关心动物本身，也有人想做好事却未必完全理解动物的需求。一个动物园可以同时拥有负责任的饲养员和只想赚钱的管理者，一个人也可以一边声称热爱动物，一边做出对动物不利的决定。问题从来不是谁的口号更动听，而是谁愿意为动物真正做些什么。



园长后来还想给涛涛安排熊猫婚礼。两只熊猫都没搞清楚对方是谁，人类已经把宣传方案做好了。至于林林的性别问题，更让整个计划显得仓促。人类有时候就是这样，自己都没调查清楚，就先替别人规划人生。涛涛和林林没有顺利繁殖，动物园之间因此出现矛盾。林林离开后，涛涛又回到孤独的生活。甲方希望提高繁殖率，乙方提供一只熊猫，双方都认为自己尽力了，项目失败，互相甩锅。没人知道熊猫的感受，当然了也没人在乎它们的感受。



这里必须说清楚：早期动物园对熊猫的了解确实有限，不能拿今天的知识水平要求一百年前的人做出完全相同的判断。但知识不足和把动物当成工具，是两件不同的事。不了解习性可以继续研究，不知道性别可以检查，繁殖没成功可以重新评估条件。真正令人不安的，是明明不了解动物，却已经认定动物应该完成什么任务。买了机器要求它工作还算合理，买了一只动物就要求它按自己的商业计划生活，怎么听都不对劲。更何况熊猫不会看报表，也不懂什么叫年度目标，它可能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



动画里，涛涛曾试图逃离动物园回到家乡，最终没能成功。这段情节确实悲伤。但人类看动物电影，特别容易给动物安排一套属于人类的内心独白。熊猫看着远方，我们说它想家；狗趴在门口，我们说它在等主人；猫不理我们，我们说它看透了人类。熊猫打个哈欠，都有人觉得它在讽刺资本主义。也许我记错了，但熊猫好像还没公开发表过经济学论文。

这不是说动物没有情感。动物会对熟悉的环境形成依恋，也会因环境变化产生压力。动物福利研究关注的正是这些具体而真实的需求。只是不能因为一部动画拍得感人，就认定每只熊猫都在经历同样的心理活动。涛涛是艺术形象，现实里的熊猫不需要每天思念故乡，也不需要临死前回忆母亲，才能证明自己值得被善待。它只需要适当的生活环境、合理的照护，以及不被随意捕捉和伤害的机会。

这些事做起来，可能没有拍一部悲伤动画那么容易。动画只需要画出一片雪地，现实需要有人真正去管理栖息地。一个镜头几秒钟拍完，一个保护项目可能要做很多年。动画电影里涛涛回不了家，观众可以哭。但如果现实中的动物连栖息地都保不住，我们究竟该先为哪件事忙起来？

露丝·哈克尼斯后来继续参与熊猫捕捉，将熊猫带往美国，并尝试为动物园寻找更多熊猫。她的一生很容易被写成传奇：勇敢女性追寻梦想，或者一个人为了名利伤害动物。两种写法都能找到材料。但我不太相信现实中的人能被如此轻易地归类。一个人可能真的喜欢熊猫，也可能享受成为名人的感觉；可能有好奇心，也可能低估了捕捉和运输动物造成的伤害。这些东西可以同时存在，没必要为了让故事好看，就把一个人塑造成天使或者魔鬼。

当时的科学知识、动物保护观念和国际规则，都与今天有很大不同。这不意味着所有行为都能被原谅，而是说理解历史不等于替历史中的每个人找借口。如果一句“时代局限”就能把伤害一笔勾销，那历史研究也太轻松了——所有人都可以宣布自己只是生错了年代，所有问题都可以推给已经去世的人。动物怎么办？动物又不能出来开新闻发布会。

《熊猫的故事》里的涛涛最终死在异乡。它的生命被盗猎者改变，又被动物园的经营逻辑、陌生环境和漫长的囚禁所影响。这是部悲剧动画，小时候的我曾一度为涛涛的离去痛哭流涕。



但我不太想把它变成一场人类集体忏悔大会。因为看完电影之后，我们很容易进入一种熟悉的状态：先难过，再愤怒，然后谴责坏人，最后觉得自己已经理解了整件事。接下来打开手机，刷到一只熊猫在地上滚来滚去，心情又好了。这也没什么，人本来就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悲伤。

只是，如果把对动物的关心全部寄托在情绪上，这种关心很容易随着下一条视频消失。今天为涛涛流泪，明天为另一只熊猫点赞，后天又开始讨论哪只熊猫最可爱。好像只要我们足够喜欢熊猫，自己就自动站在了保护动物的那一边。

可喜欢一种动物，与尊重它的生存需求，不是一回事。你可以喜欢熊猫，可以看熊猫视频，可以去动物园，也可以支持科学研究和栖息地保护。这些不天然矛盾。真正需要讨论的，是动物有没有被妥善照顾，以及人类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喜好，就擅自决定它的命运。

吃鸡爱好者

身边人也会关心熊猫要是能算账

吃鸡爱好者

嘴上说着喜欢熊猫这事说得挺清楚

太极

哎熊猫要是能算账信息挺及时哈哈

平凡可贵h

哦熊猫要是能算账多来点这种通报

你最好别惹我

嗯话说死了也不放过啥时候能见成效～

小黄鸭呀

全给你们打工了确实该重视

包心客

死了也不放过这块再跟进就好。

大白熊吃草

估计得骂人信息挺及时

天天干饭

关于熊猫要是能算账，本地人还是关心的

平凡可贵h

全给你们打工了这块再跟进就好

扎染呀

熊猫要是能算账写得还行～

吃鸡爱好者

话说全给你们打工了啥时候能见成效

扎染呀

死了也不放过确实该重视

平凡可贵h

原来我这一辈子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