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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一男子进山寻找药村,意外发现一头公黄牛被困多日
深山寻药救黄牛
川西的秋山,层林染成金红,山风裹着松脂的清苦气息,漫过起伏的沟壑。老陈是本地有名的识药人,五十出头,常年背一只竹药篓,挎柴刀,钻这片无人的老山林采药材。这天清早,他听说崖下那片阴坡长有重楼,便独自进山,打算趁露水未干把药采回来。
山路越走越窄,早年猎户踩出的旧道早就被藤蔓吞掉,脚下碎石松动,旁边就是深谷。老陈一边拨开挡路的荆条,一边低头辨认地上的药草,走了大概三个多钟头,忽然听见一声低沉、虚弱的哞叫。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一处乱石坳后面传出来的。
老陈心里一动,停下脚步,侧耳再听,又是一声闷哞,气息很弱,不像是活蹦乱跳的牛,倒像是困久了,连叫都没力气。他握紧柴刀,绕开一堆垮落的岩石,往前探了十几米,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一头体型壮实的公黄牛,卡在两道陡峭岩壁之间的石缝里。它的前腿陷进松动的碎石坑,后腿被滑落的石块压住,牛身动弹不得,皮毛上沾满泥土与擦伤,肋骨因为长久挨饿,一根根清晰凸出来,眼角沾着干涸的泥垢,看见有人过来,它挣扎着扭动身躯,发出疲惫的哀鸣。
老陈估算,看它脱水消瘦的样子,至少被困了好几天。这地方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踏足,难怪一直没人发现。多半是黄牛自己从山上跑脱,追逐野草或者受了野物惊扰,失足滑进这道石缝,越挣扎石块卡得越紧。
老陈没有贸然上前,先蹲在远处观察。黄牛虽然疲惫,但是性子还烈,公牛力气大,要是受惊乱蹬,很容易把旁边岩壁碎石再次震塌,反而加重伤势。他从药篓里取出随身带的半袋玉米碎,慢慢靠近,轻声安抚,像平时跟自家牲口说话那样,一点点递到牛嘴边。
黄牛迟疑片刻,低头大口啃食,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趁着它进食,老陈仔细查看伤情:后腿是石块压伤,没有骨折,但是长时间压迫,腿已经有些肿胀。他试着搬开压在牛腿上的大块石头,石头沉得很,一个人根本挪不动。他心里清楚,单凭自己,没办法把这头几百斤的公牛救出来。
他立刻原路下山,不敢耽搁。回到村里,老陈找到村支书,又喊上几个相熟的村民,带上撬棍、绳索、担架,还有清水和草料,第二天天刚亮,一行人就跟着老陈再次进山。
一路上大家都替这头牛捏把汗,担心隔了一夜,牛撑不住。等赶到石坳,黄牛还在,听见人声,又微弱哞了一声,还活着。
众人分工配合,有人稳住牛身安抚情绪,有人用撬棍一点点撬动压腿的石块,绳索套住牛身,几个人合力缓慢牵引,慢慢把黄牛从石缝里拉出来。整个过程十分小心,生怕弄伤它。脱困之后,大家给牛清洗伤口,喂水喂草料。
牛得救的消息很快传开,没过两天,邻村一户养牛户寻了过来。原来他家这头公黄牛半个月前从牛栏跑丢,全家进山找了好几回,都因为山林太大,始终没找到,都以为牛早就坠下深谷没了。见到失而复得的黄牛,主人激动得连连道谢,硬要拿酬金感谢老陈,老陈摆手谢绝。
他说,自己进山本是寻药材,能遇上救这头牛,也是缘分。药材是山里面的草木性命,这头黄牛也是一条活物,遇见了,就不能不管。
后来老陈依旧照常进山采药,只是偶尔跟村里人说起这件事,总感慨深山藏险,山野里的生灵,一不小心就会遭难,人进山,既要识药,也要存一份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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