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搭伙两年，说好散伙就断联，5年后她突然来电

大白熊吃草

工地搭伙两年，说好散伙就断联，5年后她突然来电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工棚里换灯泡。

手机搁在铁架床上，屏幕一亮一亮的。我踩着凳子没动，心想多半又是推销贷款或者卖保险的。响到第七声，我才从凳子上下来，随手拿起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四川。

我按了接听，那边先没说话，只有一阵风刮过话筒的声音，呼呼的，像是站在什么空旷的地方。我又喂了一声，那边才开口。

“是我。”

声音有点哑，带着点小心翼翼。我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过了几个人名，一时没对上号。

“你听不出来了吧。”她说。

我整个人定住了。

这声音我太熟了。两年前在郑州那个工地上，每天早上五点多，她就是用这个声音喊我：“老周，起了，搅拌机要开了。”嗓门大，带着一点川味，尾音往上翘。

我捏着手机，好半天才说：“林月？”

她嗯了一声。

我站在铁架床前，头顶那盏刚换好的灯泡还晃着，把我的影子拉来拉去。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两年前，不，算起来是五年前了，我们分开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各走各的，以后别再联系。这五年里我换过两次手机号，她那个号码我一直没删，但也从来没打过。手机通讯录里她存的名字是“林月 郑州”，后来我删了，删了又有点后悔，再后来就干脆不管了。

“你别多想。”她大概是听见我这边半天没动静，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找你借钱。”

我说：“我没多想。”

“我就是……有点事，想跟你说一下。”

我坐到了床上。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你说。”

她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说：“你还记得咱们在工地边上那个小诊所旁边住的那个李大姐不？”

我记得。李大姐是河南人，在工地门口摆了个小摊卖盒饭，她老公也在工地上干钢筋工。她对我们俩挺好的，有时候收摊了会把卖剩的菜给我和林月端过来，还说我们俩“搭伙过成真两口子了”。

“她怎么了？”

“她上个月联系我了。”林月说，“她说她儿媳妇在县城医院上班，说现在有个什么医保的政策，之前在外地打工交过的可以转回来。她让我问问你，你那两年在郑州的医保是不是白交了，要不要办个什么手续。”

我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窗外工地上还在打桩，咚咚咚的，一下一下。我在这边一个建材仓库看夜，比不得当年干主体那么累，但也不算轻松。

我说：“你就为这事给我打电话？”

她那边又停了一下。风还在吹，呼呼的。

“也不全是。”

我等着她往下说。她这个人就这样，话到嘴边总要绕一绕。当年在工地上也是，她其实早就想回老家了，硬是拖到工程收尾才跟我说。

那是2020年开春，工地上刚过完年复工，人还没到齐。我原来那个搭伙的瓦工老赵回了老家不回来了，项目经理就让我自己看着办，找一个能干杂活的人顶上。林月就是那时候来的。她一个人，背了个蛇皮袋，站在工棚门口问要不要人。

她长得不显眼，皮肤黑，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扎着，脸上有晒斑。但手脚麻利，搬砖、和灰、递料，样样都行。工地上女工本来就少，能干的更少，她一个人顶大半个男工。

开始我们各干各的。后来有一天晚上下大雨，工棚漏水，她那边铺盖全湿了。她抱着被褥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说你搬过来吧我那边不漏。她看了我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站了一会儿，还是把东西搬过来了。

工棚里就我们两个人，一盏灯，两张铺。她睡上铺我睡下铺。头几天我们没怎么说话，各吃各的饭。后来她开始多买一份馒头，放在我床头。我也开始打饭的时候多打一勺，搁在她碗边。一来二去，就搭伙了。

我比她大十二岁。那年我五十二，她四十。她老家在四川那边一个山区县，具体哪里她没说，我也没细问。她说她男人在老家，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在家看孩子。她出来打工挣钱。我说你一个女人跑这么远干啥，她说没办法，孩子要上学。

我们搭伙的事，工地上的人都知道。李大姐还开过玩笑，说你们俩干脆把证领了得了。我笑笑不说话，林月就瞪她一眼，说大姐你别乱说。但晚上回了工棚，她会多给我留半碗菜。

说实话，那两年，她把我照顾得比家里人都细致。我腰不好，下雨天疼得翻不了身，她半夜起来给我贴膏药。她胃寒，我就每天早起给她烧热水。冬天工棚里冷，我们把两床被子拼在一起。这事搁外面确实不好说，但在工地上，大家都是出门在外，有时候一个人真的撑不过去。

她从来没说过她到底怎么想的。我也没问过。我们之间没有那些花哨的话。就是干活、吃饭、睡觉，第二天起来接着干。但有天晚上她突然说了一句：“老周，你别多想啊，咱们就是搭个伴。”我说我知道，我没多想。她说那就好。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迟早要回去的。”

这句话她后来又说了一次，是在工程快要结束的时候。工地上开始拆架子了，活越来越少。她跟我说她打算回老家了，她男人身体越来越差，孩子要上初中了，得有人管。我说行，我这边也准备换个地方。

走的那天早上，她比平时起得早，把工棚收拾得干干净净。我那个铺盖卷得整整齐齐，连我那双破胶鞋都刷了。她自己的东西装进蛇皮袋，往肩上一扛就走了。我站在工棚门口看着她沿着工地边那条土路往前走，她没有回头。

后来我才发现，她把那半管给我贴腰的膏药留在了枕头下面。

我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是分开后大概半个月，我问她到家了没有。她说到了，挺好的。然后说了一句“老周，以后就别打了”，就把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工地上，旁边搅拌机轰轰响。我想了想，把她号码在通讯录里名字改成了“郑州工友”，后来连这个也删了。

