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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女子很懒,懒到丈夫跟别人同居,她也懒得管,只因两人太能干
我叫王秀芬,四川自贡人,今年四十八。认识我的人都晓得我懒,懒得出奇。邻居刘大姐每回看见我坐在门口晒太阳嗑瓜子,都要叹口气说:“秀芬呐,你硬是享福哦。”我冲她笑笑,把瓜子壳吐在手心里,攒够一把再扔进垃圾桶。她说我享福,其实我懒得解释。
我跟我男人老陈结婚二十三年了。老陈在镇上开了个汽修铺,手艺好,人勤快,一年到头钻在车底下,满手油污,指甲缝里洗都洗不干净。他挣的钱不少,可人也确实累。我懒得管他的钱,每个月他把生活费搁在茶几上,我拿起来揣兜里,从来不多问一句。他有时候说“这个月多挣了点”,我就“嗯”一声,连数都不数。
我懒得管的事多了去了。老陈跟镇上那个卖卤肉的刘寡妇好上了,这事全街的人都知道,我能不知道?刘大姐专门跑来跟我说:“秀芬你还不去看看?那个刘寡妇天天给他留卤肉,他天天去人家摊子上坐着。”我当时正在择韭菜,把一根黄叶子掐掉了说:“去啥去,他爱吃卤肉就吃呗,省得我做饭。”
刘大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说你这人咋这样呢?我说我咋样了?她说你男人跟别人好了你不管?我说我懒得管。她说你不生气?我说我气啥?他每天照样回来睡觉,照样把生活费搁茶几上,铺子照样开着,该修的车一辆没少修。刘寡妇给他留卤肉,他还省了一顿晚饭钱。我算了一下,不亏。
刘大姐走了以后,我把韭菜炒了,打了个鸡蛋进去,搁了点盐,端上桌。老陈那天回来得晚,卤肉吃多了,不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把韭菜搁冰箱里,自己盛了一碗饭吃了。吃完洗碗的时候,老陈在客厅里喊了一句:“秀芬,你就不问问我?”我把水龙头关了,探出头去说:“问啥?”他说:“你晓得我跟刘姐的事。”我说晓得。他说那你咋不说?我说懒得说。
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里抽了半包烟。我在卧室里看手机刷短视频,看了好一会儿,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他还坐在那儿,烟灰缸里堆了一堆烟头。我说你抽那么多烟干啥,明天嗓子又疼。他没吭声。我上完厕所回去睡了。
后来刘寡妇的男人从外地回来了。刘寡妇的卤肉摊关了三天,再开张的时候老陈不去了。刘大姐又跑来说:“秀芬你晓得吧?刘寡妇男人回来了,老陈被撵出来了。”我说哦。她说你咋又哦?我说那我该咋样?放鞭炮?刘大姐气得直跺脚,说你这人简直了。
其实我晓得老陈为啥去找刘寡妇。前几年我在镇上的超市上班,忙得脚不沾地,回家就瘫在床上不想动。老陈跟我说十句话我回他一句,有时候连那一句都懒得回。他那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就天天往刘寡妇摊子上跑,人家给他留一碗热卤肉,他就能坐那儿吃半天,有人跟他说话。我不是不晓得,我是懒得吵。吵一架又能咋样?他认个错回来,我原谅他,然后呢?过一阵子他又去,我又吵,吵来吵去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这个人懒归懒,账还是算得清的。老陈挣的钱七成拿回家,铺子里的活他一分没少干,孩子的学费他一分没少出。他那点花花肠子,说白了就是馋人家一碗热卤肉和几句软和话。我给不了他那些,他也没逼着我要。他在外头转一圈,觉得还是家里踏实,就回来了。我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脸上挂不住,铺子里的人笑话他,他一赌气真跟刘寡妇跑了,我找谁挣钱去?
我闺女去年结婚,出嫁前问我:“妈,你跟我爸这些年咋过的?”我说就那么过的。她说你不委屈?我说我懒得委屈。她笑了,说妈你真有意思。我说你结了婚就晓得了,有些事你越较真越累,懒得较真反倒松快。她爸在旁边听见了,闷着头抽了根烟,啥也没说。那天晚上他洗完脚,把洗脚水倒了,回来坐我旁边,说了一句:“秀芬,这些年你辛苦了。”我说你发啥神经,快睡吧。
前几天我在街上碰见刘寡妇,她男人又走了,卤肉摊又开张了。她看见我有点讪讪的,说秀芬姐吃卤肉不?我买了两斤,搁了二十块钱在她案板上。她追出来要退我五块钱,说算便宜点。我说不用,你做生意也不容易。她站在摊子前面看着我走了,我懒得回头看她脸上的表情。
回家我把卤肉切了,搁了点蒜泥和花椒面拌了拌,端上桌。老陈回来一看卤肉,愣了一下。我说看啥看,吃呗。他坐下来夹了一块放嘴里嚼了半天,说好吃。我说好吃就多吃点。他吃着吃着忽然说了一句:“秀芬,以后我天天回来吃。”我说随便你。他嘿嘿笑了两声,把碗里的饭扒完了。
我就是这么个人,懒得管太多。老陈这棵歪脖子树,我懒得去正,可它也没长到别家院子里去。它的根还在我这块地上,果子还落在我家院子里。我就靠着这棵树歇凉,懒得挪地方。日子嘛,不就是你懒得动的时候,刚好有个人愿意帮你动一下。老陈别的不行,搬个煤气罐、修个水龙头、半夜出去给我买碗酸辣粉,他从来不嫌麻烦。那我懒得管他那点闲事,好像也说得过去。窗外的三角梅开得正红,我把碗洗了,坐回那把竹椅子上,继续嗑我的瓜子。太阳照在脚背上,暖烘烘的,老陈在院子里修他那辆破摩托车,扳手掉在地上叮当响。我喊了一声:“老陈,晚上吃啥?”他在院子里回了句:“你想吃啥我买去。”我想了想,说:“随便,你看着办。”就这一句话,他嗯了一声,扳手又叮当响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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