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模型蒸馏：大模型永远躲不开的模仿与偷盗

落日航班

AI模型蒸馏：大模型永远躲不开的模仿与偷盗

我第一次听到“模型蒸馏”这个词，以为我们四川的酒厂要转型搞AI了。毕竟，酿酒这事儿，我的叔叔伯伯都在行。酿酒时，你要在蒸馏器中加热发酵后的酒液，直到富含酒精的蒸汽升腾而起，再冷却为浓度更高的液体。后来才知道，AI大厂考察了泸州老窖五粮液后，借走了这个词，就是大体积AI模型“浓缩”成小模型。

9月，Anthropic和OpenAI先后公开了细节，说明他们分别发现并拦截了多起针对自家旗舰模型的蒸馏行动：这类行动的核心是从目标模型中提取足够多的信息，用来训练新的仿造模型，后者的体积和训练成本都只有原版的零头。

教师模型和学生模型

想一想我们上学，学生问老师一个问题，问一次，老师讲一次思维要点和注意事项，问得多了，我们自然就猜到同一类题，老师会怎么思考怎么答题。AI蒸馏也是把大模型压缩成一个小模型，理想状态下，这个小模型能完全复刻大模型的所有行为。假设我们把这个大模型称为“教师模型”：开发者会反复向教师模型输入大量提示词，再把它生成的回复喂进新的“学生模型”，完成对后者的训练。你可以直接获得高锰酸钾制备氧气的流程和配料比例，不用自己一遍遍琢磨和实验。

每一条回复都包含了教师模型在训练阶段学到的信息，这些知识不需要经过收集原始数据、从数据中提炼规律、获取人类反馈的完整流程，就能直接传递给学生模型。蒸馏技术让任何人只要使用AI模型、观察它的输出，就能完成对它的逆向工程。



花小钱办大事的乐此不疲

相当一部分蒸馏行为是完全合规的：体积更小的模型能让开发者用更低的成本获得更高的运行效率。事实上，这个概念早在大语言模型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21世纪初就有研究者将其作为提升神经网络运行效率的方案研究，比如亚历山德鲁·尼古列斯库-米齐尔（Alexandru Niculescu-Mizil）在2006年就在论文中提到：“我们关注的核心就是让模型体积更小、更易用、运行速度更快。”

但蒸馏他人拥有的模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2025年初，DeepSeek发布了推理模型R1，宣称训练总成本不到30万美元，仅为美国同类实验室投入的极小一部分。很快就被指控，称R1在训练过程使用了从OpenAI模型中提取的回复数据。像极了网上讲的，老父亲千辛万苦，爆了无数金币、花了无数心血，保护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健康成长，结果长大了，被黄毛几句甜言蜜语、连花带盆直接搬走了，只能“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所以，九月发布的两份报告中，Anthropic和OpenAI都将近期拦截的蒸馏行动归咎于某东亚国家的实验室，称这类行为是“非法的”、“未经授权的”。这些实验室此前都曾否认过相关指控。Anthropic和OpenAI自己也一直被指责，在训练自家模型时使用了从互联网上获取的大量未授权数据。怎么说呢，红楼梦的傻大姐拣了司棋的绣春囊，还说荷包上绣的是“两个妖精打架”。

美国公司把蒸馏包装成一种安全风险，他们打击这类行为最核心的诉求，是保护自身的竞争优势。简单的说，你的模型收到提示后生成的文本，被竞争对手公司偷走，他们偷走的是你的模型本身的核心能力。

停不下来的猫鼠游戏

通常来说，蒸馏的常规操作是收集海量不同类型的AI回复，这些提示词和对应的回复会成为学生模型的训练数据，大多通过“监督微调”流程完成训练——把教师模型的输出当作标准答案，让学生模型反复模仿对齐。经过多轮迭代训练，学生模型的内部参数（也就是常说的“权重”）会被不断调整，最终让它生成的回复和教师模型高度相似。

整个流程的关键就是拿到这些训练数据。Anthropic和OpenAI都公开了他们认为攻击者使用的几种偷盗方法：比如，部分实验室把自己用户的提示词转发到Claude模型，再把Claude生成的回复存下来用来训练自家模型，这些蒸馏者还会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地理位置。或者，蒸馏者会用“从一段对话中复制模型的加密推理内容，再在另一段对话中要求模型解密”的方式，获取教师模型隐藏的推理过程。



AI公司不愿公开他们拦截这些最新蒸馏尝试的具体细节，因为一旦公开，下一批蒸馏者就会知道该避开哪些检测规则。大致来说，这些公司的检测逻辑是监控存在可疑行为的账号：比如短时间内批量发送大量提示词，或是反复询问带有明显特征的特定问题。比如Anthropic提到，两个月内，他们观察到Claude和部分阿里巴巴的账号之间，产生了超过1.51亿次交互，不得不让人想到通义千问系列AI模型。

投鼠忌器与防不胜防

蒸馏能带来的收益极高，所以，蒸馏者使用的手段只会变得越来越复杂。真正的难题在于，恰恰是那些让AI模型信息丰富、实用性强的特质，让它生成的内容格外适合被用来训练新模型。因此，试图让模型更难被蒸馏的操作，往往也会同时损害模型本身的性能。

还有，蒸馏可以被拆分成无数个零散操作，每一条单独的提示词看起来都完全合规无害。教师模型更难区分“正常使用模型的普通用户”和“试图用它训练自己模型的窃取者”。AI公司必须在保护自家模型核心能力，和向公众充分展示模型性能之间找到平衡。

一颗火星子

嗯支持关注模型蒸馏～

落日航班

这个政策啥时候开始执行，AI模型蒸馏

一颗火星子

哎AI模型信息挺及时。。

草莓果酱啵啵

哈哈关于酿酒时，本地人还是关心的哈哈

平凡可贵h

身边人也会关心我第一次听到

一颗火星子

感谢楼主发出来，AI模型蒸馏。。

一颗火星子

话说模型蒸馏啥时候能见成效

加加加加油呀

求原文链接，AI模型蒸馏

加加加加油呀

AI模型蒸馏这块再跟进就好

扎染呀

我第一次听到确实该重视

落日航班

AI模型蒸馏希望能落实到位

太极

哦后来才知道确实该重视嗯

扎染呀

身边人也会关心后来才知道

一颗火星子

嗯，后来才知道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