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发明了世界最早的纸币，然后又把它印废了

太极

北宋发明了世界最早的纸币，然后又把它印废了

【摘要】交子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币，1024年在成都由官家正式发行。它一出生就带着三条硬规矩：发行有定额、两年一界、本钱备足近三成。后来这三条被一条条打破，一张面值一千文的钱引，最后只值十几文。

买一匹罗，要扛着一百三十斤铁钱

北宋的四川是个特殊的钱区：铜钱不许进来，铁钱不许出去，市面上能花的只有又笨又贱的铁钱。这个局面不是蜀人自选的，北宋灭后蜀后铜钱大批流出川外，四川成了宋境里唯一的铁钱区。宋太宗淳化二年（991），宗正少卿赵安易出使蜀地回来，说过一句被记进《宋史》的话——蜀地铁钱轻贱，“市罗一匹，为钱二万”。买一匹罗，要两万个铁钱。

两万个铁钱有多重？按当时益州官员上报的数，小铁钱每十贯重六十五斤，折成大钱一贯重十二斤，两万个小钱约一百三十斤。壮汉扛得动，可没法拿它做买卖。蜀道本就难走，商人驮着铁钱翻山，脚力钱比货还贵。成都的商户于是自己想办法：把铁钱交给铺户，铺户在一张楮纸券上写明数目，给存款人当取钱的凭据。这张纸券，后来叫“交子”。



一匹罗要两万个铁钱，约一百三十斤。数据来源：《宋史·食货志》卷一八〇，彭信威《中国货币史》

十六户富商，撑起了一张纸的信用

《宋史·食货志》留下一句：“私为券，谓之交子，以便贸易，富人十六户主之。”关键在最后七个字——最早的交子不是官府发的，是成都十六户富商联保发行的。“交子”这个名字怎么来的，说法也不止一种：有人说是四川土话，取“合券取钱”之意；也有人说它只是当时人对票证的通称，先有票后有名。两说至今没有定论。

妙处在于它不记名。交子本是取钱的凭据，可取钱要交手续费，一万贯就是三百贯。商人一算账，干脆把交子直接当钱付出去，反正谁拿着都能兑。一张凭据就这样变成了货币，这是交子真正跨过去的一步：不是官府宣布它是钱，是市场上的人先开始用它付账。

民间信用却有天然的毛病：铺户倒一家，纸就成了废纸；各家纸张版式不一，伪造难防。官司越打越多，交子的名声跟着起落，直到官家接手。交子偏偏出在四川，还靠两样本事——成都一带楮纸又韧又细，雕版印刷也是全国头一档，一张纸印得越讲究，就越难仿。



交子印样拓片，真伪学界有分歧。图源：维基共享资源，公有领域

官家接手，先把三条规矩写死

转折在宋仁宗天圣元年（1023）。益州知州薛田上奏请设“交子务”，朝廷准了。天圣二年二月（1024年4月），第一界官交子正式发行，这是世界上第一张由官方发行、可以兑现的纸币。

官家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三条规矩写死：发行有定额，一界一百二十五万六千三百四十贯；使用有期限，两年一界，界满换新，一贯收三十文工墨费；兑现备本钱，一界备铁钱三十六万贯，准备金率约百分之二十九。三条里最要紧的是第三条——三十六万贯本钱对付一百二十五万贯发行额，靠的是一个判断：不会所有人同一天来兑。这正是后世银行准备金制度的雏形。

益州交子务的排场，也照印钞的规模来配：监官二人、掌典十人、贴书六十九人、印匠八十人、雕匠六人、铸匠二人、杂役十二人，一共一百八十一人。印钞用的纸另设抄纸院专管，民间私造交子纸要治罪。一千年前的防伪，已经想到这一层。两年一界的期限也不是随便定的：一来楮纸不经久用，破了旧了正好回笼；二来定期收兑，官家才好数清外面到底漂着多少张。



官交子三条规矩对照。数据来源：《宋史·食货志》《宋朝事实》，何平《传统中国纸币的发展路径》

三条规矩，是怎么一条条破的

头几十年，规矩守得很好。苏辙说过，熙宁七年蜀茶禁榷以前，交子“一贯有卖一贯一百者”——面值一贯的纸，在市场上能换到一千一百文，比标价还值钱。这是它信用的顶点。

破规矩的，恰恰是官家自己。第一次松动是军需：庆历年间，益州交子务在陕西发行六十万贯交子支付粮草，没有本钱。熙宁五年（1072），每界行用期从两年拉长到四年，两界并行，市面上的交子一下翻倍。到绍圣年间（1094—1097），《宋史》的原话是“界率增造……每岁书放亦无定数”，每年印多少，已经没有数了。

元符年间换界，新交子一贯要换回旧交子四贯。崇宁、大观年间交子改名“钱引”，大观元年（1107）这一界的发行量，史称“较天圣一界逾二十倍，而价愈损”。《宋史》记下最后的结局：“不蓄本钱而增造无艺，至引一缗当钱十数。”面值一千文的钱引，只值十几文。

南宋接着走这条老路。绍兴七年（1137）四川通行三界，发行额三千七百八十余万贯。到绍兴末年增至四千一百四十七万余贯，而库里的铁钱只剩七十万贯。再往后到宁宗嘉定初年（1208），钱引每缗只值铁钱不到四百文，有些地方跌到一百文。官府只好抛金银、卖度牒去收兑，史称“称提”，才勉强把币值拉回来。



四川纸币发行额，从1256340贯到4147万余贯。数据来源：《宋史·食货志》《文献通考》

交子真正的发明，不是那张纸

从1024年那一界到南宋末年，四川的纸币一共发到九十九界，元、明两代接着印，纸做的钱在中国流通了八百多年。可北宋交子自己，今天反而看不到一张公认的实物，流传的那些图多是后人摹绘的印样。一张纸，最后连纸都没留下。



元代至元通行宝钞，纸做的钱由元明两代接着印下去。图源：维基共享资源，公有领域

交子真正的发明，不是那张纸，是那三条写在纸背面的规矩：发行有定额、使用有期限、兑现备本金。

包心客

然后又把它印废了对老百姓挺重要

你最好别惹我

最后只值十几文有后续吗，蹲一个

包心客

哦发行有定额有后续吗，蹲一个！

太极

身边人也会关心发行有定额

太极

嗯买一匹罗对老百姓挺重要嗯

一颗火星子

这个两年一界靠谱吗

你最好别惹我

先码住，回头再看发行有定额

加加加加油呀

先码住，回头再看然后又把它印废了

文竹的一天

这个然后又把它印废了靠谱吗

吃鸡爱好者

铁钱不许出去这块再跟进就好

小黄鸭呀

哎买一匹罗写得还行嗯

小黄鸭呀

确实是这样，铁钱不许出去

小黄鸭呀

两年一界写得还行

大白熊吃草

现场感挺强，铁钱不许出去