这一晃，就是五年。

“老周？”她在电话里喊我。

“在呢。”我说。

“你还在工地上？”

“嗯，看仓库，轻省多了。”

“那就好。”她说，“你腰还疼不疼？”

我说：“阴天下雨还是有点。”

她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那边风还在刮。我听见她好像换了个地方，声音清楚了些，她大概是走到了一个避风的角落。

“我其实还有别的事想跟你说。”她说。

“你说。”

她沉默了有大概十几秒。然后她说：“我那个……在郑州那两年，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互相照顾。”

“不是。”她说，“我那时候真的撑不下去。你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跟我男人吵了一架，他说我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我硬是出来了。那两年，要不是有你在边上，我可能真的就……就不行了。”

我听着，心里堵得慌。她那两年在工地上，每天起得比谁都早，干活比谁都卖力。我还以为她天生就是个能吃苦的人。有一次她不小心把一摞砖碰倒了，砸在脚上，脚趾甲都紫了，她硬是没吭声，第二天照样上工。我当时还觉得这女人真扛得住。现在想想，哪有人天生扛得住。

“你男人现在咋样了？”我问。

“去年走了。”她说得很平静，“肺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期了。走之前那两个月我一直在医院守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两年她在工地上，从来没提过她男人到底是什么病。有时候她接个电话会走到工棚外面去，回来眼睛是红的，我也没问过。现在想想，大概那时候就知道的事了。

“孩子呢？”

“上高中了，成绩还行。”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总算有了点亮，“我就在县城找了个活，超市理货，一个月两千多，够我们娘俩用了。”

“那你打电话给我……”

她又顿住了。好一会儿，才说：“李大姐说我的事，说我在郑州那两年是你照顾的，说你这人靠得住。她问我，要不要跟你说一声。”

“说什么？”

“说我男人走了。说我现在……一个人了。”

风从仓库门缝里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她接着说：“老周，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当年我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跟你说清楚，就挂了你电话。你后来给我打那个电话，我都没问你一句好不好。这五年我心里一直过不去。”

“我就想跟你说一声，我现在挺好的。你要是还没人照顾你，你腰又不好，我想着……要不你回四川来？我们这边县城消费低。你要是愿意，我去车站接你。”

我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窗外的打桩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工地上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马路上偶尔一辆车开过的声音。

我想起那年冬天，工棚里冷得跟冰窖一样。她把她的热水袋塞到我被窝里，说她不冷。我半夜醒了，摸到热水袋已经凉了，她缩在上面那层薄被里，脚冻得发青。我把热水袋又灌了热水递上去，她接过去，什么都没说。第二天早上她给我多盛了半碗粥。

我们俩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喜欢”。但在那个工棚里，在那些冷得睡不着的晚上，在那些她给我贴膏药、我给她灌热水的日子里，有些东西比说出来更重。

“林月。”我叫了她一声。

“嗯。”

“我在郑州那个医保的事，你帮我问问李大姐。要能转我就转。”

她那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说：“行，我帮你问。”

“还有，”我说，“你那个号码别换了。我过两天打给你。”

她没有马上说话。我听得出她呼吸变快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嗯了一声，声音有点闷，像是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或者用手捂住了嘴。

“我挂了。”她说。

“好。”

她挂断之后，我拿着手机站在仓库门口，往外看。天黑透了，远处有几盏工地的灯亮着。我翻了一下通话记录，把这串号码存了下来。这一次，我存的是“林月”。

存完之后我又站了好一会儿。腰确实又开始隐隐发酸了。我转身回工棚，把那盏换好的灯泡拧下来换了个瓦数更大的，然后坐在床上，翻出一条半干不湿的毛巾，把铺盖卷了卷。枕头底下那半管膏药早就用完了，只剩下一个扁扁的塑料壳。我一直没扔，也说不上为什么。

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把灯关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确认昨晚那个电话是真的。屏幕上“林月”两个字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我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她就接了。

“喂。”她说，声音很清醒，像是早就醒了。

“是我。”

“我知道。”

外面开始亮了，仓库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我说：“你那边冷吗？”

她说：“还行，比郑州好多了。”

我没再说什么。手机贴在耳朵上，听见她那边轻轻呼了一口气。我们谁都没挂电话，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后来她问：“吃早饭了没？”

我说：“还没。”

她说：“那你去吃吧。回头再打。”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把仓库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外面工地上已经有动静了，有人推着车子走过，铁锹磕在地上咣当咣当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往食堂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眼仓库门，想着要不要今天就跟老板请几天假。

想想还是先干活。晚上再说。

本文为虚构故事，人物、情节和场景均为艺术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吃鸡爱好者

那个来电显示四川归属地一响 老周心直接咯噔一下 这断联五年的局太抓人了

恐龙高新呀h

郑州工地凌晨五点的搅拌机 这背景音太有画面感了 两年搭伙感情断哪有这么干脆

扎染呀

电话里风声刮过话筒 林月这突然来电明显站高处呢 当年散伙约定早被这通电话搅碎了

落日航班

工棚换灯泡踩凳子那细节太真了 老周这反应绝了 五年前说好断联现在这来电整得他手足无措

恐龙高新呀h

存了林月又删号码 这五年断联根本是自欺欺人 突然来电一响直接撕开当年郑州工地那层遮羞布

天天干饭

删了名字又后悔这段太真实，林月这通电话算不算破戒了

小黄鸭呀

郑州那工地搅拌机天天响，她这嗓子我闭眼都能认出来

恐龙高新呀h

屏幕一亮一亮的这事说得挺清楚

多喝开水

嗯，我才从凳子上下来了解了

太极

5年后她突然来电这块再跟进就好

吃鸡爱好者

身边人也会关心我踩着凳子没动

天天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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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心客

像是站在什么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